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林子傳來唐烽的怒吼。
陳陽扭頭,其余人目光同時朝他投來。
“去幾個人看看。”
“是。”
當即隊伍里便有七八名武者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約過七八分鐘。
唐烽一身帶血折返來到陳陽跟前。
陳陽挑了挑眉:“怎么回事?”
“少主,遇到黃皮子窩了,那些畜生也是邪性,看見人竟然不躲反而朝我們攻擊,一時不察我的人被傷了幾個。
另外,我們在追擊黃皮子的時候發現一座廟,里邊供奉著一個黃皮子像。”
“黃皮子?”陳陽皺眉,起身道:“走,去瞧瞧。”
唐烽走在前面帶路,經過一處林子只見遍地死了的黃皮子,數量少說有上百。
“這么多!”
陳陽眼中露出詫異。
“是啊,這里的黃皮子也不知吃什么長大的,個頭堪比成年大黃了。”
“你說的黃皮子廟離這有多遠。”
“繞過前面那座坡就到了。”
說話間。
隊伍翻過一座小山坡,一座兩米高的泥制土廟坐落在半山腰,風化嚴重的外墻長滿苔蘚,看上去被遺棄許久。
“咦,這里竟然還有人供奉?”
陳陽走近,注意到土廟前的泥地,路面殘留著部分比較新鮮的腳印,進到土廟,一尊等人高的黃皮子像呈現眼前,神像前擺著一口香爐,爐中插著幾柱熄滅的殘香。
“這里應該是山口附近那個村子供奉的,山里人比較信奉這種東西。”
唐烽隨口解釋一句。
他話剛說完,身后便傳來一聲驚疑:“有意思,居然是血廟,我就說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的黃皮子。”
陳陽回頭,看向說話的古茗:“古老知道這土廟來歷?”
“嗯,這是血廟,供奉邪神的。”
“邪神?”
古茗似乎來了興致,走到神像前的香爐,伸手拔掉上面插著的三柱清香:“你們聞聞這香。”
唐烽看了眼陳陽,上前拿過燒了一半的線香湊到鼻子底下。
“嗯?好濃的血腥味。”
“有血腥味就對了,這種香名為人血香,聽名字就知道這是用人血制作的,并且還不是普通的人血,必須是童男童女的血才行。
我走陰探穴多年,遇到過幾次,所以才認得。
只有供奉邪神才會用到人血香,那些人認為人為萬物靈長,血液最具靈性,用人血制作出來的香燭能夠更好溝通神靈。”
“我呸,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有人信這個。”
唐烽忍不住啐了一口。
古茗呵呵一笑沒說話。
陳陽捻了捻手里的線香,除了血腥味外他還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隨著清香入鼻,整個人像是吃了薄荷一般精神一震。
他隨手丟掉殘香:“古老的意思是這黃皮子廟有說法?”
古茗看向陳陽的眼里多了幾分欣賞,頷首道:“人血香不是那會容易制作的,從這座黃皮子廟的分化程度來看,存在的時間不會太短,并且至今還有人供奉。
這么久的時間,說不定真誕生了某些東西。”
唐烽呼吸一滯,內心隱隱有種猜測:“古老你的意思是這里有黃皮子成精?”
他是武者沒錯,但從來不相信什么精怪,一個還能通過鍛煉獲得力量來解釋,后者基本就是鄉野怪談了。
這時古茗看向陳陽,意味深長道:“小友若是有興趣,不妨將那成精的黃皮子抓來,這東西的心對你們這些武者可是好東西呢。”
陳陽瞇了瞇眼,皺起的眉頭突然松開。
“算了,一個黃皮子罷了,通知其他人,繼續上路。”
陳陽的態度讓古茗臉上露出一抹錯愕。
他本以為陳陽在聽到成精的黃皮子會非常感興趣,畢竟這東西稱得上天材地寶一類,何況陳陽還精通醫術,用成精黃皮子的心入藥,絕對是珍品中的珍品。
唐烽注意到古茗臉上的驚詫,嘴角不禁上揚,這老家伙自從來了之后一直嫌棄這嫌棄那。
他也不蠢,古茗說這么一大堆,實際上目標就是成精黃皮子的心,可惜自家少主根本看不上那玩意。
古茗見陳陽果真沒有對自己說的成精黃皮子感興趣,眉頭不禁一皺,他張了張嘴還想繼續勸說,封臺不知何時走到他身旁。
“古爺,你要是想要就直說,別在老板面前耍心眼,他最討厭這種。”
“臭小子,教訓起老頭子我來了。”古茗聽后狠狠瞪了眼封臺,見對方臉上露出委屈之色,神情微微和緩幾分:“我這還不是為你著想,有這顆黃皮子心,不僅能夠徹底拔除你體內的陰毒,甚至能夠讓你踏入武道。”
“古爺,我的陰毒老板能解決,至于武道我就更不擔心了,忘了跟你說,老板他是煉丹師。”
“嗯?你說什么!他是煉丹師?”
封臺剛要解釋,前方傳來唐烽的催促:“老封,趕緊跟上。”
“噢噢,來了。”
“古爺,有空我再跟你解釋,總之以后千萬不要在老板面前耍心眼,我還想著你替我帶孫子呢。”
說罷封臺麻溜的追上隊伍。
古茗看著跑開的封臺,眉頭皺起,幾秒后長嘆口氣。
“唉~人老嘍,說話都沒人聽了。”
對于封臺說陳陽是煉丹師的事情,古茗打心底不相信,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就算從娘胎肚子里培養也不可能走到煉丹師這一步。
他雖不是武者,但也算半個隱世界的人,同樣清楚想要成為一名煉丹師有多難。
這不是說給你藥材,給你丹方和一口丹爐就能煉出來的,那煉出來的叫藥丸子,而不是丹藥。
真正的丹藥,且不說能起死回生,但其效果肯定是市面上同類藥所不能具備的。
古茗接觸的煉丹師,最年輕的都四十出頭,并且還是有長輩親手教導,在大量珍稀藥材喂經驗的前提下才辦到的。
“哼,還說是煉丹師,真要是煉丹師,怎么可能不對那頭黃皮子心感興趣。”
古茗冷哼一聲,快步跟上隊伍。
也就在隊伍離開后不久,一道黃色身影出現在被屠戮的黃皮子附近。
它猩紅的眼珠盯著地上的尸體,尖銳的嘴里發出長長的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