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是真的。”
“是真的。”
“品相完好，上等。”
對于真正的行家來說，銀圓的辨認非常簡單，幾乎一上手就知道真假。
最多一兩分鐘，四名技術人員就給各自的老板給出了肯定答案。
“陳生，你所說的四十六萬多枚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四位老者互視了一眼，由‘淘趣齋’的老板李廣明出聲說道。
“我說過，我方對所有銀圓都做了初步鑒定。真正交易的銀圓全部保真不說，品相也絕對不會比樣品銀圓差。因為樣品銀圓是我們特意選出來的品相最為墊底的。”陳國泰從容不迫地說道。
四位老者心里頓時微微一喜。
他們已經建立起了鳳凰集團實力和背景都相當雄厚的心理概念，對陳國泰的話本能地沒有產生太大懷疑。
“陳生，我們肯定愿意相信你的話。不過再是相信，我們也得在商言商，要對所有標的銀圓都進行檢驗。但是四十多萬枚這個數量也太過巨大，就我們這幾個人要想檢驗完，還不知道會花費多少時間？不知道貴公司在這方面是怎么考慮的呢？”
‘閑趣齋’老板盛維森緩聲提出第二個關鍵問題。
“這個問題很好解決。你們各自的公司都是文物行業的翹楚，公司里具有鑒定能力的人可謂數不勝數。現在我方的銀圓就放置在樓下的眾多車間里。我們在這里談妥了你們各自需要購買的數量以及交易價格之后，你們每個公司都可以派來二三十個或者三五十個鑒定人員進入車間進行細致鑒定。等鑒定完畢之后我們再簽訂正式交易合同。然后你們就將貨物拉走。當然拉貨之前你們得往鳳凰集團的賬戶上打款。這就叫‘錢貨兩訖’。”
陳國泰微微一笑，深思熟慮地說道。
“這樣啊......假如我們四家平分，每家十一萬多枚......銀圓的鑒定相對比較簡單。派來五十個人，每人只需要鑒定二千二三百枚，需用時1個小時左右......此法的確可行。”
‘雅趣齋’老板錢盛發迅速默算了一下，點頭表示認可。
其他三人也跟著點頭。
對于鑒定老手來說，銀圓的鑒定的確不麻煩。拿到手上掂量一下分量，再彈一彈吹一吹，馬上就能確定真假。
當然這種方式只是針對不太珍貴的銀圓而言。
對于比較珍貴的，除了鑒定銀這種金屬的真假，還得仔細鑒定其它年代。圖案等細節，以確保不是后來用銀偽造而成。
“既然四位認可了這種交易方法，那么我們就來談一談交易價格吧。”
陳國泰按捺住心底的喜悅，盡量用平靜語氣說道。
事情發展到現在，基本都在按他的設想走。
“陳生，還請給我們一個單獨房間，我們四個老家伙需要合計一下再說。”
四位老者對視了一眼，互相傳遞了某些意思之后，宗成峰開口說道。
“沒問題。”
陳國泰立即將他們四人帶進了以前的財務室，拉上門退了出來。
他知道這四人想要建立價格同盟，盡量壓低成交價。
其實這對陳國泰來說很是無所謂。
只要他們壓價不是太過分，陳國泰基本都會接受。
反正都比把銀圓當成正常銀金屬賣好得多。
不多一會，四位老者重新進入陳國泰所在的辦公室。
“陳生，我們雙方都有誠意促成這筆交易，所以我們也就不拐彎抹角，就直接說了。眼前的這種銀圓由于市場存量太大，在銀價基礎上的增值幅度極其有限，通常只有百分之五六十。我們要是遽然收購這么多，對資金的占用將極其嚴重......”
不等陳國泰發問，宗成峰就代表四人主動開口，‘吧啦吧啦’地講述起來。
“所以你們到底準備出價多少？”
陳國泰耐心聽完，不動聲色地說道。
“......當前銀價基礎上，上浮百分之二十。”宗成峰也不動聲色地說道。
“當前銀價是13美元一盎司，約等于零點四六美元一克。上浮百分之二十就是零點五五美元一克......有點低了。”
陳國泰明明心里完全同意對方的報價，卻還是故意皺著眉頭算了一下細賬，故作為難地提出不同意見。
“這已經不低了......銀圓的市場本來就不大，很占用資金......我們也只是收來作為經常性出售物品，慢慢出售......”
“是呀是呀......”
幾位老者相繼出聲發表意見。
陳國泰很辛苦地忍著內心歡喜與他們進行‘反復拉鋸’，終于‘極其艱難’地爭取回來了兩個點，以基礎銀價上浮22%的價格談妥了交易。
接下來，哪怕時間已經近午，宗成峰等人還是立即打電話回公司，讓公司迅速調集鑒定人手過來這里。
陳國泰就帶他們下樓進入車間，在一個房間里看到了約四十個木箱子。
以銀圓的標準重量，按一個箱子裝120封共一萬兩千個銀圓計算，總重量是310公斤左右。
而因為銀的密度非常大，310公斤銀的體積大約只有二十升水那么多。
所以這些箱子看起來并不是太大。
等待大批量鑒定人員到來期間，陳國泰揭開箱蓋，任由四位老者和他們的技術人員滿臉癡迷地不停把玩充滿了視覺沖擊力的巨額銀子財富。
中午十二點半以前，四大文物公司的大批鑒定人員抵達。
眾人合力將木箱按照各公司需要購買的數量分開，迅速進入了鑒定狀態。
“四位老先生，我們先出去在附近餐館隨便吃餐便飯如何？等我們回來，他們也基本鑒定完了。然后我們就可以接著進行下一個種類的交易”
陳國泰見事情按照他的設想走入正軌，就笑著對宗成峰等人說道。
“還是不出去吃了吧？叫人打包回來就行。快一點吃完，我們好談下一個品類。”
宗成峰搓了搓手，眼含期待地說道。
其他三位老者跟著連連點頭。
這四個文物大亨在之前的把玩過程中已經大致判斷出眼前的四十多萬枚銀圓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這可是讓他們的心里樂開了花，覺得自己等人這次是占了天大便宜。
近幾年隨著港城經濟飛速發展，文物收藏市場也在快速地水漲船高。
而且他們又有著東南亞無數華僑的銷售市場。
四十多萬枚銀圓聽起來很多，但針對廣泛市場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他們只要稍稍壓低一點出貨價，就能夠將其快速分銷出去，基本不存在太大的資金占用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