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回應(yīng)后,喬雅思張了張嘴,但她一時間竟然不知該怎么叫她。
小時候見到他會叫他一聲叔叔,長大了,他和喬鶯結(jié)了婚,她硬是改了口叫他小姨夫。
但其實她叫他小姨夫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一般都是在喬家大院,當(dāng)著大家伙的面才會這么叫她。
私下里……
她和他幾乎沒有任何私下往來。
所以也不存在私下該怎么叫他這個問題。
但是今天……
于是喬雅思思量了好一會,足足長達三分鐘的時間。
然而周政就這么耐心的看著她,等著她開口問他。
五分鐘過去后她終于開口問了。
“怎么是你來?”
周政似是挑了下眉,見她這么難以啟齒,還以為她想問他多么復(fù)雜的問題,結(jié)果最后給他來了這么一句。
“很意外是我?”
喬雅思連連點頭,表示非常意外!
她和周政以前根本就不熟,關(guān)系也沒那么親近。
她和喬鶯的關(guān)系都很冷淡,更別說是她的丈夫了。
她對他的所有印象全來自于母親這邊,只知道母親對他的評價很高。
她以前也想過,這么好的男人為什么會娶喬鶯呢?
就算她媽媽已經(jīng)配不上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但也輪不到喬鶯啊。
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喬鶯的真面目是在她十二歲左右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就發(fā)現(xiàn)喬鶯喜歡周政,也聽見她和朋友說她的母親未婚生子,名聲早就臭了,根本不配再嫁給周政,當(dāng)周家的兒媳婦。
但她并沒有將這些偷聽來的話告訴母親。
因為她看的出來,能不能交給周政,她母親根本就不在意。
她母親對周政只有朋友情誼,沒有男女之情。
“所以,校長為什么會越過喬家人直接打給了你,他是怎么知道你的聯(lián)系方式的?”
畢竟喬雅思都不知道周政的聯(lián)系方式,母親的手機大概會有,但她從來都沒去刻意查看過。
所以她很意外校長會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更震驚她出事,校長會選擇打給他。
這些都足夠讓她詫異。
周政卻淺勾了一下唇角,“前段時間偶然碰見,就留了號碼。”
“為什么?”喬雅思瞪大雙眸,一臉不解詫異的看著他。
他為什么要給校長留他的號碼?
然而周政卻是這么回答她的,他說:“為了你。”
“為了我?”喬雅思還是一臉茫然不解,顯然她想不通她和他之間什么時候是這種親近的關(guān)系了。
但周政很快給出了她答案。
“你母親離世,以后我會負責(zé)照看你,你以后遇到任何事都可以聯(lián)系我。”
當(dāng)時的她心中無比震驚,她的確是沒想到。
所以她又問了句,“為什么?”
而周政給出的回答是:“我和你母親是朋友,理應(yīng)照顧你,況且,你是不是忘記自己該叫我什么了?”
喬雅思是下意識道:“小姨夫?”
當(dāng)時的周政是直接應(yīng)了她這聲‘小姨夫’的。
但喬雅思卻莫名的抗拒,抗拒這樣叫他,所以嘴比腦子還快道。
“小姨都不是親的,小姨夫又……”
余天工則是認真開車之余清了清嗓音,“咳咳!”
喬雅思這才閉上了嘴巴,悄悄看了一眼主駕駛開車的人,又收回視線偷偷瞄向周政。
不過周政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說道:“只是一個稱呼,你喜歡怎么叫怎么叫,如果不習(xí)慣也可以和以前一……”
“周政?”
喬雅思直接念出了他的名字,因為不管是小姨夫還是叔叔,她都不想叫。
但她脫口而出的名字卻讓余天工都詫異的透過后視鏡看了過來。
似乎是詫異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會直呼周政的大名。
就是此時此刻,也沒什么人會叫他周政這個名字。
除非是周家人。
周政這個名字是經(jīng)常看見,但卻不會經(jīng)常聽見。
所以這個名字從一個高中生的小丫頭片子嘴里說出來,還是挺讓人吃驚的。
而周政也不由扭頭看向她。
喬雅思也知道自己很不禮貌,所以她只能找借口道。
“不管是小姨夫還是叔叔我都不想叫,感覺會把你叫老了,你看上一點都不老,我叫不出口。”
借口一聽就是借口,但這個借口找的至少無法讓人生氣不滿。
余天工都忍不住彎了下唇角,雖然知道這只是一個借口,但好像又是事實。
周政確實不老。
喬雅思眼神凌亂,最后干脆不敢和他對視,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要不,還是什么都別叫了,叫你名字好像也不太禮貌……”
畢竟她母親是朋友,是同輩人,叫他名字的確有些失禮,況且人家今天是特意為她跑一趟學(xué)校,替她撐腰的。
她也不是個小白眼狼。
但周政顯然不會跟她計較這些,只是低聲說了句。
“隨你怎么叫。”
后來她也會叫他小姨夫,但基本都是有外人在的時候。
只有他們兩人,或者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她大多數(shù)是沒有稱呼作為開頭的。
兩人就是有話直接說的那種。
他帶著她去了醫(yī)院,拍了片子后發(fā)現(xiàn)肩膀上手臂處輕微骨裂,要打至少四十天的石膏。
一聽醫(yī)生的診斷后她頓時有些欲哭無淚。
被罵被欺負被打都沒哭,但醫(yī)生說要打石膏的時候她忍不住紅了眼眶。
周政似乎也覺得有意思,趁著醫(yī)生去安排之際問她。
“我以為你很有個性,怎么現(xiàn)在知道哭了?”
剛剛在校長辦公室,那幾個女學(xué)生都在哭,就只有她冷的像塊冰,格格不入又獨樹一幟。
她抬起眼淚汪汪的眼看著他,“這是右胳膊。”
周政眉梢輕挑,“嗯?”
“我怎么上課寫字?難道讓我用左手寫字,當(dāng)一個左撇子?”
周政聽了她哭的理由似是低笑了一聲。
“沒關(guān)系,我會如實和你班主任說明情況,我相信你的老師會替你安排好一切,畢竟你是個受害者。”
喬雅思聽聞頓時撇了撇嘴,眼看著就要掉出來的眼淚硬是憋了回去,不停的沖他眨動雙眼。
“真的?”
“嗯。”
“那行。”喬雅思一想到以后連作業(yè)都不用寫了,心情頓時就好了起來。
“笑什么?”
“四十天啊,這四十天我都不用寫作業(yè)了啊,當(dāng)然要笑啊,你是不知道高三生的作業(yè)有多恐怖啊?”
周政唇角含笑的看著她生動的表情,“有多恐怖?”
“那當(dāng)然是非常,非常非常的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