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所長也是一頭的霧水,看了一下白冰的警銜后上前,還沒有說話,白冰直接打斷。
“我們接到報警,王二狗涉嫌組織黑社會犯罪,綁架,強×,謀殺,需要帶回局里調查。”
聽到白冰說出這一系列只有在電視上才聽得到的罪名,現場的村民們炸了。
躺在門板上還裝死的王二狗更是嚇得大小便失禁,眼睛一閉,徹底昏死了過去。
“領導,會不會是誤會?”
白冰看了王守財一眼道,“有人舉報說你兒子做的不少事情都有你在撐腰。”
王守財嚇得跳了起來,信誓旦旦,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污蔑,造謠,沒有的事情。”
說著王守財還上前兩步來到王二狗的面前,痛心疾首的樣子。
“他干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啊!要是知道他干出這種事情,我恨不得揍死他!”
說著王守財為了保全自己,掄起巴掌狠狠的打在王二狗的身上。
白冰并沒有制止,事實上當她的隊員調查清楚王二狗以往罄竹難書的罪孽后,她恨不得立刻斃了這群為禍鄉里的家伙。
王守財原本還以為白冰會像其他警察一樣,阻止他動手打人,結果啪啪啪抽了他兒子好幾個耳光,還踹了兩腳,白冰都沒有說話,只是就這么看著他。
王守財假意摸了摸眼淚,大喊冤枉。
“領導,我當村長這些年,一直勤勤懇懇,大家有目共睹的,為村里干了不少實事,當然有可能也得罪了一些人,所以一定是有人故意造謠抹黑。”
“這兔崽子犯的事情,我是真不知情,不然我第一個扭送他到派出所!”
王守財身后的十幾個本家親戚也連忙點頭,表示冤枉。
他們也看出來了,王二狗怕是保不住了,但王守財絕對不能倒。
只要王守財不倒,他們這一支在村里還是有話語權的。
白冰手上其實已經初步掌握了王守財知情甚至幫著王二狗等人串供的證據。
只不過她知道這些證據還不夠,王守財好歹當了那么多年的村長,就憑她手上的證據想要帶走他的話,難免激起群眾矛盾。
趙志峰看出了白冰的為難,大步上前,掃了王家人一眼后,看向中間和外圍的村民。
“是不是抹黑你,我們外人不算,得你們全體村民說了算!”
說著他看向王家的近親道:“你們王家近親先別說話,等村民說了再說。”
王家人聞言自然不愿意,當即反駁道:“我們就是沱灣村的人,憑什么不讓說話!”
“對,你一個外鄉人敢管我們村的事?”
就在趙志峰皺眉的時候,小平頭見狀上前,直接一拳砸在了院壩中的一根板凳上。
咔嚓一聲。
板凳應聲斷裂。
“外鄉人怎么了,誰要是不服,來試試!”
小平頭說著把斷裂成兩截的板凳踢到了那兩人的面前。
原本還叫囂著不滿的兩人嚇得噤若寒蟬。
王二狗這個前車之鑒還躺在地上呢!
人多怎么樣,總有落單的時候吧。
趙志峰見小平頭幫忙制止了鬧事的王家人,覺得很不對勁。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一個可怕的想法,這里面會不會是江天翔故意在推動。
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把王家父子解決了再說。
趙志峰見王家人閉了嘴,走到村民面前。
“諸位鄉親,這位是江山集團江總的夫人,也是江副市長的嫂子,王守財當村長這些年,到底干沒干壞事,你們盡管說,她一定會給大家做主!”
趙志峰故意搬出吳莉的身份,就是要給這些村民底氣。
很多聰明只知道江山集團是本地大企業,很牛掰,但骨子里還是沒覺得什么,不過一聽吳莉竟然是副市長的嫂子后,漸漸嘰嘰喳喳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村民們欲言又止,看了看吳莉,再回頭看向王家人,不過這個時候的王家人被小平頭瞪著,倒也不敢生出什么幺蛾子。
張德彪見沒有人愿意站出來,想想今天本就得罪死了王守財一家,如今自家老大也癱瘓在床,要是不打倒王家,他們的日子不會好過。
于是乎張德彪咬咬牙,站了出來。
“我兒子張朝陽因為之前舉報過張家父子磚窯廠環保問題,他們之前不敢報復,最近我兒子出了事,王家人已經來我們家砸了三次!”
張德彪家被砸其實村里人是知道的,只不過不知道有這么多次。
這簡直是太欺負人,不讓人活啊。
有人見張德彪開了口,當即便站了出來。
“去年我家蓋房,王守財找我必須買他家磚窯廠的紅磚,不然一年的財政補貼就不給我。”
這話一出,人群嘩然一片。
“陳老三,你他媽的胡說八道!”
王有才老臉通紅,跳起來指著人群中的陳老三罵道,不過他還沒有罵完,小平頭便上前抓住他的肩膀。
“罵人也是違法的!”
王守財吃痛之下,老臉漲紅,根本說不出話來。
漸漸地陸續站出來的人越來越多。
“我是村里的干事王鐵柱,前些年村里的修路款下來,就讓王守財給私吞了,還讓我假冒大家的簽字,我不肯,他們就把我開除了,換成了他侄子王五。”
“我舉報,王守財還趁著村里傻柱去打工的時候,把他媳婦給霸占了,就摁在打谷場的草垛上干的,我親眼所見,事后傻柱媳婦兒哭著要上吊,他拿了兩千塊錢,還讓傻柱媳婦給他舔……”
王守財聞言急得額頭冷汗直冒,這要讓他們繼續說下去,那他真的完了。
剛想站出來阻止,白冰直接帶人給他把手銬拷上了。
一眾村民見狀,你一句我一句的說開了,積攢多年的怨氣這一刻全都宣泄了出來。
這些人村民的話全都被記錄了下來當做證據。
“我也看見了,王守財有天晚上提著褲子從我們家豬圈出來,從那天之后我們家老母豬就懷孕了!”
就連村里的傻大春都開口湊熱鬧說道。
一時間指責聲鋪天蓋地。
“我……我……”
聽著有真有假的檢舉,王守財只覺得眼冒金星,一口氣沒有上來,腿肚子一軟,整個人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王守財,跟我們回局里接受調查。”白冰聽不下去,直接示意人把王守財父子帶上警車。
王守財嚇得面如死灰,連忙掙扎跪地求饒,他知道只有求眼前的趙志峰或許有一線生機,可他跟趙志峰根本就不熟。
顧不得那么多的他,直接跪到了張德彪兩口子面前。
“德彪,咱們幾十年的鄉親,你跟趙……趙領導說說……”
張德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在村里囂張跋扈幾十年的王守財,他真沒有想到有一天這家伙竟然會下跪求自己。
“王守財,你們王家仗著人多,欺負我們這些外姓人,你是自作自受!”
“德彪,我錯了,我該死,你幫我說說情!我保證以后絕不會讓人欺負你們家!”
王守財說著伸出巴掌往自己的臉上打著,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清脆入耳。
王家的那些近親看在眼里,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耷拉著腦袋,就連之前那幾個叉著腰罵架厲害的女人也都不敢吭聲。
“哼,除了你誰會欺負人?我相信你們老爺子進去后,村里一定更加團結安定,發展得更好!”
張德彪說完背著手,不再多看王守財一眼,多年被欺負的怨氣總算是宣泄了出來,說不出的舒坦。
“帶走吧!”
白冰揮了揮手,把王家父子以及剛才舉報中涉及的幾個人一并帶了走,當然其他人肯定也會陸續詢問記錄。
等到白冰帶著市局的人離開后,鎮上的領導還有周所長這些人灰頭土臉的想要上車離開。
吳莉也看向趙志峰趙志峰道:“小趙,那我們回去吧。”
趙志峰卻搖搖頭,指了指滿地狼藉的院子,叫住了周所長。
“周所,你可是親眼看到那些人打砸的,故意破壞他人財物可是犯罪,怎么的,真是法不責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