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模擬夜晚的深夜。
第一城城主府密室內。
“你猜我是誰……”
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回答了王仙巢的問題。
正是那個公然挑戰天下第一的王仙巢的冰山美女,“黑暗同舟會”的裁決者,暫時不知其名的“王前輩”。
王仙巢看著她,道:“我不想猜。你直接說。”
冰山美女冷冷一笑,道:“王仙巢,你已經猜到了我是誰,對吧?可是,你并不敢直接說出來了,我說的沒錯吧?”
王仙巢沉默了。
這個世界上,能讓他沉默的東西或者事情,還真的很少很少。
可偏偏,眼前這個仿佛冰雕一般的女人,卻是真的讓他沉默了。
沉默稍許之后,王仙巢道:“我有什么不敢直接說的——周刀刀,是你什么人?”
冰山美女道:“她是我娘!”
王仙巢又沉默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道:“這么說來,你是我女兒,而我是你爹。”
王難得如果在這里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大吃一驚,心道:“什么?我居然還有一個姐姐?!”
冰山美女冷冰冰的說道:“我不是你的女兒。你也不是我爹。你只是我要報仇的對象,是我要打敗的敵人!”
她的眼里,還有語氣中,完全就是冷冰冰一片,聽不出有任何絲毫的感情色彩。
嚯嚯!
聽起來,這里頭大有故事啊。
王仙巢聞言,嘆息一聲,道:“當年我還在修行變強階段的時候,確實做過不少違心之事。現在的局面也是我該承受的因果。”
語氣中卻是有幾分自責和遺憾。
其中的恩恩怨怨、情情仇仇,說起來很復雜。
但簡單一句話概括就是——王仙巢在很久很久以前,利用感情,偷了人家的家傳秘技,然而通過修煉人家的家傳秘技,最終領悟了自己的絕世神功!
于是乎,有了前事之因,就有了現在的后事之果!
那個被他騙了感情的人的女兒,同時也是他王仙巢的女兒,現在來找他報仇來了。
王誅仙,也就是這位冰山美女的名字,冷冷的看著王仙巢,冷冷的說道:“今日你不殺我,來日我必誅你!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嗎?王誅仙!和你一個姓,不是因為別的,而是要銘記這一份仇恨的來源。誅仙,便是我的目標!”
王仙巢又又沉默了。
畢竟,他問心有愧!
說實話,其實也就是他到了現在這個階段……
之前,他一度是問心無愧的。
但人嘛,無時不刻都在變化著、發展著。
人的觀念、想法,不可能是永遠不變的!
王仙巢已經達到了這個世界的頂點,已經進無可進了。
既然已經無法向前看,他便開始往回看。
他時常回顧自己的漫長的一生,反思自己的漫長的過往,仿佛是要重新認識自己一般。
于是,以前的某些事,就被他從記憶深處翻了出來,重新的面對、思考、審視、解構……
本來問心無愧的事情,現在卻是問心有愧了。
就比如,利用感情,盜取別人家的家傳秘技。
以前他覺得,為了變強,可以使用一切手段!
現在他卻覺得,為了變強,欺騙了人家的感情,對不住人家……
“你走吧。”
王仙巢一揮手,一股紅色霧氣就撲到了王誅仙的身上。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只見王誅仙的氣色肉眼可見的變好,竟然在一瞬間就紅光滿面、精神煥發、神采奕奕起來。
身上的傷勢,竟然是在一瞬間就痊愈了!
王仙巢道:“你現在還遠遠不是我的對手。如果你還堅持要找我報仇,還是等修煉到足夠強的境界,再來找我吧。”
王誅仙依然渾身冷冰冰的,道:“我會的。”
說完,她就邁著她的驚人大長腿離去。
王仙巢道:“慢著。”
他一抬手,手中就多了一本書。
書的封面上沒有任何名字。
但實際上,這本書是王仙巢親手書寫的修煉心得,乃是無價之寶!
這本書仿佛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送到了王誅仙的面前。
王仙巢道:“這里面記載著我的修煉心得。你拿著。若是能參悟,對你報仇有益。”
王誅仙道:“你用劍。我用刀。刀劍不兩立。”
王仙巢道:“如果你的眼界和格局僅限于此,那你永遠也不要想報仇。是刀還是劍,不是由刀劍決定的,而是由你自己決定的。”
王誅仙不知道是不是聽進了王仙巢的話,抓著那本書,就大跨步離去。
王仙巢嘆息一聲,道:“看樣子我確實不太能生……”
一個王難得,天賦也只能說是過得去。
能有現在的實力,完全是靠他這個天下第一的父親手把手教出來的,然后就是用資源堆出來的。
現在這個王誅仙,天賦估計比王難得還差!
不過王仙巢也就這么感嘆一下。
他并不是特別的在意。
否則他大可以盡情的生,生一大堆子女出來。
就像是那些個“帝族”一樣,一窩一窩的生,一群一群的生,子女多了,其中總會有一兩個天才。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就只有王難得一個兒子——外加一個突然跳出來的女兒王誅仙!
王誅仙徑直離開了城主府!
她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是冷冰冰的,就像是整張臉都在冰庫里凍了一萬年一樣。
離開了城主府之后,她就聯絡葉如煙。
結果竟然聯絡不上?
她哪里知道,眼高過頂、心高氣傲、自視甚高的葉如煙見她竟然被王仙巢輕而易舉的打敗,就將她視為了“垃圾貨色”,已經將她這個師父炒魷魚了,為了謀奪蕭紫依的“大地女帝”,直接就死皮賴臉的跟著蕭紫依走了。
王誅仙聯絡不上葉如煙,便只能離去。
結果剛剛離開第一城,就有人找上了她——一個臉上化著小丑妝的人!
見到他,王誅仙立即躬身行禮,道:“參見主宰者閣下……”
主宰者!
這顯然要比王誅仙這個“裁決者”更加的高級。
并且要知道,在“裁決者”的上面,還有一個“支配者”,“支配者”上面才是“主宰者”!
小丑·杰克捏著下巴,很滿意的點點頭,道:“嗯嗯嗯,不錯不錯,你既然活著出來了,就證明你已經和王仙巢相認了,而他也并沒有為難你,對吧?”
王誅仙冷冰冰的說道:“是的。”
小丑·杰克道:“很好很好。那么接下來,就該進行下一步了。”
王誅仙冷冰冰道:“閣下,他未必會出手……”
“嘻嘻嘻!”
小丑·杰克突然咧著嘴角笑了起來,道:“你覺得他不會出手?你期盼他出手嗎?”
王誅仙沉默無語:“…………”
小丑·杰克道:“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萬全的計劃。計劃也永遠趕不上變化。未來始終都是未知的。這就是命運!但是正因為命運是未知的,不可捉摸的,難以預測的,才充滿了神秘的魅力,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他是否會出手……到時候就知道了。你,也很想知道,對吧?”
王誅仙依然沉默不語:“………………”
小丑·杰克揮揮手,笑嘻嘻的說道:“去吧去吧。一切按照計劃行事。計劃完成了,你的大仇也就可以報了。”
王誅仙道:“是,屬下告退。”
王誅仙離開之后。
小丑·杰克扭頭看向第一城,心里嘀咕道:“那小子怎么又跑來第一城了?嘖,那個邪性的家伙,真的是一點也不想和他靠那么近。”
他說的“那小子”、“那家伙”,指的不是別人,正是宋辰!
一個擁有“混亂邪性命運線”的家伙,這種人稍微挨的近一點,就容易變得不幸!
而此時。
小丑·杰克眼里“混亂邪性”的家伙,此刻正在混亂邪性著……
……,……。
……,……。
光陰,似箭攢射!
日月,如梭穿插!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的快。
不知不覺中,就過了一日。
桃源洞天林中。
潺潺溪水畔。
桃花翩翩落下。
“主人,奴奴都已經把尾巴收了起來,為什么你每次都能猜到是我?難道是奴奴后面還有別的什么特殊的標記嗎?”
無限嬌媚、撩焰、酥麻入骨甚至是入魂的聲音響起。
能這樣說話的,除了一個天狐女帝,就沒有第二個了。
可以說,不用見著人,光是聽這聲音,就能讓天底下絕大多數的男人神魂顛倒,心為之迷。
狐夭夭就像是一只溫順又纏人的小貓咪一樣趴在宋辰的懷里——話說,狐貍是貓科吧?
不對,狐貍是犬科!
算了,就當是貓科吧。
這么可愛軟萌、乖巧溫順,當然是貓啦!
除了狐夭夭之外,其他人也在場……
都像是被殲滅擊潰的敵兵一樣,橫七豎八的躺著尸。
宋辰感受著滿懷的柔軟溫潤,笑著指了指不遠處的桃花源溪,道:“你看看,你是什么?”
狐夭夭順著宋辰的手指看了一眼,道:“溪流啊。”
那桃花源溪彎彎曲曲、曲曲折折的,流水潺潺,水聲嘩啦悅耳,實在是“桃源洞天”內的一大美景。
宋辰道:“這就是答案。”
狐夭夭腦袋一歪,一臉的呆萌疑惑,道:“不懂。”
宋辰笑道:“答案我已經告訴你了。不懂就自己好好想想。”
狐夭夭不依撒嬌:“主人~~你就說嘛。奴奴真的想不出來。”
宋辰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不說不說。自己想。”
狐夭夭道:“主人你真壞。”
說完,眼睛咕嚕嚕一轉,立馬露出一處我見猶憐、迷死人不償命的表情,道:“主人,這次的游戲玩的開心嗎?有沒有‘萬分開心’?”
宋辰笑了,笑得有些奸詐。
“說實話,你們這么賣力變著花樣讓我玩的開心,我是很想給你們打一萬分。”
“可是我如果現在給你們打一萬分了,姬媛就輸了,她要是輸了,我還怎么吃‘天下第一席’,喝‘三勺萬古醉’?”
“所以啊,暫時我還不能讓你們贏——現在就算我9000分開心吧!”
“等到我吃到‘天下第一席’,喝到‘三勺萬古醉’,我再宣布你們獲勝吧。”
不得不說,這次的游戲,宋辰玩的確實很開心,這個絕對是沒的說的!
這讓宋辰懷疑,狐夭夭是不是趁自己沒注意,偷偷研究過櫻花國那邊的學習資料……
狐夭夭眼睛一亮,溫潤嬌嫩的唇瓣就在宋辰臉上印了一下,驚喜道:“謝謝主人!”
等人聞言,神色雖然各異,但卻都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