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逸緩緩睜開雙眼。
一夜無眠,心頭難免有些沉甸甸。
面對那樣離奇的案件,尤其是觀看了五段,令人匪夷所思的視頻。
若還能安然入睡,那內心該有多大?
楚雪怡正值生理期,被疲倦囚禁在床上。
女性在這樣的日子里,往往格外慵懶,身體都懶得動彈。
“陪我多躺會兒!”
她緊緊抱著林逸,不讓他輕易起床。
居然……撒嬌?
林逸一臉驚訝,那個雷厲風行的姐姐也會撒嬌?
這還用說,多數女子都有這一面。
只不過,這柔軟只展現給親近的人。
這也暗示此刻的楚雪怡,身體狀況不佳。
若是在平常,想要一個商界女王對你撒嬌?
做夢去吧!
小兩口沒吃早飯,直接賴床到七點半。
林逸這才在楚雪怡的恩準下,起身前往警局。
整個上午,他在刑偵部門度過。
林逸的精神狀態并不好,倒不是因為夜不能寐,而是那件案子。
思緒不停翻滾,讓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都中午了。”
忽地,一只寬大的手掌輕輕搭在他的肩頭,將他從沉思中喚醒。
是陳巖!
王杰和莊橋也在一旁。
這三位,如今已成為了他的團隊成員,彼此間自然親近許多。
因此,午飯自然是要一起吃。
林逸早餐未曾進過食,午餐無論如何得補上,否則身體哪里扛得住。
即便是用餐時分,他的思緒仍舊圍繞著案件打轉,探索每一個可能的線索。
然而,思緒依舊混亂一片。
餐畢,林逸被召喚到大隊長辦公室。
“你升任科員的申請,昨天已經上報了,過幾天應該就能批下來。”
李海山拿出一對嶄新的肩章,遞給了林逸。
一級警司!
林逸的表情微變。
正如韓伯言所說,連跳三級。
一項一等功,再加一項二等功。
任何障礙在他晉升的路上,都變得無關緊要。
“你來到我們大隊,算起來也就一個月出頭吧?”
李海山感嘆道,“火箭飛天也沒你升得快啊!”
這不是挖苦,而是發自肺腑的贊嘆,并夾雜著一絲羨慕。
林逸客套了一句,“都是隊長你關照得好。”
“你說笑了!”
李海山神情復雜,感慨道:“再這么下去,也許在不久之后,我就得在你手下工作了。”
“到那時候,得你來照顧我這個老家伙!”
按照林逸這種晉升的速度,或許用不了幾年,甚至更短。
他真的有可能成為,林逸的下屬!
簡單寒暄了幾句,林逸回到辦公大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手中拿著那對肩章,心中卻激不起絲毫波瀾。
升職對于林逸而言,沒有太多的意義。
成為一名警察,只為追求破解謎案的那份成就感。
人生在世,但求問心無愧!
此刻,林逸腦海中不由得浮出,那起國安案件。
精神狀態似乎出了問題,我太過執著于這樁案件。
林逸深深吸了一口氣,必須要解決它,否則心里難以平靜!
案件若分析不出,或許是因為思考的角度不對。
如果常規思路無法解答,那就采取非常規手段吧。
模擬犯罪心理!
林逸的思維模式,進入了超常活躍的狀態。
“假設,我是罪犯!”
“在正常的作案手法下,我該如何做到不留痕跡,甚至不留下證據。”
“又能操控他人自我傷害,讓其自絕生命?”
“排除常規方法,還有哪些途徑?”
“催眠?雖然理論上可行。”
“但是被催眠者受到刺激行為,便會蘇醒過來!”
"藥物?能麻痹全身神經的藥物,多會使對象失去行動力,嚴重時還會導致昏迷!也不對!”
“催眠加藥物呢?勉強可行,但實際操作性不高!”
“首先催眠就需要時間,其次,世間真有這樣的藥物嗎?”
“根據國安的調查,死者生前與嫌疑目標的接觸非常有限,都不足以構成犯罪條件。”
“五座城市作案,留下的線索更是寥寥無幾!”
“若是不與死者接觸,犯罪是否有可能實施?且如何令其服用某種藥物?”
“我是否有同伙?兩人,或是一個團隊?”
“目的呢?人做事前總會有個目的?”
“想不通,難道真是超自然力量?”
林逸瞳孔微縮,心情跌至谷底。
但很快他便冷靜下來,邏輯再度變得條理清晰。
“不,這僅是臆測,出現的可能性極低,應予排除。”
“重新推斷……”
“兩個最顯而易見的線索——控制!自殘!”
“首先,控制一個人,不是那么簡單,短期內不可能完成。”
“再者,自殘行為往往反映了心理狀態。”
“要讓一個人自殘,哪怕是催眠都難以做到,這與人類的心理邏輯相悖。”
“除非是……”
“幻覺?”
“利用藥物引發幻覺,死者在自殘時處于幻覺狀態?”
“這就引出了新問題。”
“如何控制一個人的幻覺,讓他在幻境中自我傷害?”
“這條路暫時走不通,需要換個思路,從其他角度入手。”
“先假設并非幻覺,假設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惡性犯罪。”
“犯罪者必定會在案件中,留下蛛絲馬跡。”
“無論多么周密的犯罪,現場總會遺留下,直接或間接的證據。”
“現場?”
啪!
林逸猛地一拍腦門,我真是糊涂了!
連死者的面都沒見過,現場也都還未踏足。
僅僅憑著五段視頻和一份檔案,就想破解如此復雜的案件?
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林逸掏出手機,撥打了韓伯言的電話。
“林逸,有何事?”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韓伯言的聲音。
“言哥,有沒有快速的辦法,讓我到達案發現場?”
“你想去現場?”
韓伯言沒有廢話,“當然有!”
兩個小時后,在眾多刑警震驚的目光中。
一架威武的武裝直升機,出現在了刑警大隊上空。
它緩緩降落,停在了大隊外的寬敞馬路上。
不僅是警方,就連路邊車輛里的司機,以及圍觀的群眾。
望著那架直升機,無不目瞪口呆。
聽著直升機上的廣播,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林逸抽了抽嘴角,邁向了機艙。
國安局,果真夠威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