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東西想趁機從姜局長身上吸食生機,可發(fā)現姜局長暫時還是一局之長,它依然不能離他太近。
“哼!給老子等著!等你被警局開除時就是老子吞噬你的時候!”
鬼東西透過玻璃窗滿眼貪婪地盯著姜局長看,血紅的眼睛陰森可怖。
那視線幾乎化為實質,坐在客廳里大口吃著面條的姜局長只覺得脊椎發(fā)涼,從頭竄到腳。
那鬼東西正盯著他!
他要穩(wěn)住,否則留下禍端,他是全家罪人。
好在鬼東西發(fā)現暫時對付不了姜局長很快轉開視線,身影一閃飄去了院子西北方臥室那里。
姜局長看不到鬼東西,察覺到讓他全身發(fā)涼的視線消失后猛喝一口面湯,然后大口大口喘息。
姜老爺子嚇一跳:“老大,你這是做什么?”
“爸不說了嗎,知錯能改就好,人這一輩子,哪有不犯錯的時候,只是有的時候錯誤大一些,只要你不是十惡不赦,或者害得老百姓家破人亡,爸都覺得可以改過自新,從頭再來。”
姜局長低垂著頭,一邊往嘴里塞面條一邊含糊出聲:“險些有人發(fā)現得早,不然……爸,我可能真會變得那么十惡不赦。”
姜老爺子瞪眼:“你這個……”
他最終還是沒說什么,站起來轉身氣咻咻回房間休息去了。
西北邊臥室里傳來一聲尖叫。
“啊!”
姜老爺子沒聽到,姜局長卻聽得清清楚楚。
跟著是弟弟驚醒的聲音:“玉蘭,怎么了?”
姜局長遲疑了下還是放下筷子轉身到了院子里,院子里陰風大起,刮得呼呼作響。
快到夏天了,出現這么陰冷的風自然不正常,姜局長自然想到了鬼東西的存在。
是鬼東西作妖。
弟弟和弟媳會有事嗎?
姜局長快步沖到西北臥室門口:“明澤,怎么了?”
臥室里姜明澤打開電燈開關,看到置物架倒在床邊,置物架一角正好砸在妻子放在床邊的腿上。
“玉蘭!”
馮玉蘭痛得臉色發(fā)白:“明澤,置物架怎么倒了?”
姜明澤快速起身將置物架挪起來,挪得遠遠的,再跑回來看妻子被砸到的地方。
“紅了一大塊,骨頭怎么樣?”
馮玉蘭搖頭:“不知道,但是很痛。”
正好外面?zhèn)鱽斫珠L的聲音,姜明澤愣住,側頭看向門口:“大哥?”
姜局長嗯了聲:“是我,我剛回來,你們怎么樣了?”
馮玉蘭沖姜明澤搖搖頭,姜明澤忙回應外面:“沒事,房里有東西忽然掉了,玉蘭被嚇著了。”
安慰了馮玉蘭一會兒,姜明澤想法和老爺子一樣,以為大哥出了什么事快速開門出來。
“大哥,這都下半夜了,你怎么回來了?”
姜局長依然坦白:“工作上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很快會被撤職,到時候準備回老家來住。”
姜明澤不敢置信:“很大的錯?”
還會被撤職。
姜明澤臉色陡變:“大哥,你不會是貪了吧?”
他大哥不是那樣的人,六七點還打電話讓大嫂給轉賬呢。
他本來不知道這事,大哥大嫂還有侄子住在南省省會,他和妻子兒女老爺子一起住在老家這邊。
要不是大嫂以為他知道什么事給他打電話,他根本不知道大哥讓大嫂把所有錢轉過去。
姜局長瞪了弟弟一眼:“沒有的事。”
他如果貪,哪里會連五十萬都湊不齊,還需要謝俞最后幫忙轉三萬給傅清寒。
姜局長嘆口氣:“總之……”
“啊!明澤!”
臥室里傳來馮玉蘭驚恐尖叫,姜明澤馬上推開門沖進去,姜局長擔心不方便守在門口背對著臥室方向,一雙眼睛銳利地看向四周。
院子里陰風肆意,但老爺子那邊似乎不受影響。
姜局長猜測鬼東西現在想針對弟弟和弟媳婦兩人。
“玉蘭,怎么了?”
馮玉蘭指著玻璃窗全身發(fā)抖:“明澤,剛才窗戶外面有個人,看起來……好嚇人。”
姜明澤皺眉,快速跑到窗戶邊查看。
甚至還把窗戶推開了,腦袋探出去四周看。
“玉蘭,沒有。”
姜局長在門口遲疑:“是不是我剛才從那邊過來?”
馮玉蘭聽到姜局長的話搖頭:“大哥,不是你,我記得剛才你已經在門口和明澤說話。”
姜局長:“……”
所以是鬼東西在故意嚇唬弟媳婦。
姜局長不怕鬼東西報復他,他從穿上那套衣服的那天起就沒想過這輩子能壽終正寢。
他能活著,都是同事們的保護和犧牲。
可他怕家人出事。
所以他理解謝俞為什么三十多歲了,依然不談戀愛,哪怕家里只有一個老母親,也不會請護工長期照顧。
一旦和他們有長期聯(lián)系,很容易被那些亡命之徒盯上,尤其是被那些曾經被他們抓的家人的報復。
這也是為什么他在南省省會,而愿意老爺子和弟弟一家都在老家這邊的原因之一。
姜局長走神時,馮玉蘭忽然出聲:“明澤,這幾天我總覺得不對勁,不是家里的雞大半夜叫喚就是出門買個菜我都能連摔好幾次。”
姜明澤皺著眉沒說話,馮玉蘭雖然覺得不合適,可還是壓低聲音說過了句。
“明澤,你說是不是咱們沒將咱媽送好,咱媽不愿意了啊?”
姜局長下意識否認:“不會!”
姜明澤也出聲:“不可能!”
姜局長怕引起鬼東西懷疑又補了句:“世上無神鬼,別說那些封建迷信的話,如果怕的話一直開著燈,我就在院子里守著,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有什么東西。”
姜局長說完回客廳拿了張凳子,直接擺在院子里坐下。
馮玉蘭怵頭這位大哥,拉了拉丈夫衣袖:“明澤,我……我也不是故意那么說的,可是最近咱們家里確實各種怪事。”
“這不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姜明澤也知道最近家里不安寧,他開車上班路上連著三次險些車毀人亡,每次都死里逃生。
“大哥是警察不信那些正常,你……別生大哥的氣。實在不行,回頭找給咱媽辦喪事的那位先生打聽打聽,讓他來家里看看。”
馮玉蘭松口氣:“好呢。”
姜局長真的就在院子里坐了一夜,哪怕姜明澤一勸再勸,依然沒勸動。
天蒙蒙亮,確定院子里陰風消散后他拿起車鑰匙出門去賓館接傅清寒父女三人,而馮玉蘭也起了個大早,去找半個多月前給婆婆辦喪事時請的先生。
姜局長帶著傅清寒父女三人吃過早餐回來時,馮玉蘭已經和請來的先生在院子里到處看了。
“玉蘭,你們家一切正常,真的沒事,要不我們再去你婆婆墳上看看?”
垃寶悄無聲息布下結界,然后奶聲奶氣開口:“去姜奶奶墳上貼下最后一道定魂符,讓姜奶奶永不超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