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疾馳,眼看就要抵達山頂的時候,一個一直想要炫耀的貢北市選手大聲嚷嚷道:“我說你們這些貢南的車手,也太膽小了吧!玩機車,靠的是什么?是技術,是膽量!技術不行,再怎么小心,也只是徒勞!”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屑地撇嘴,臉上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這話一出,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波瀾。貢南的機車手們本就對這群貢北來的車手心存不滿,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什么叫技術不行?我們平日風里雨里練出來的,都是真功夫!”“這家伙太囂張了,不就是跑個山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家紛紛指責,憤怒的情緒迅速蔓延。
更有甚者,將這股怒火發泄到柳然身上。“要不是柳然非要搞路況檢查,還推遲比賽,我們也不會被他們這么嘲笑!”“就是,怎么能聽一個女人的?今晚全泡湯了!”不滿的嘀咕聲此起彼伏,讓柳然不勝其煩。
張華然心如明鏡,深知柳然并非眾人所指責的那樣。他放慢車速,搖下車窗,對柳然喊道:“柳總,你今天這舉動有點反常啊。你平時可不是這么謹慎的人,是不是聽了誰的建議?”
柳然無奈地嘆了口氣,坦言道:“張總,你猜對了。昨天有個人跟我說,今晚日子不吉利,勸我別參加跑山比賽,還特意叮囑我留意路況。我想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才提議檢查的。”
張華然苦笑著搖頭:“柳總啊柳總,你怎么能信這些呢?這年頭,騙子到處都是,專挑你這樣的成功人士下手。以后別再輕信這些來路不明的話了。”
柳然聽后,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中懊惱不已。她本以為趙志峰的提醒是出于好心,沒想到卻成了眾人的笑柄。不僅獎金泡湯,還遭受冷嘲熱諷,有口難言。
“我怎么就這么糊涂呢?怎么能信一個實習生的話呢?”柳然在心中自責不已。她在商場上歷經風雨,卻從未受過如此窩囊氣。其他車手輕視的眼神、刺耳的嘲笑,像一把把尖銳的小刀,刺痛著她的心。
那個貢北的富二代更是火上澆油,大聲喊道:“畢竟是個寡婦,膽子小也正常嘛!”這話一出,周圍人有的哄笑,有的尷尬,卻無人站出來為柳然說話。
就在這時,前方領隊車輛的剎車尾燈突然爆閃,強烈的光芒在黑夜中格外醒目,宛如死神的凝視,透著無盡的寒意。“快停下!前面有溝,是個超大的溝!”司機的呼喊聲瞬間打破了喧鬧,所有人心頭一震,涌起不祥的預感。
張華然第一個沖下車,跑到大坑前。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冷氣:一條足足三米長、二十多公分寬的深溝橫亙在路中央,宛如一道天塹,將道路攔腰截斷。他后背濕透,臉色慘白。
“要是我們沒聽柳總的話檢查路況,按照原計劃比賽,跑在最前面的人肯定會栽進這溝里,必死無疑!”張華然越想越后怕,“而我作為活動組織者,連基本路況都沒摸清,搞不好得吃官司!”他雙腿顫抖,心中充滿對柳然的感激和對自己疏忽的懊悔。
機車手們也紛紛停下車,望著眼前的深溝,臉上寫滿恐懼。哪怕這溝不到十厘米深,但在高速行駛的機車面前,它就是一道致命的陷阱。一些膽小的車手雙腿抖個不停,眼神驚恐。
張華然努力鎮定下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回頭看向柳然,聲音顫抖地說:“柳總,今晚多虧了你啊!要是沒有你堅持檢查路況,這場比賽非得鬧出人命不可!”
柳然苦笑著搖頭:“不是我,是多虧了我侄兒的那個朋友。要不是他提前提醒,我也不會想到要檢查路況。”
“對對對,你那個朋友簡直就是神人啊!有機會一定要介紹給我認識,我得當面好好謝謝他。”張華然連忙點頭,眼中滿是敬佩和感激。
柳然自然不會拒絕,畢竟趙志峰的提醒救了大家的命。可她沒有趙志峰的聯系方式,于是撥通了許浩輝的電話。“浩輝啊,你幫我聯系一下你趙哥,就說我和張華然想請他吃個飯,好好感謝他。”柳然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跟許浩輝說了一遍,言語誠懇。
先前那些質疑、嘲諷柳然的騎手們,此刻都羞愧地來到她面前道歉。“柳總,是我們錯怪你了,多虧了你,不然我們今天可就慘了。”“是啊,柳總,你大人有大量,可別跟我們計較。”大家紛紛表達歉意,而那個說話最狠的富二代,此刻躲在人群后面,滿臉通紅,卻說不出道歉的話。
柳然看著這些人,心中五味雜陳。她想起趙志峰,心中既愧疚又感激。“趙志峰,這次真的多虧了你。要是沒有你,我可就成了罪人了。”柳然在心中默默念叨。
另一邊,趙志峰還在睡夢中,就被許浩輝的電話鈴聲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只聽許浩輝興奮地說:“趙哥,你是不是會什么法術啊?太神了!我昨晚就想給你打電話,又怕打擾你休息!”許浩輝的笑聲仿佛要穿透聽筒。
趙志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隨口取笑道:“什么法術,你在說什么啊?”
“還裝不是,趙哥,我都知道了,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哪個隱居山林的世外高人的徒弟?精通奇門遁甲、相術命理,現在下山來體驗人間煙火的?”
許浩輝的好奇心爆棚,迫不及待地想要揭開趙志峰的神秘面紗。
趙志峰被他問得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哪有那么玄乎的事兒。”
“我覺得小說里寫的說不定就是真的呢!藝術不都是來源于生活嘛!”許浩輝一本正經地說,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趙哥,我是真的服了,要不是你,我小姨這次說不定就出事了。”
聽到許浩輝這么說,趙志峰愣了。
我去。
難道當時為了嚇唬柳然,好讓其放棄組織龍山賽車而隨口胡謅的話真的應驗了?
“我跟你說,就是我直覺比較準。你打電話來,肯定不止是為了問我這個吧?”趙志峰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他怕再聊下去,穿幫了。
“差點把正事給忘了!我小姨和張華然想請您去今夜不歸酒吧聚一聚,好好感謝感謝您。”許浩輝終于想起了打電話的目的。
“今夜不歸酒吧的張華然?”趙志峰嘀咕了一句,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精明干練的酒吧老板形象,“行,沒問題。”
他心里清楚,能開酒吧的人,人脈方面肯定沒的說。
這可是個拓展人脈的好機會,他不想錯過。
畢竟,現在的他,缺的不僅僅是資金,更是能幫他在這個社會站穩腳跟的人脈資源。
相信這一次“誤打誤撞”,就是一個跟許浩輝柳然深度合作盤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