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堯迅速接住暈過去的傅君舜,將他拉到旁邊沙發(fā)上。
“蘇叔,君舜他……”
傅君堯的心臟都提了起來。
他知道君舜女朋友換得勤,但是……
他一時都不知道該擔(dān)心君舜還是該將他暴打一頓。
到了最后又覺得都是自己的錯,都怪他科研院太忙了,不然有他盯著些,君舜也不至于私生活混亂成那樣,然后再……
蘇明熙一看傅君舜暈了愣了下,然后嘖一聲。
“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
傅君堯臉都白了。
“蘇叔,那……這個……”
習(xí)慣了面無表情的他,這會兒表情非常豐富。
震驚、后悔、錯愕、心疼、恨鐵不成鋼等等,各種情緒在他那張英俊的過分的臉上一一閃現(xiàn)。
垃寶沒看懂,也不知道二哥哥好端端的為什么就暈了。
“蘇叔叔,二哥哥病的很厲害嗎?”
蘇明熙笑起來:“沒有,你二哥哥沒生病,除了最近可能熬夜多沒休息好,其余方面沒毛病。”
傅君堯不敢置信看向蘇明熙:“蘇叔,你說……什么?”
蘇明熙將傅君舜的檢查單子遞到傅君堯跟前,讓他自己一張張看。
傅君堯一目十行掃過,君舜的檢查單子都是陰性,根本不存在陽性。
那剛才垃寶和君舜看到的陽性又是什么怎么回事?
蘇明熙笑著拿了另外兩張單子遞到他手里:“看看,這是黃一琳和董家寶的。”
傅君堯快速接過來看,神經(jīng)緊繃的他忽然全身放松,然后身體往后一靠,整個人癱在沙發(fā)上。
垃寶看得一愣一愣的:“大哥哥,你怎么了?”
傅君堯擺擺手,聲線都透著“劫后余生”的慶幸:“沒事,垃寶,大哥哥沒事,大哥哥就是累了,坐著休息休息。”
垃寶哦了聲,跑過去奶呼呼開口:“那大哥哥,垃寶幫你捶捶腿。”
小家伙說完,攥著小拳頭噠噠噠給傅君堯捶起來。
傅君堯哪里舍得讓小家伙給他捶腿,直接將人抱進懷里:“不用,大哥哥抱著垃寶,垃寶叫叫你二哥哥。”
“好呢!”
在醫(yī)院看病呢,結(jié)果二哥哥還暈了。
必須叫起來。
垃寶從頭上拽了一根自己的頭發(fā),拽下來的時候痛得小家伙“嘶”了聲,臉上的肉肉肉擠成一團。
傅君堯:“……”
蘇明熙也看得直樂呵。
“垃寶,你拽你二哥哥的頭發(fā)不是更好。”
垃寶忙搖頭:“不一樣不一樣,那樣子二哥哥就痛醒了,不是癢癢醒的。”
蘇明熙哈哈大笑。
他半小時后還有一臺手術(shù),跟傅君堯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傅君堯抱著垃寶,垃寶把拽下來的頭發(fā)往君舜鼻尖塞。
輕輕地劃拉來劃拉去,暈過去的傅君舜高挺的鼻子皺了皺,張嘴想打噴嚏卻又憋了回去。
一會兒又癢癢,他忍不住撓了撓。
再想打噴嚏,結(jié)果又打不出來。
傅清寒過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長子君堯抱著垃寶笑容滿面,眼底的笑容似乎非常溫暖,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放松,和平時面無表情的他判若兩人。
而垃寶在使壞,用頭發(fā)絲兒戳老二君舜的鼻子,弄的老二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揉鼻子一會兒歪腦袋……
傅君舜在一個重重的噴嚏中醒來。
“啊……阿嚏!!!”
垃寶咯咯直笑。
傅君舜一睜開眼就看到了辦公室門口的傅清寒,想到自己得了那種病,他心如死灰。
原本桀驁不羈的一個人,忽然變得格外消沉。
尤其是眼底還帶著烏青的黑眼圈,偏偏他皮膚非常白皙,微長的頭發(fā)亂糟糟的,這會兒遮住右邊眼睛眼尾,看起來頹喪的不行。
傅清寒心頭生出不好的預(yù)感:“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
傅君舜閉上眼睛,甚至都沒心思和垃寶計較:“嗯,陽性!”
面容冷峻的傅清寒身體僵了下,大步流星走向傅君舜,將他從沙發(fā)上拉起來,輕輕抱住他。
“沒事,爸爸有錢,爸爸一定給你找全球最好的醫(yī)生。”
沒等傅君舜說話,傅清寒又補充:“還有你大哥,他是搞科研的,他的能力你也知道,讓他好好努力,希望很大。”
這應(yīng)該是傅清寒和長大后的兒子說話最多的一次,也是最直接關(guān)心兒子的一次。
如果細看,他冷峻的臉上皮膚明顯比平時白一些,而頭發(fā)絲里似乎還帶著淺淺濕意,連帶著襯衣后背心都有細微濕意。
傅君舜是真的覺得天塌了。
他生來就是天之驕子,哪怕父親冷漠拒人千里之外,哪怕爺爺挑剔疏離,哪怕老太太兩面三刀,哪怕大伯小姑表里不一,可他自身優(yōu)秀,還有個更加優(yōu)秀的大哥,幾個懂事乖巧的弟弟……
他為什么要放浪形骸不自愛,為什么要一頭扎進那些女人堆里?
他想要被父親看到被父親認可,所以他努力學(xué)習(xí)認真工作,才二十四歲已經(jīng)是上市公司總裁。
他明明有更好的未來,他明明比無數(shù)人優(yōu)秀,他明明還能再打下一個商業(yè)帝國……他能在商業(yè)頂峰站在父親的對面讓父親看到他,認可他……
可是,他似乎一點點迷失,一點點放縱……
然后到現(xiàn)在,他被確診,他是陽性!他再也沒有未來!
他從天堂墜入地獄!
一滴淚從傅君舜眼角滑落,滴入抱著他輕輕撫拍著他肩膀的傅清寒肩頭。
淚水很輕,這一刻卻像一座無形大山重重壓在傅清寒肩膀上,讓他的心都跟著一顫。
“君舜,都是爸不好,是爸……”
傅君舜瞬間破防,眼眶被淚水浸透,哽咽著出聲:“爸,是我錯了……”
傅清寒緩緩抬頭看向天花板,大手有力卻又溫柔地改為輕輕拍著傅君舜的后背。
“不,是爸錯了,是爸不好。”
傅君舜忽然放松身體,撲在傅清寒懷里放聲大哭。
“嗚嗚嗚……”
垃寶看懵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甚至因為不理解從傅君堯懷里溜下去,圍著爸爸和二哥哥轉(zhuǎn)圈圈。
爸爸和二哥哥和好了。
好高興!
可是……
垃寶撓撓腦門兒扭頭問傅君堯:“大哥哥,爸爸和二哥哥不是喜那個什么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