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寶左右瞧瞧本本上的符,一時有些無從下手。
好像從哪里改都不太合適。
韓姨看出來了:“垃寶,是不是比較麻煩?如果是的話,那就算了吧。”
機緣這種東西,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她看得開。
垃寶一聽眨了眨眼:“韓姨,改是可以改的,只是垃寶想改的漂亮些,不過……好像不管怎么改都不漂亮。”
韓姨看看“鬼畫符”一樣的聽話符,再想想奶團子的話,笑的合不攏嘴。
“沒事沒事,只要是垃寶畫的,怎么都好看,韓姨都喜歡,真的。”
真正的玄門大師畫的平安符,而且還是從另一個符改過來的,能送給她都是她祖墳冒青煙,她哪里敢嫌棄好不好看?
再說了,好不好看重要嗎?
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能保平安啊。
好看哪有命重要?
垃寶一聽眼睛亮起來:“真的?”
韓姨忙不迭點頭:“當然是真的,謝謝垃寶。”
垃寶嘿嘿笑起來,就真的隨意改了。
韓姨和邊上一直沒再說話的楊茂玉發現,奶團子就是在原本的符上隨便歪歪扭扭畫了兩筆,讓整個“鬼畫符”看起來更加“鬼畫符”了。
垃寶已經放下筆,然后撕下來開始折疊。
韓姨生怕小家伙也是那樣隨意一揉,沒想到小家伙還挺講究。
垃寶把折疊好的平安符遞到韓姨跟前:“韓姨,送給你。”
韓姨激動地都快哭了:“謝謝垃寶,太感謝了。”
垃寶瞅瞅邊上的楊茂玉,發現她周身氣息在緩慢地變化著,帶著淺淺陰霾和微不可見的血色。
這是大兇之兆啊。
“阿姨,垃寶也給你畫一個吧。這一周內你戴在身上,能救命的。”
楊茂玉早就想求一個,可因為煞筆弟弟的事不好意思開口。
她一個成年人,哪能不知道煞筆弟弟的行為意味著什么。
也是因為垃寶命大,有真本事,不然估計早被煞筆弟弟弄的半死不活了。
所以她哪里有臉再求平安符。
看垃寶給韓姨畫,她稀罕的不要不要的。
所以這會兒聽到垃寶的話,她不敢置信。
“我?我也能有嗎?”
垃寶點頭:“當然能有啊,垃寶畫一張也是畫,畫兩張也是畫。”
想著楊茂春那陰狠的眼神,垃寶決定多給楊茂玉一張平安符。
萬一呢?
楊阿姨還是不錯的。
楊爺爺也可以,甚至還有功德光,只是再多的功德也被楊茂春敗完了。
楊爺爺不會被反噬,楊阿姨這邊就未必。
垃寶說完就低頭繼續畫平安符。
畫完一張,楊茂玉要說話時,發現小家伙翻頁又去畫第二張,她愣住。
韓姨也愣了愣。
等垃寶畫完兩張平安符,折疊好了遞到楊茂玉跟前時,楊茂玉滿眼錯愕震驚。
“垃寶,這……”
垃寶說的很直白:“阿姨,垃寶怕你一張平安符不夠,所以多畫了一張,以防萬一吧。”
楊茂玉怔住。
韓姨臉色變了變:“垃寶,你的意思是……大小姐近期會出事?”
垃寶點頭,奶聲奶氣解釋:“壞叔叔壞得很,眼神也兇狠,肯定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說完又覺得自己忘了一個人,于是又奶呼呼補充:“哦,還有另一個壞叔叔,他也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楊茂玉馬上想到了烏少聰。
“垃寶是說那位烏先生?”
垃寶點頭:“對呀,他是玄門的人。”
而且就那一身陰邪之氣,肯定壞事做盡,又懂玄學,哪怕進了警局,利用玄學做點兒什么還是可以的。
楊茂玉三觀備受沖擊后又迅速重組,接受能力特別快,不愧是楊氏集團掌權的大小姐。
“垃寶是怕烏家那邊對我動手?”
垃寶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有吧,但也有別的,但是垃寶只能看到阿姨你有大兇之兆,至于是什么得災禍還沒來臨,所以垃寶不能確定具體是什么。”
楊茂玉雖然聽得膽戰心驚,好在是見過大世面的,臉上穩得住。
“謝謝垃寶。”
這是救命之恩,這輩子能有一次這樣的機緣,怕是用盡了她這輩子的好運氣。
垃寶擺擺手,她困了。
“阿姨不客氣,阿姨,垃寶有些困了,垃寶能在你這里睡會兒嗎?”
楊茂玉尷尬懊惱點頭:“當然可以。”
她忙在垃寶面前蹲下來:“垃寶,阿姨抱你上去休息?”
垃寶搖搖頭:“阿姨,垃寶不上去了,就在沙發上躺著吧,免得四哥哥來了還要上樓。”
楊茂玉這才想起來,她被父親叫回來后就遇上煞筆弟弟帶人堵門,再是垃寶出手教煞筆弟弟等人做人。
居然忘了幫垃寶聯系家人。
“垃寶,你知道你四哥哥電話嗎?阿姨馬上聯系他。”
垃寶想了想,搖頭。
“阿姨,垃寶不知道四哥哥號碼。”
她甚至連爸爸的電話號碼也沒記過。
楊茂玉和韓姨同時詫異:“那垃寶,你四哥哥怎么找你?”
說到這個垃寶就笑起來:“垃寶三哥哥計算機特別厲害,文松叔叔應該已經回去了,三哥哥四哥哥他們肯定能從文松叔叔那邊知道垃寶在哪里。”
楊茂玉不知道前因后果,自然想詢問。
可看垃寶又開始打哈欠,烏黑的大眼睛里兜濕潤潤的,一看就困的厲害,索性不再多問。
“垃寶,阿姨抱你去沙發上躺著。”
“謝謝阿姨~”
垃寶抱住楊茂玉脖子,乖巧地窩在她懷里。
她習慣了走哪兒睡哪兒,所以到楊茂玉懷里沒到一秒鐘就開始打起小呼嚕。
楊茂玉準備將她放下時發現小家伙已經睡著了,更心疼了。
韓姨瞧著也不是滋味。
她無兒無女,把楊家姐弟當自己孩子照顧,哪里知道小公子干出這種事,也是氣得不行。
“大小姐,我來照顧垃寶吧,您去看老爺子?”
楊茂玉搖頭:“垃寶既然沒有給我爸平安符,想來我爸應該沒問題。我在這里等她家人過來,好好賠禮道歉。”
雖然賠禮道歉是最無用的,但態度必須要有。
楊茂玉說完抱著垃寶在沙發上坐下來,就這么將垃寶抱在懷里,讓韓姨將她手機從包里拿出來,打了個一個電話。
“是我,你帶著集團股份合同馬上來老宅一趟,速度要快。”
電話那頭的楊氏集團律師一臉疑惑;“好的,小楊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