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太太盯著江哲,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冷笑一聲。
“不!你做的很好!”
“你們這些姓江的如果都有你們老太爺那么厲害,哪里還有我宋雅云什么事?”
江哲愣住。
“老太太,您……”
江老太太擺手,閉上眼睛聲音比之前更冷。
“我不該想著將一團爛泥扶起來!爛泥就該待在地上,可我卻抱有希望,將爛泥往墻上扶,呵!”
“吳管家,你親自送他上車,安排人盯著他去機場。”
“如果他能敢在警局封鎖機場之前坐上飛機,那是他運氣好,如果他趕不上,那就處理的干凈些。”
江哲驚恐瞪大眼睛:“老太太,我不能走啊,我走了,清耀表哥那邊怎么辦?我……”
吳管家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他身后,捂住他嘴巴,將他往外拖。
“唔唔唔……老……唔唔……”
江老太太依然閉著眼睛,似乎看不到江哲眼里的驚恐和哀求。
沒過一會兒,吳管家就回來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頭發(fā)花白,皮膚看起來透著病態(tài)的蒼白,聲音沙啞低沉。
“老太太,車子已經(jīng)出發(fā)了。”
江老太太點點頭,睜開眼看了看他,隨手拿起邊上小桌子上手機撥了個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江老太太抿唇,又打了第一次。
依然和第一次一樣,是手機系統(tǒng)機械冰冷的提示音。
立在一旁半張臉幾乎在陰影中的吳管家看出不對,陰鷙的眼底有寒意一閃而過。
“老太太,我安排人去找。”
江老太太卻擺手:“算了。”
吳管家粗啞的聲音透著森冷:“老太太,不該仁慈心軟。”
江老太太聽著極輕極輕地?fù)u了下頭。
“永義和馮卓不尊合約,確實該死。”
吳管家皺眉:“那老太太剛才的意思是?”
江老太太蒼老的嘴角翹起來,聲音滄桑陰狠:“這世上背叛我宋雅云的人,都該下地獄。”
吳管家上前一步:“我這就去處理掉他們。”
“不!”
江老太太阻止準(zhǔn)備離開的吳管家:“老吳,他們兩人現(xiàn)在必須活著,誰若想讓他們現(xiàn)在死,我們還得護著他們。”
吳管家陰鷙的眼底劃過一絲,跟著似乎懂了老太太的心思。
“因為他們現(xiàn)在和傅清寒一家人搭上了線?”
江老太太笑著點頭:“是啊,不然我會容許他們現(xiàn)在還活著?”
吳管家附和:“確實。”
即便當(dāng)年老太太深愛的老太爺,從老太太發(fā)現(xiàn)老太爺出軌到魂飛魄散,前后也不到一周。
老太太從來雷厲風(fēng)行,親自處理完老太爺之后,手段變得更加狠戾狠辣。
甚至一度讓他懷疑老太太是否真的愛過老太爺。
又或者是因愛生恨,所以才會對老太爺恨之入骨,連帶著所有和老太爺相關(guān)的人和事都被老太太處理的干干凈凈。
吳管家準(zhǔn)備離開時,江老太太手機響了。
是陌生號碼,經(jīng)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
“老太太,錢婆死了。”
江老太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什么時候的事?蔡春華呢,有按照計劃送去精神病院了嗎?”
“沒來得及,當(dāng)時傅君堯和傅垃寶都在那邊。”
江老太太抓著手機的手背青筋鼓了起來。
“所以,金敏不僅沒死,老婆子我這邊還搭上了一個錢婆?”
難怪馬玉桂那邊那么快發(fā)來求救信息。
她也沒見過馬玉桂那樣貪婪的螻蟻放在眼里,只想通過馬玉桂惡心傅家一把而已。
卻沒想到意外得知江哲居然涉毒,所以江哲才成了棄子。
要么從華國離開,要么從人間消失。
“老太太,對不起。”
江老太太陰狠開口:“處理掉那邊所有尾巴,傅垃寶既然在那邊,蔡春華是去不了精神病院重新做精神堅定了。”
不等手機那邊說話,江老太太一句話定了蔡春華母子生死。
“既然那兩個都不中用,一起處理掉!”
“是!”
掛掉電話,江老太太神色明顯陰沉不少。
吳管家開口:“老太太,不如我……”
“不用。”江老太太果斷打斷他的話:“老吳,江哲已經(jīng)廢了,錢婆雖然術(shù)法一般,可也為我辦了不少事,卻死的這么快,還有烏桕也失去蹤跡,非死也重傷,這都是因為傅家多了個傅垃寶。”
吳管家明白老太太話里的意思:“我們輕敵了。”
江老太太點頭:“對,傅垃寶或許真的是洪大師的徒弟。”
吳管家眸色沉下來,變得格外陰冷。
“當(dāng)初洪大師下葬時,我也在觀禮現(xiàn)場。”
沒等江老太太說話,吳管家聲音有瞬間變得尖銳:“洪大師道行在我之上,他想假死騙過所有人,誰也發(fā)現(xiàn)不了。”
對上江老太太篤定的眼神,吳管家再次開口:“老太太,我馬上出發(fā),親自去找人。”
江老太太搖頭,聲音陰惻惻的:“不用去找,傅垃寶不是在帝都嗎?直接利用傅垃寶,將洪大師釣出來!”
“這件事我來安排,你去盯著清耀,江哲折了,清耀必須好好的。”
吳管家迅速點頭:“是。”
江老太太又補充一句:“問問烏家那邊,烏桕大師還要不要找了?如果要找,傅君湯已經(jīng)回到劇組工作,隨隨便便弄點兒事,也能輕輕松松將他按死。”
吳管家嘴角翹起來:“好。”
……
溱寧苑別墅花園里,垃寶突然打了個噴嚏。
“大哥哥,垃寶覺得江老太太那邊肯定要動手了。”
傅君堯走在垃寶身邊:“對老三老四他們?”
垃寶點頭:“應(yīng)該是。”
說完垃寶抬起軟白的小臉,指了指一直在跳的眼皮。
“大哥哥,垃寶剛才開始眼皮一直在跳,這兆頭不好。”
傅君堯點點頭:“我現(xiàn)在給他們打電話,提醒他們注意安全,隨時和我們聯(lián)系。”
垃寶腦中閃過白天那條異變的尸蟲又軟乎乎補充:“大哥哥,要不要給徐叔叔也打個電話?”
傅君堯詢問:“垃寶是擔(dān)心蔡春華出事?”
垃寶乖巧點頭:“是啊,江老太太渾身戾氣很重,壞事肯定做了一籮筐,再多一件她應(yīng)該也不在意。”
傅君堯明白垃寶的意思,江老太太想殺人滅口。
哪怕蔡春華已經(jīng)承認(rèn),可人如果在警局暴斃,警局所有參與蔡春華案件的警察同志都會被問責(zé)。
“好。”
垃寶突然又急吼吼開口:“不行不行,大哥哥,我們還是去找徐叔叔去警局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