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思指了指對面的小家伙,再指了指自己。
“他是我兒子,我是他媽,親的!”
井白覺得太陽穴的青筋都突突直跳,他緊盯著她咬牙道。
“我是在問你怎么回事,你不用和我重復這個了,我聽清楚了!”
喬雅思只解釋了一句話,“小業是試管嬰兒?!?/p>
試管嬰兒?
就是說是在醫院懷上的?
那怎么也不能是她的孩子啊,除非……
井白眉心突突直跳,靠近她壓低了聲音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當初有人在試管過程中動了手腳?”
“你真聰明。”
井白:“……”
所以,喬鶯的卵子被偷偷替換了,所以面前這個小家伙是周政和喬雅思的兒子,而不是喬鶯的?
一想到這其中緣由和過程,井白真是被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也說不上是被這個真相驚的,還是被某人的手段驚的。
“所以,人家辛苦懷胎十月給你生了個兒子?”
喬雅思聽到這句話有點想笑,又覺得太過滑稽,她點點頭。
“確實是這樣,我在二十五歲的年紀無痛當媽了,還白得這么大的兒子,驚喜不?”
井白:“……”
井白已經不想說話了,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這種事實在是太匪夷所思,真是做夢都不敢這么夢,偏偏有人敢這么干。
“那喬鶯她知道么?”
“知道了?!?/p>
井白:“……”
真是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真是殺人誅心啊。
他要是喬鶯他恐怕得瘋吧?
但一想到這都是某人的算計,井白不由打了個冷顫,手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干嘛?”
井白一言難盡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喬雅思可看不得他這個表情,“有話你就直說。”
“你要我說什么?我都不知道說什么,你先讓我消化一下吧還是……”
說完他不由的扭頭看向抱著冰淇淋吃的正開心的小家伙。
“怪不得你之前在群里會說那些話,要是這么看的話,還真有些像你?!?/p>
說完井白又看向他小聲道:“不過我想說的是,你被這樣城府高深莫測的男人給盯上,我真是擔心你有一天會被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啊。”
畢竟這可是好大一盤棋,好一出戲,還一唱就唱了這么多年。
公私兩不誤,還能完美收場博了個好名聲。
真是要計謀有計謀,要手段有手段。
喬雅思聞言挑了挑眉,“那我還真挺倒霉的,那你說我現在逃還來得及么?”
井白有些無語的看著她,余光掃了一眼對面的周承業。
“你覺得你現在想跑還來得及么?”
周政這男人從幾年前就開始算計了,這一天他也早就預料到了。
一出戲能唱這么久才完美落幕,他要是會放手那才有鬼。
想到這,井白拿起可樂和她的杯子碰了碰。
“朋友,現在我也只能祝福你最后別被狼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你保重吧。”
說完他還是忍不住感嘆道:“這特么簡直比電視劇都要精彩,終極大反轉啊,我祝你好運?!?/p>
喬雅思卻聳了聳肩,像是已經認命了。
周政的心機城府以及手段,十個她都不是對手。
她還掙扎什么?
走的每一步路都是人家早就量身定制安排好的。
她還怕什么?
真要是骨頭渣子都不剩那她也無力反抗。
因為玩不過,索性就直接擺爛吧。
“放心,你朋友我的骨頭也是挺硬的,也沒那么好啃?!?/p>
井白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和他,你們現在是……”
喬雅思搖頭的同時又聳肩。
井白明白,但他可不覺得周政會放手。
男人都是有征服欲和占有欲的。
尤其是像周政這種人,他可以不在乎過程,但結果必須是他要的那種。
這樣的男人要是真的愛上一個女人,那個女人一定是幸福的。
可要是不愛,那也挺慘的。
喬鶯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吃完之后兩人分道揚鑣。
“回家我還要叫你媽媽么?”
“嗯?這個問題啊,你讓我想想啊……”
回了喬家當然不能這么叫她了,她都能想象到家里人的震驚。
但好像總瞞著也不是那回事。
“你想這樣叫我么?”
周承業點了點頭,“想!”
看著他乖巧的樣子,喬雅思深吸了一口氣。
“那行,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其實你叫我姐姐我也不介意的?!?/p>
周承業卻糾結的皺了皺眉,“這不太好吧?”
喬雅思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逗你的?!?/p>
“哦。”
回了家,周政的車已經回來了。
“你爸爸回來了?!?/p>
周承業有些開心,牽著她的手進了別墅。
“爸爸你釣到魚了么?”
周政聞聲看了過來,薄唇微揚,“嗯,明早喝魚湯?!?/p>
“爸爸好棒!”
“怎么才回來?”周政又問道。
周承業眨了眨眼,不會撒謊,只能實話實說道:“我們在外面吃完了才回來,所以就晚了?!?/p>
“嗯,吃的什么?”
周承業仰頭看向喬雅思,拽了拽她的手。
喬雅思低頭看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小家伙還挺慫,把她推出去當了擋箭牌。
“咳,我想吃麥當勞,所以我們晚上吃的麥當勞全家福?!?/p>
周政靜靜看著兩人沒說話。
兩人也看著他沒說話,就像等待處罰的學生一樣。
雖然喬雅思很不爽這種感覺。
“這種東西偶爾吃一次,不要總吃?!?/p>
小家伙聽聞就知道他沒有生氣,一時興奮直接說道:“爸爸,這是我和媽媽第一次吃麥當勞!”
‘哐當’一聲!
正在打掃的傭人將花瓶失手掉在了地上。
似乎是嚇到了。
周政眉梢輕挑,喬雅思卻心口猛地一跳,低頭看向身邊的小家伙。
不是,就,就這么水靈靈的曝出來了?
看看把人嚇的,花瓶都拿不穩了。
就在氣氛有些靜謐僵持的時候,老太太的聲音忽然響起。
“承業,你剛剛叫她什么?”
聞言喬雅思立即扭頭看了過去。
“外婆……”
老太太看著三人,目光更是來回轉動,最后落在小家伙的身上又問了一遍。
“承業,你剛剛叫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