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垃寶探著小腦袋看了看后視鏡。
抱著她的傅君舜疑惑問她：“垃寶，你在看什么？”
垃寶指指后面警局斜對面：“二哥哥，壞爺爺的車子跟著壞叔叔的車子走了呢。”
傅君舜從車子這邊也認出了江哲，聽了垃寶的話直皺眉。
“垃寶的意思是，老爺子和江老太太合作了？”
垃寶低頭玩手指呢：“二哥哥，這個垃寶不知道哦，要問壞爺爺后才能知道。”
傅君舜摸摸她腦袋：“沒事兒，他要作由他去。”
作天作地，最后作死，也是活該。
如果不是垃寶回家，他們這一家子可能早被老爺子和宋雅靜等人聯手害得家破人亡了。
也是這時候，傅君舜忽然想起產后沒多久就病逝的母親，心中忽然有疑慮一閃而過。
母親身體一直很好，意外知道懷的是女兒特別高興。
母親那么期待垃寶的到來，垃寶出生了，哪怕母親身體再虛弱，在明知道老爺子不喜歡他們的情況下，怎么可能不安排人守著垃寶？
母親真的是病逝的嗎？
晚上到家，一家人又吃了一頓宵夜，再在院子里溜達了一圈，傅君舜等老三老四他們帶垃寶上樓休息后，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
傅君舜推門進去，果然看到老父親坐在辦公椅上對著電腦忙碌著。
“爸。”
傅清寒暫時結束手頭工作抬起頭來：“怎么還沒睡？”
傅君舜很直白：“心里有事，睡不著。”
傅清寒站起來，走到斜對面沙發上坐下：“君舜，你也過來坐，跟爸說說到底什么事。”
若是從前，傅君舜會覺得老父親是被什么附體。
可自從垃寶回來后，這樣溫和好說話的父親幾乎天天能看到。
哪怕依然神色淡淡的，可看他們的眼神比從前多了溫和親近。
一想到這些年來老父親被宋家人深度催眠才導致他們父子幾人離心，感情淡漠，傅君舜恨不能沖進牢里弄死宋旭杰。
“爸，我媽……”
傅清寒眼底悲色一閃而過，深埋心底。
“君舜，你媽媽的死確實有問題。”
剛坐下的傅君舜瞬間站起來：“是黃寧浩和宋雅靜？”
傅清寒搖頭：“他們只能算幫兇，尤其是黃寧浩，撇得干干凈凈，他最多不過是置之不理。”
傅君舜雙手握拳呼吸急促追問：“所以宋雅靜是害死我媽的兇手？”
傅清寒搖頭：“確切地說，背后兇手是傅清耀，而動手操作的是宋旭杰和他科室的一個護士。”
“那護士早在三年前出車沒了，所以死無對證。而宋旭杰這邊，我已經讓人撬開了他的嘴。”
傅君舜雙眸隱隱發紅，渾身發抖。
傅清寒站起來，仰頭看了好一會兒天花板才過去輕輕抱了抱他。
“君舜，對不起，是爸爸沒保護你們媽媽，是爸爸……”
傅君舜忽然開口打斷他的話，眼眶逐漸濕潤：“不是，爸，和你沒關系，你也是受害者。”
蘇叔叔說過，如果不是他們父親意志力堅定，而且擁有高智商，只怕早就被黃寧浩和宋雅靜等人成功洗腦。
可父親一再發現端倪，覺得生活不該是這樣。
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被深度催眠，最后險些死在車禍中。
傅君舜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媽媽已經沒了。
垃寶也丟了三年半才回家。
雖然媽媽不能再活過來，垃寶被丟棄的那三年他們無論怎樣彌補也無法彌補回來。
但兇手就該被繩之以法！
他們害人，就該償命。
傅君舜眼神堅定，神色冷凝：“爸，我要宋旭杰和傅清耀償命！”
傅清寒并不意外。
大兒子知道這消息時說了同樣的話。
“我知道，不過放心吧，宋旭杰不會活著走出監獄，而傅清耀那邊……”
傅君舜這才想到美食城444號商鋪一事。
“爸，垃寶說傅清耀活不了了。”
傅清寒點頭：“半小時前醫院那邊可靠消息，傅清耀因為搶救無效死亡。”
傅君舜馬上想到了黃寧浩：“黃寧浩知道嗎？”
傅清寒算了下時間：“在警局時應該還不知道。”
傅君舜抿唇：“只怕他知道傅清耀多行不義必自斃后，不覺得是傅清耀的錯，而是我們的問題。”
傅清寒懂二兒子想說什么：“君舜，你只管管理好自己公司，黃寧浩宋雅靜他們的事，我來處理。”
宋旭杰不會活著走出監獄，黃寧浩的戶口申請已經在走程序了。
不管黃寧浩是否愿意，現在整個傅氏集團已經盡在他掌控中，有的是人讓黃寧浩低頭。
至于宋雅靜和江老太太那邊……
傅清寒看了看二兒子，再想到其余幾個兒子，最后腦中閃過唯一的額女兒垃寶軟萌可愛的模樣，心頭一片柔軟。
“他們即便就此收手，我也不會善罷甘休。這社會沒道理無辜的人枉死，害人的兇手猖狂得意。”
若是普通老百姓，或許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可他是傅氏集團真正的繼承人。
慶云資本是龐然大物沒錯，可如今的傅氏集團也不同往日。
傅清寒和傅君舜父子在書房說話時，江家老宅江老太太和傅老爺子也在說話。
“黃寧浩，你并不想過來見我對嗎？”
傅老爺子神色哀戚，沉浸在長子死亡的悲痛中。
他中途想掉頭去醫院，但江老太太的電話親自打了過來，讓他不得不過來。
“宋雅云，你外甥在醫院尸骨未寒，你卻讓我這個當父親的連兒子最后一面都沒見上，你還是人嗎？”
江老太太并不惱，甚至依然面帶微笑。
“黃寧浩，我是什么樣的人，你是今天才認識，才知道嗎？”
“若沒有我，你一個鄉野窮小子，能成為帝都人人艷羨的傅氏集團董事長？”
提到這個傅老爺子更怒：“傅氏集團董事長？呵！一個掛名的董事長而已，你也好意思再提！”
江老太太面上帶笑，眼底神色慢慢冷下來，幽幽開口：“是啊！你自己沒本事，哪怕我都幫你坐上了傅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結果你還干不過傅清寒那小子，到頭來怪我幫的不夠多。”
“不過你是什么樣的人，我心中有數。所以哪怕你現在對我心生怨懟，我一點兒不意外。”
“我今天讓你過來，只想問你一句話。”
傅老爺子黑著臉死死盯著她：“什么話？”
江老太太：“如果能用你的命換回我外甥清耀的命，你愿意換嗎？”
傅老爺子目瞪口呆：“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