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灣眼睜睜看著那兩人從她視頻中走過。
而且她也非常確定她看見了周政側頭看來的那一眼。
喬雅思的表情也驀然變得淡漠,但她沒有急著掛斷視頻,而是靜靜地看著那個男人的身影從視頻中走過。
似乎剛剛通過鏡頭那一眼交錯仿佛只是個錯覺。
周政已經從兩人這桌越過,井白也抬手撫住額頭低聲嘆了句。
“完了……”
盧灣這才連忙掛斷視頻,心臟有些加快,她扣掉平板看向井白。
“什,什么完了?”
井白抿了抿唇,“說不好……”
“啊?啥意思啊到底?”
井白搖了搖頭,就是有種說不太好的感覺。
盧灣咬了咬唇,有些不安道:“井白,我是不是闖禍了啊?”
井白看她一眼安慰道:“說不定人家也根本就沒認出來,是我們太緊張了。”
“沒認出來么?”
可是她剛剛非常確定那個男人從他們旁邊走過時投來了那一眼。
他就是在看她的平板,或者說是在看平板里的喬雅思。
那喬雅思呢?她是不是也認出周政了?
她連忙拿起手機給喬雅思發了消息。
發了一個犯錯瑟瑟發抖的表情包。
喬雅思回的很快:“沒事,別緊張,意外而已。”
盧灣頓時松了一口氣,將手機轉給井白看。
井白看完只是點了點頭,但音量卻還是壓低了。
“她應該是真的已經放下了,確實就只是個意外。”
盧灣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可這意外也太快了吧?怎么就那么巧啊?”
井白抽了抽唇角,“是挺巧的……”
他就在這里生活,可見周政的幾率也是微乎其微的。
可是今晚竟然見了兩次。
井白有些頭疼的按了按額角,真不知道今晚是走了什么運,竟然這么巧。
盧灣打量他一眼,“你這表情,你和他認識啊?”
井白仔細想了一下,“很多年前,通過小喬見過兩次,只是打了招呼,這些年雖然有時候也會碰到,但都沒有正式碰過面。”
他一般都會避免這種情況,有幾次還是特意避開了周政。
被家里說了一通沒機遇。
他實在是不太想要這個機遇。
他可不想周政看見他后想起喬雅思。
盧灣忍不住看了一眼兩人落座的方位,似乎正在溝通交流什么事情。
“那個,我們要不先撤吧?”
井白連連點頭,“撤吧,我送你回房間就回公寓,明天再來接你。”
“行,快撤!”
于是兩人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起身離開的姿勢實在有點不光明磊落。
像是剛偷完雞摸完狗一樣。
周政放下咖啡杯朝著兩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偏頭看向窗外的夜景。
鏡片下的眸光和神情無法令人窺探分毫。
“周委員,您看這么解決可以么?”
“就這么辦吧。”
“好的,我待會就吩咐下去。”
兩人進了電梯后,井白問了一句,“還不知道他要在這家酒店住多久,要不要給你換個酒店啊?”
盧灣眨了眨眼,“應該不會太久吧,像他這種身份,而且我是交了三天的房費。”
“行吧,那到時候再看吧。”
盧灣推開房門進去,轉身和他揮了揮手。
“那明天見,拜拜。”
“拜拜,晚安。”
關上房門后井白才轉身走向電梯。
他伸手按了電梯開關,腦子里卻忽然閃現片刻久遠的畫面。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叫井白。”
“井白,這是我小姨夫,你應該知道他的身份吧?”
那是他和周政第一次見面,第一次見他只是覺得兩人關系親近。
喬雅思和她這個所謂的小姨夫關系很好。
第二次是他去找他,無意間撞見喬雅思抱著他撒嬌不肯放手。
還一口咬住了男人的喉結,但他看的分明,周政并沒有推開她。
而是將人抱緊了放回車里。
如果他當時沒有看錯的話,他當時是想吻她的,但最后還是停了下來。
顧慮什么?身份,地位?還是年紀?
也許都有,直到喬雅思十八歲生日的那一天。
因為是家宴,所以朋友同學都沒去參加。
等他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就聯系不上喬雅思了。
他甚至去喬家找過,但一個個都閉口不談。
所以他才去找了周政,那也是一次偶然見面。
他聯系不上喬雅思半年的時間,他才鼓起勇氣走到那個男人面前問他。
“周部長,我想請問您知道小喬去哪了嗎?喬家人說她出國留學了,但我和她失戀了,您能聯系上她么?”
當時周政是怎么回答他的,他對他很禮貌。
他說:“抱歉,我不清楚。”
只是大半年后他終于接到了喬雅思的主動聯系。
但她也只是和他說了大致發生的事情。
他當時是震驚,是驚恐的。
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她已經被家族和那個男人拋棄驅逐出國了。
叮的一聲!
電梯的門被打開,井白也回過神來,他抬頭剛想進去就頓住了。
邁出去的腳就想收回來。
今晚到底是走了什么運啊?
怎么還能連見三回呢?
是不是這酒店風水不好?
要不還是換一家住吧?
周政只是看他一眼,神情平靜,看不出一絲一毫多余的情緒。
倒是他身邊的男人笑著說道:“沒事年輕人,進來吧。”
井白真的不想進,于是他勾起一抹禮貌的微笑。
“不用了,我等下一趟就好。”
“周委員,您看你這威嚴,要不以后還是多笑笑吧,咱們大家都挺怕你的。”
這人年紀看上去要比周政大許多,所以說話的語氣也算寬和。
周政似是勾了一下唇角,看了一眼拘謹的井白。
“進來吧。”
井白對上周政的目光下意識的就進了電梯,等回過神轉過身的時候就開始后悔了。
怎么回事?他又不是他的下屬,他為什么這么聽他的話?
但就在井白以為他們會在某一樓層下去的時候,不曾想竟直接坐到了一樓前臺。
可就在電梯的門即將打開時,井白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視頻通話?
今晚到底什么情況?怎么回事啊?
但他是真的沒法接,接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