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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道萬法，執行不怠。

    人道有情。

    所以當人道妥協于它之上的大道之時，悲劇就會發生。

    然而這悲劇，確也恰恰是這人道的靈魂。

    古云楓的眼中邪光閃爍，他最終選擇了冥冥中引導他的那個聲音。

    噌————

    腥楓出鞘。

    百萬人馬的殺氣撲面而來。

    古云楓迎風站立，如遇青松。

    悲歡離合，生老病死，天災人禍。非吾愿，無力違天。

    非我殺人

    大道也。

    ……

    古云楓雙臂伸展，前胸面對沖來的百萬人馬，胸前出現一個散發著濃濃黑芒的詭異黑點。這是他修煉幾個月的成果，現在，他已經可以將這個黑點外放。

    “此招源于那日墓中覺醒。就叫做——覺醒者的風吟。”

    話音剛落，只見那黑點向正前方放出一陣扇形氣流，氣流呈現灰色，介于有形和無形之間。那灰色氣流如同一陣微風向前吹去，帶著一點點清越的風聲，拂過向古云楓沖來的千軍萬馬。

    沖上來的千軍萬馬那的聲勢一下子降了許多，那些安然無恙的士兵們感到了詭異，向一邊沒有聲音的區域看去——入眼一片靜謐，無數的兵馬如同雕塑一般靜止不動，鮮艷的衣服和紅潤的面色開始漸漸發灰，最后變成暗灰的真正的雕塑。一陣風吹來，帶走那鮮活的生命氣息，化為飛灰，隨風凋零。

    這一陣風的范圍極其廣，順著沖鋒的軍隊一直吹到很遠才停下，沿途幾百士兵軍馬化為飛灰。

    還沒等燕軍反應過來，古云楓又是連續釋放他那“覺醒者的風吟”，瞬間，他的面前方圓兩千米內的人盡皆化為飛灰，足足有一千多人就這么沒了，只留下地上一層薄薄的灰塵。

    這灰塵之中，就有他們的將軍劉滬，和金山宗的長老伍克。

    堂堂百萬軍隊的將軍，堂堂金山宗長老，就這么沒了。

    還有那么多人，大多都是軍中的最高長官，都被他給“清理”了……

    經過這么一下，整個燕軍的內心瞬間崩潰了。

    “妖怪啊！”

    “他殺了將軍！用了妖法！”

    “快跑啊！”

    前方能看到古云楓的士兵們都開始四散而逃，很少有人能夠堅持不跑的。有些比較堅毅的將軍還能組織一下，甚至平復一下士兵們，更多的則是就開始騎馬向后四散奔逃起來。

    由于百萬人馬十分龐大，一起行軍起來是茫茫如海，盡管飛煙城外平坦空曠無比，后面的和側面的軍隊距離前面的事發地足有幾十里，剛才接到消息說前面就是飛煙城了，軍隊便停了下來，這一停就沒完沒了了。后來更是聽說主將劉滬正四處調集弓箭手，這讓軍中的將領們開始疑惑。直到現在，前面的軍隊竟然一潰千里！不停地向后跑，為他們是怎么回事兒的時候，他們只是一個勁兒地說：“妖怪來了。”“鬼來了。”“他不是人。”之類的。弄得將領們更加糊涂了。

    一開始，少數將領以為是燕軍的大軍來了，勢不可擋，前方的軍隊敗退，所以也跟著逃跑的燕軍跑了。

    然而更多的將領則是帶隊直接上去要看個究竟。

    被告一方秒殺的軍中高層們甚至沒有來得及傳出一點消息，只有之前的消息可以供剩下的將軍參考——前方遇到敵人，敵人極強，調遣所有弓箭手，攻城弩，盡全力消滅。

    根據剩下的這條消息，所有將領下意思地就以為是要盡全力消滅古云楓，于是個個都瘋狂地調集著手下的軍隊。

    前方看到古云楓大顯神威的軍隊已經跑的跑死的死了，這一去就是幾萬人，包括那些親手參與的弓箭手。剩下周圍的稍微了解一些情況的也是默認為盡全力消滅古云楓，于是也就朝古云楓殺了上來。

    后面的軍隊見前面的人沖了上去，他們也就跟了上去。最后，剩下的那一條消息傳遍了全軍，三人成虎，也演變成另外一種意思：

    不惜一切代價，殺掉面具人。

    既然有了最高軍令，對于一個軍事素養良好的軍隊來說，最高將領的有無也不再顯得那么重要了。他們這些小將領和士兵們所要做的就是服從，并完成。

    等待古云楓的，將是百萬軍隊的圍殺。

    古云楓見無數軍隊向他沖來，也不猶豫，正手拿起手中的腥楓，控制著黑點中的灰色氣體向腥楓纏去，最后，腥楓變成了一把長的驚人的灰色長劍，足足有兩米，比古云楓還高得多。

    雙手緊握被灰氣加成的腥楓，身形化作一道幻影，沖入敵陣。

    古云楓的速度就算是黑鬼他們這些頂尖的一流高手都看不清，更不必說是他們這些普通的士兵了。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被腥楓連人帶馬切成兩段。

    加持的腥楓在這種戰場上威力無比，長達兩米的攻擊面一砍就是一大片。更為詭異的是，被砍的人和馬根本沒有血跡，而是會逐漸的發灰，最后變成灰塵隨風飄散。

    古云楓所到之處無人能擋，所有人都在一個照面間死無全尸，最后重歸自然，還有連看都沒有看到古云楓的人，也是同樣的結果。

    古云楓一路秋風掃落葉，殺進燕軍中，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滿天飛灰。四周那些氣勢磅礴的百萬燕軍，聲勢依舊不減，百萬人的聲浪化作一陣上升的氣流，將無數飛灰揚起，如同點燃的巨大狼煙。

    古云楓一路向前殺，燕軍一路圍追堵截，雖然都被古云楓殺的渣都不剩，但是其他軍隊還是能夠從中判斷古云楓的位置的，紛紛涌來。漸漸地，古云楓處在了整個百萬燕軍的正中間了。在正中間，古云楓更是放開了手大殺特殺，灰色的腥楓不斷揮舞，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他的雙眼閃爍著邪異的紅光，攝人心魄。但也就只有眼睛有一點異常了，因為……他的周身上下，都再正常不過了。沒有一絲血跡。

    優雅的修羅。

    時間在不停的流逝，這飛煙城外如同一個巨大的沙漏，那百萬燕軍就是那無數的細沙。

    古云楓，便是那讓無數細沙向下流逝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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