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寒有些頭疼。
小垃寶好像很喜歡神神叨叨的東西。
他忍不住問小垃寶：“垃寶，你剛才說的那些……”
垃寶嗷嗚一口干掉半個煎蛋：“爸爸，那也是洪爺爺教的，洪爺爺說垃寶是數萬年來天賦最高的大師，所以才教垃寶收垃圾到時候換功德，可以讓垃寶長命百歲。”
傅清寒：“……”
所以洪爺爺是個撿垃圾的神棍大師？
傅清寒神色復雜。
難怪剛見到垃寶的時候，她對著天花板喃喃自語，之后他帶垃寶做各種檢查，垃寶身體狀況一切都好。
傅清寒抿唇，決定讓垃寶多看看電視，最好是科學欄目和人類的起源與進化。
垃寶把剩下的半個煎蛋嗷嗚干掉：“爸爸，垃寶不放心小哥哥，放學的時候我們能去接小哥哥嗎？”
傅清寒笑著應下：“好。”
垃寶又問他：“爸爸爸爸，小哥哥說去大哥哥那邊，大哥哥在哪里？為什么沒和我們一起住？”
提到長子，傅清寒神色復雜。
“你大哥哥已經二十七了，早就搬出去自己住了。他在科學院上班，工作很忙。”
垃寶不知道科學院是干嘛的，小家伙滿眼期待地問傅清寒：“爸爸，那垃寶什么時候能見到大哥哥？”
傅清寒笑了笑：“等中秋節的時候吧，他應該會回來。”
長子雖然和他很不親近，但逢年過節都會回家。
垃寶像個好奇寶寶，問題一個接一個。
“爸爸，垃寶有幾個哥哥？”
傅清寒笑的寵溺：“六個。”
垃寶驚訝，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頭頂俏皮的呆毛都跟著顫抖起來。
“哇！爸爸你好能生啊！”
傅清寒嘴角一抽，不由捏了捏眉心跟小垃寶解釋：“垃寶，爸爸只有三個親生兒子和一個女兒，那就是你和你大哥二哥六哥，你三哥四哥和五哥都是爸爸領養的。”
垃寶有些小失望：“原來爸爸你沒那么能生啊。”
傅清寒薄唇緊抿，默默抬頭望天花板。
垃寶沒看到傅清寒神色變化，還在奶呼呼地問他：“爸爸，那垃寶的二三四五哥哥們都在哪兒呢？”
傅清寒想著仔細說了小家伙不一定能記住，畢竟沒見過。
“他們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除開你六哥年紀小，上學的哥哥們都住校了，所以垃寶這兩天沒看到他們。”
垃寶點點頭：“那等放假了哥哥們回家，垃寶和哥哥們玩。”
父女倆在餐廳一邊吃早餐一邊說話，時間很快過去。
垃寶問題很多，傅清寒一一回答，眉宇間沒有半點兒不耐。
蘇明熙帶著墨鏡口罩過來時，傅清寒正在客廳陪垃寶看電視。
垃寶看電視，他在拿著平板辦公。
垃寶想看到蘇明熙快速站起來：“蘇叔叔你來啦。”
蘇明熙快走幾步將沖他跑來的垃寶抱起來：“對，蘇叔叔想垃寶了，過來看垃寶了。”
垃寶咯咯直笑，抱著蘇明熙脖子奶呼呼開口：“垃寶也想蘇叔叔了，蘇叔叔戴著墨鏡超酷的！”
蘇明熙被垃寶逗得哈哈大笑。
兩人鬧騰了會兒，蘇明熙和傅清寒上三樓臥室給傅清寒做檢查身體，垃寶繼續在客廳看電視。
傅清寒不放心垃寶：“垃寶，要不要和爸爸一起上去？”
垃寶非常貼心地搖頭：“爸爸和蘇叔叔要談工作，垃寶自己在客廳看電視就好。”
蘇明熙感慨：“垃寶雖然小，但是真的好乖好懂事啊。”
傅清寒垂眸轉身上樓，聲音壓得極低：“越是這樣，我越心疼愧疚。”
蘇明熙懂傅清寒的意思，拍拍他肩膀。
“沒事，都過去了，以后我們多疼她一些，把一輩子的愛都給她。”
傅清寒沒說話，加快了上樓的速度。
他想快些想起那些被催眠后忘掉的記憶，想知道他親生母親又是誰，否還活著。
而客廳的垃寶等爸爸和蘇叔叔一上樓麻溜拿起遙控器開始換臺。
科學欄目看得她昏昏欲睡，但那是爸爸想讓她看的，小家伙不想讓爸爸失望，所以努力堅持著看。
哪有小朋友不喜歡看動畫片的？
垃寶找到《萌雞小隊》，點開，盤著蘿卜小胖腿坐在沙發上喜滋滋地看了起來。
小家伙看了沒兩分鐘，客廳座機響了。
垃寶瞅了瞅，小胖爪抓起來接聽：“你好，我是垃寶，你是誰？”
電話那頭傅清寧憤怒咆哮：“傅垃寶，都是你干的好事對不對？”
垃寶大眼迷茫：“垃寶做什么好事了？”
傅清寧抓狂：“做什么好事？你老實說你那破麻布袋里到底裝了什么，為什么你爺爺奶奶昨天晚上都被嚇到昏厥？”
垃寶哦了聲：“那就是見鬼了呀！”
傅清寧被垃寶理所當然的話氣得臉色鐵青：“傅垃寶，我們真是小看你了！”
垃寶皺皺小鼻子有些疑惑，握著話筒時一雙大眼睛就沒離開過電視機。
“那是你們的事，和垃寶有什么關系呀？”
傅清寧氣得破口大罵：“小乞丐，看我不找大師弄死你！”
垃寶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也沒聽清楚對方在說什么：“知道了知道了，弄吧弄吧。”
電話那頭的傅清寧被氣了個仰倒。
傅清耀就在她旁邊，將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做出總結：“所以傅垃寶確實懂玄學，而且還挺厲害。”
傅清寧額狠狠磨牙：“很厲害？哥，一個三歲半的棄兒，就算再懂玄學，她能多厲害？”
傅清耀呵一聲：“無知！”
能讓醫院里的道長死在有避雷針卻依然被雷劈死的醫院內，足見傅垃寶道行不一般。
傅清寧平時還喜歡跟傅清耀撒嬌，可傅清耀真的生氣時，她也非常害怕。
“哥，那我們怎么辦？”
傅清耀眼底閃過森森寒意：“你只管照顧好爸媽，別的事不用插手。”
傅垃寶既然懂玄學，再找大師出手明顯不是上策。
傅清寧不甘心，對上傅清耀冰冷的眼神又壓了下去。
“我知道了。”
傅清耀沒再多言，轉身離開。
快放學時，垃寶已經和傅清寒到了傅君武所在的小學門口。
垃寶看了看沉悶灰暗的天色拉著傅清寒往后退了退。
“爸爸，要下雨了。”
傅清寒柔聲詢問：“我們回車上？”
垃寶搖頭，還沒說話呢，天下已經開始下起小雨滴，小雨滴很快變成瓢潑大雨。
帝都天氣多變，大家已經習慣。
等在校門口黃線外的家長們陸陸續續打開雨傘，傅清寒疑惑抬頭看。
他們這邊卻沒有下雨。
傅清寒心中疑惑，垃寶已經拉著他往前走：“爸爸爸爸，垃寶看到小哥哥了。”
傅清寒忙拉住激動的垃寶：“垃寶，雨太大了，我們得拿雨傘。”
垃寶搖頭：“不用不用，有垃寶在呢，雨下不到我們頭上。”
傅清寒默默抬頭望天，結果忽然注意到只要是垃寶經過的地方，雨水自動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