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高橋潤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紙屑被震飛。
他指著顏黛,氣得手指都在發抖,用島語咆哮道:“顏黛!你這是在找死!你以為這里是華國嗎?在我們這里,你屁也不是!”
“顏小姐!你別太過分!”
制片人也氣得臉色發白,他沒想到顏黛竟敢如此強硬地撕毀合同.
“你這是公然違約!惡意破壞劇組!我們要告你!讓你傾家蕩產!”
“告我?”顏黛嗤笑一聲,眼底毫無懼色,“好啊,盡管去告。正好讓全世界都看看,你們島國的劇組是如何縱容演員性騷擾,勾結黑社會組織威脅藝人,又是如何處心積慮想要篡改劇本,丑化我們國人形象的,我等著你們的律師函!”
她說完,不再看那幾張扭曲的臉,轉身就走。
景雯立刻跟上,走之前還朝他們啐了一口:“呸!死鬼子!人渣!”
“顏黛!宋語禾!你們給我等著!”
高橋潤氣急敗壞的怒吼從身后傳來。
宋語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垃圾,然后也毫不猶豫地轉身,快步追上了顏黛。
三人一路沉默地沖出辦公樓,直到坐進顏黛租來的黑色商務車里,緊繃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凝重。
景雯啟動車子,迅速駛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顏姐……我們去哪兒?”景雯感到前路迷茫。
現在回國不能回,酒店也不能住,她們好像成了無路可去的人。
顏黛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也不知道,先開著吧。”
最后還是宋語禾開口:“還是回我那里去吧。”
“行。”
車子再次駛上半山,回到那棟冰冷空曠的公寓。
這一次,客廳里的氣氛與昨晚的驚魂未定截然不同,充滿了山雨欲來的壓抑。
顏黛沒有坐下,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京都錯落的城市輪廓。
陽光灑在她身上,卻驅不散眼底的寒意。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顏黛開口,聲音冷靜地分析著,“解約不成,高橋潤和松本田二在片場只會變本加厲地刁難。導演是島國人,屁股早就歪了,只會拉偏架甚至推波助瀾。接下來的拍攝,每一步都會是陷阱。”
她轉過身,目光投向宋語禾:“說說吧,你聽到的關于那個頂替女演員和劇本的事,具體細節。”
宋語禾走到吧臺,給自己倒了杯冰水,猛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似乎讓她冷靜了些。
她放下杯子,語氣帶著一絲嘲諷:“細節?還需要什么細節?那個叫小澤的女人,是個靠拍擦邊寫真和低俗綜藝出名的三流藝人。”
“至于劇本,呵,我只看了一眼她拿的那頁紙,上面‘林薇’的臺詞就充滿了愚蠢的媚鬼腔調和對自己設計能力的自卑,后面更是直接標注了要‘表現出華國人的貪婪與不擇手段’。”
“還需要更多嗎?這就是他們想要拍的東西。”
她看向顏黛,眼神復雜:“你撕了合同,暫時堵住了這個窟窿,但顏黛,你想過沒有,留在劇組,意味著我們每天都要面對那兩條毒蛇,還有那個助紂為虐的導演。”
“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在鏡頭前、鏡頭后羞辱我們,逼我們犯錯,甚至……制造更危險的‘意外’。昨晚那個渡邊,還有那些‘粉絲’,就是他們的刀。”
“我不怕,我反正爛命一條,但是你……”宋語禾嘆了口氣,“你什么都有了,你有很好的事業,漂亮的臉蛋,愛你的老公和粉絲……”
“你如果耗在這里,后面怎么辦?”
仿佛是為了印證宋語禾的話,她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推送出一條娛樂新聞。
宋語禾看了之后,臉色大變。
“出事了!”
“怎么了?”景雯湊了過去。
宋語禾將點開的新聞快速瀏覽了一遍,“高橋潤和松本田二剛剛接受了《藝能周刊》的緊急專訪。”
“他們說什么了?”顏黛的心猛地一沉。
“他們說你才是片場霸凌者,說你仗著華國頂流的身份,看不起島國演員,在片場對他們頤指氣使,多次無故刁難,還污蔑松本田二先生對你性騷擾。說我是你的幫兇。”
“他們還哭訴,說你今天在辦公室大鬧,撕毀合同,威脅劇組,目的就是要逼迫導演把他們兩個踢出劇組。”
“他們把自己塑造成了被華國大明星欺壓的可憐受害者,現在整個島國的社交平臺熱搜全爆了,都是罵你和我的。”
宋語禾一邊說,一邊逐個點開自己手機里的各種app。
“‘顏黛滾出島國’、‘向高橋松本道歉’的話題已經沖到第一第二了。”
“我想,他們的目的是要讓你在島國待不下去,只能解約走人。”
“這群畜生,真是陰險。”
網暴再一次升級了。
高橋潤和松本田二煽動“民意”的毒計,正在逐漸得逞。
“不止是罵,”景雯臉色蒼白地刷新著手機,聲音發顫,“顏姐,宋小姐,你們看……有人開始人肉我們的位置了。”
“有人發帖說,知道我們昨晚‘躲’進了半山這棟高級公寓,下面有人正號召要過來‘當面討說法’……”
景雯話音剛落,樓下隱約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像是人群在聚集,還夾雜著幾聲尖銳的、充滿惡意的叫喊、
宋語禾猛地沖到落地窗前,撩開厚重的窗簾一角向下望去。
只見山下的道路上,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數十人,還有人正陸陸續續從不同的方向涌來。
他們舉著手機拍攝,有人拉著簡陋的白布橫幅,上面用刺目的紅色寫著島國文字,依稀能辨認出“顏黛謝罪”、“滾出去”等字眼。
人群的情緒顯然被煽動得極其亢奮,揮舞著拳頭,對著公寓的方向叫囂著。
“他們真的找來了!”宋語禾放下窗簾,臉色難看至極,“是渡邊的人?還是那些被煽動的無腦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