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陳陽,就連李詩晴看到王慧蘭這副樣子,內心都不由得生出一股鄙夷。
至于嗎?
不會演個戲把你自己給演進去了吧?
“媽,差不多行了。”
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即使明知道王慧蘭在演戲,李詩晴也沒有戳破她的謊言。
只是讓她適可而止。
再演下去就有點假了。
王慧蘭見好就收。
陳陽故作感嘆:“可憐天下父母心,王伯母,善啊!”
王慧蘭心里樂開了花。
雙方客套一番。
開席。
各種菜品上桌,陳陽毫不客氣,風卷殘云,狼吞虎咽,吃相極差。
倒不是他有多饑餓。
也不是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飯菜。
單純是故意做給他們看。
王慧蘭愣了一下,道:“夜先生你慢點吃,沒有人跟你搶。”
陳陽置之不理。
王慧蘭和老太君對視一眼。
這位鎮武司巡捕,怎么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一愣神的功夫。
桌上的飯菜就被掃蕩一空。
陳陽滿意的擦了擦嘴:“飽了,感謝款待。”
王慧蘭嘴角抽搐。
我們還沒吃呢!
“對了,王伯母,你的那位女婿呢,我對他還是挺好奇的,能拉出來給我遛遛嗎?”
陳陽突然道。
“這……”
王慧蘭頓時面露難色。
一旁的李詩晴微微皺起眉頭。
什么叫遛遛?
這話她就不愛聽。
陳陽是她老公,她可以不把陳陽當人,但是夜天子一個外人,說這樣的話明顯就不合適。
這分明是在踩她李詩晴的面子。
夜天子是故意這么說的,還是不小心暴露出了本性?
李詩晴暗自揣測。
“夜先生有所不知,那個陳陽啊,平時在我們李家呆的太舒服了,啥活不干,啥話也不聽,我們讓他來參加宴會,他還耍脾氣呢,寧愿自己一個人呆在家里睡懶覺。”
“我們看他癡傻,便由著他了。”
王慧蘭當然不可能讓陳陽出來。
之前讓人把陳陽拖出去打了一頓,現在估計半死不活的,要是讓夜天子看見,印象不好。
于是編了個借口。
撒謊對于王慧蘭來說,信手拈來的事情。
“這樣啊,那就算了,以后有機會再見識見識。”
“是是是。”
王慧蘭連連點頭,眼珠子一轉道:“夜先生,我們已經對那陳陽仁至義盡了。”
“即使讓詩晴跟他離了婚,我們李家也肯定會繼續養著他,讓他無憂無慮的過完后半輩子。”
“所以夜先生千萬不要覺得,您讓我們李家陷入了不義之地,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王慧蘭就差明著說了,陳陽那邊,你不用考慮,只要給我一個準信,你愿不愿意娶我女兒?
陳陽哪里不懂王慧蘭的意思,看了李詩晴一眼道:“我對詩晴是真心的。”
王慧蘭大喜過望:“既然夜先生喜歡我家詩晴,而我們李家又非常愿意跟夜先生結下親事,不如今天就把這事定下來吧!”
王慧蘭說出了她今天宴請夜天子的主要目的。
老太君也露出假牙笑道:“慧蘭說的沒錯,好事應趁早。”
廳內的李家眾人,皆是露出期待眼神。
只要這事定下來了,李家飛黃騰達,不過早晚的事情。
他們能不期待嗎?
“那就按照你們所說……”
“我不同意。”
李詩晴忽然出聲打斷了陳陽。
王慧蘭愣道:“女兒你說什么?”
李詩晴道:“你們當然樂意了,但是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陳陽看著李詩晴,表情玩味道:“莫非詩晴你不愿意嫁給我夜某人?”
明明之前我用夜天子這個身份,把你逗的都回南天了,你現在裝什么矜持?
陳陽倒要看看李詩晴什么說法。
李詩晴歉意道:“夜先生,我們都沒有見過幾次面,就這么貿然的提婚嫁,會不會太早了?”
“況且我跟陳陽還沒有離婚呢,我有老公,怎么可能又跟別的男人訂婚,實在太荒謬了。”
王慧蘭道:“我們今天就是口頭商議一下,真正的訂婚儀式,肯定要等到你跟陳陽離婚后才行。”
“我不會跟陳陽離婚。”
李詩晴語出驚人。
王慧蘭臉色一變道:“女兒,你在說什么渾話?這三年你過的什么日子,還嫌受苦不夠多嗎?”
“夜先生,詩晴就是太善良了,寧愿自己受累,也不忍心丟棄陳陽那傻子。”
“但是我這個做母親,不能繼續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無動于衷啊!”
王慧蘭又開始狂飆演技。
陳陽都忍不住要為她鼓掌了:“原來如此,詩晴真是重情重義,我更喜歡了。”
“抱歉夜先生,我無法答應你。”
李詩晴道。
陳陽眼睛一瞇,故作惱怒道:“哦?你是覺得我夜天子,配不上你?”
“不是,夜先生你很優秀,我對你也很有好感。”李詩晴大方承認自己對夜天子有好感。
王慧蘭插話道:“那不就成了嗎,你們互相都有好感,女兒你為什么又不答應呢?”
“對呀,女兒,你若是跟夜先生結成良緣,我們都要跟著沾光呢。”
李正國看了眾人一眼,所有李家親戚都點頭贊同。
老太君也道:“是啊是啊,詩晴,此事若成了,你就是我們李家最大的功臣,將來要入功德堂的啊!”
“此事若不成呢,你們是不是就視我為李家罪人?”
李詩晴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面容一滯。
老太君愣住。
王慧蘭急忙道:“女兒你怎么可以這樣說?”
“實話實說罷了。”
“夜先生,本來你我之事,順其自然的話,或許有很大機會,可這些人摻和進來,性質就變了。”
“我不想被李家當成傀儡,不想把自己未來的決定權,交到別人的手里。”
“可你三年前不也同意了嫁給陳陽嗎?”王慧蘭反駁。
李詩晴眼神悲哀:“那是我少不更事,三言兩語就信了你的話,我已經為李家犧牲了一次,這次不會了。”
王慧蘭噎住。
李詩晴看著陳陽道:“夜先生,其實我并非如你所見的這么完美,這三年過的水深火熱的不是我,而是我的丈夫,陳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