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是不是就是墳地？
張仁想也不想否決：“不可能。”
衛生間如果是墳地，大晚上的不少劇組都有夜戲拍，這要是去衛生間，多恐怖啊？
別說去衛生間了，就是夜戲估計都沒幾個演員敢來吧？
如果夜戲都不拍了，那……
哪有一部戲沒有什么夜戲的，這不是搞笑嗎？
張仁一時間想了很多，然后又忽然出聲：“垃寶，要不……我先找人去問問？”
垃寶也要盯著四哥哥那邊呢，所以笑瞇瞇點頭。
“好哇，不過小仁叔叔你要等垃寶畫個平安符給你，你再過去，不然會有危險的，要命的那種哦。”
張仁：“……”
張仁掏出紙和筆，看到垃寶熟練又鬼畫符一樣畫了一個所謂的平安符。
這次是疊都不疊了，直接兩只小胖手一揉，揉成一坨塞到他手里。
“小仁叔叔，給，這次一定要那好了，不然下次會再漲價的，要……嗯，一千萬！”
張仁：“……”
張仁攥著皺巴巴一團“廢紙”的平安符點點頭：“我知道了，那垃寶你乖乖在這邊待著，千萬不要亂跑，記住了嗎？”
垃寶小大人般點頭：“知道知道，垃寶知道呢，垃寶又不是兩歲的娃娃，可知道了。”
張仁：“……”
三歲半和兩歲半區別大嗎？
正要說還是大的。
比如走路穩當了不少，說話利索的不行，還特別有自己的小主意。
張仁摸摸垃寶的小腦袋，攥著平安符走了。
垃寶繼續在原地待著，瞅瞅旁邊小桌子上的果盤和小零食，小家伙像只小倉鼠嗷嗚嗷嗚繼續吃。
張仁直奔距離劇組大約百米的衛生間。
倒不是劇組這邊沒有衛生間，只是現在拍攝期間，他不好過去。
再就是白天他去的衛生間也是百米處那個，所以他決定繼續去白天那個衛生間看看。
大概是因為垃寶說那衛生間可能是墳地，這會兒天已經黑下來，路燈也亮了，朦朦朧朧的，很有氛圍感。
可張仁渾身涼嗖嗖的，總覺得有人往他耳朵后面吹氣。
這想法一冒出來，他嚇一跳，連忙轉頭看。
可除了他自己，哪里還有人？
“我真是……”
張仁對自己疑神疑鬼的動作有些好笑。
還真被垃寶那個小家伙影響了。
他又繼續往前走，讓自己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速度快起來，百米距離也需要幾分鐘。
等他在衛生間門口停下來時，才發現自己氣喘吁吁，甚至額頭上還在開始冒汗。
張仁：“……”
他居然一路跑過來的？
行吧。
可能是為了速戰速決，畢竟讓垃寶自己一個人在那邊等著他也不放心。
這幾天君湯哥和垃寶都不同意阿川跟著他們，所以垃寶這邊只有他守著，還要隨時關注劇組情況，兩邊跑。
如果不是垃寶非常乖巧聽話，他都能想象到自己會多辛苦。
張仁在衛生間門口站了會兒，左右看看沒人。
沒人可沒法問啊。
他又等了會兒，依然沒人。
張仁皺眉，拿出手機給劇組認識的好哥們兒小劉發微信。
——忙著了嗎？
小劉回復飛快。
——不忙，在等你呢。
張仁詫異。
——等我？那場戲這么快拍完了？
小劉跟著回復。
——什么戲？我在廁所等你呢！你在門口站那么久做什么？快進來啊！
張仁愣了愣，手指在手機上飛舞。
——草！你怎么知道我來廁所這邊了？
小劉依然回復很快，不過這次沒有正面回復，而是催促他。
——快進來！還要我等多久？
張仁看著信息無語。
不過潛意識里，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因為疑惑，所以哪怕人在往衛生間里面走，可速度很慢，而且還在低頭用手機打字。
——不是，小劉你不是在劇場那邊嗎，什么時候來的廁所這邊？
小劉還是秒回的節奏。
——進來！快點兒！
張仁這次還沒回復，對方信息又發了過來。
——速度！跑起來！
張仁：“……”
心底那股疑惑更重了。
他和小劉認識有幾年了，除開撩妹，第一次發現他回他信息這么快。
張仁已經編輯好文字。
——小劉，你什么情況？
小劉速度依然快如閃電。
——什么什么情況？等你等的啊！
——怎么那么慢？沒吃飯嗎？
——快點兒，上廁所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張仁又不覺得小劉有問題了。
因為“上廁所不積極，思想有問題”是小劉口頭禪。
他皺了皺眉，拿著手機抬腿上臺階加快往里走。
剛進衛生間大門，張仁馬上注意到不對勁。
好冷。
現在這個天，都已經進入夏季了，就算是晝夜有溫差，也不該溫差這么多。
他都凍的身板抖了抖。
“什么情況？”
微信信息又亮了起來，依然是小劉的消息。
——快進來，第三個！
——快！
——跑起來！
張仁心里發毛，左右看了看，衛生間空蕩蕩的。
他這會兒到了衛生間前面的洗手池前，一抬頭就和洗手池上面鏡子里的自己對上了眼。
衛生間里燈光很明亮，張仁發現自己腦門兒也不知道什么情況，居然有些發黑。
幾乎同時，他想到了垃寶之前說的他印堂發黑。
腦門兒可不就是印堂那嗎？
印堂發黑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最關鍵的是他沒磕著摔著啊，怎么印堂就發黑了？
小劉的消息再次發過來。
——人呢！我在第三個坑這邊等你啊！
——快點兒，不然……
張仁忽然不敢往前走了。
他轉身往外跑，并且撥通了小劉的語音通話。
語音通話很快被接通。
“小劉，你搞什么飛機？”
手機那頭小劉正在催他：“快點兒啊！你搞什么飛機！快進來，為什么要往外跑？”
“快點兒！快點兒！快點兒！我都要餓死了！”
張仁：“……”
張仁下意識懟他：“你餓了你待在衛生間里做什么？等著吃屎嗎？你不是該出去找餐廳嗎？”
手機里的小劉聲音忽然暴躁起來。
“我說了快進來，方向錯了！馬上換方向，進第三個坑！”
那暴躁的聲音到了最后開始陰森起來。
張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