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明華滿臉茫然地問了句：“你……什么時候動的手？”
垃寶眨巴眨巴大眼睛，仰起白白嫩嫩的小臉蛋兒咯咯笑。
“你動手的時候啊。”
烏明華不理解。
他動手的時候，他特意觀察了傅垃寶。
傅垃寶根本沒動手。
“不！你騙我！我根本沒看到你動手。”
垃寶又眨了下眼，心情很好，說話更奶乎更軟糯了。
“因為你動手了呀！你不動手你就不會這樣子了。”
烏明華：“……”
烏明華無法理解，而且五臟六腑劇痛讓他快要無法承受，但又不甘心什么都沒問出來。
還有，憑什么他都快痛死了，而傅垃寶毫發無傷？
這是在赤果果打他的臉。
消息若是傳出去，將來他還怎么在玄門立足？
他們烏家的地位勢必一落千丈，岑家一定會第一個踩上一腳，之前在他們烏家這邊吃的虧，一定會第一時間十倍百倍賺回去。
烏明華腦中猛然響起之前舒國仁電話里的那句“既然你們烏家不仁，那就別怪我舒家不義”。
舒國仁是知道傅垃寶的厲害之處，故意將她弄過來的吧？
那他為什么不能如法炮制，對付岑家？
烏明華一張嘴，連著是一串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地上也很快灑滿了星星點點鮮血。
垃寶瞧了瞧軟糯糯開口：“大壞蛋，你要是現在去跟警察叔叔說你這些年做了什么壞事，垃寶就不揍你了。你如果不去坦白……”
烏明華猛然出聲打斷她的話：“我坦白！”
垃寶詫異：“真的？”
這么容易的嗎？
舒國仁那老頭子都沒這么輕易認輸呢。
烏明華捂著心口位置，又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軟軟地靠著墻壁，免得自己摔在地上。
他喘了口氣，然后拿出手機：“傅垃寶，我聽你的話，我坦白。”
垃寶歪頭，難得詫異望著他。
“你是要自己撥110報警，讓警察叔叔過來幫你帶走嗎？”
也不是不行。
警察叔叔們過來之前，她就沿著之前的密道往回走就行了。
那地道岔道很多，就算小劉叔叔沒攔住蔡隊，她想避開蔡隊還是非常容易的。
烏明華搖頭：“不，不是的。”
垃寶皺眉，小眼神變得兇兇的：“怎么的，還想再打垃寶？”
烏明華急忙搖頭：“不敢不敢，絕對不敢。”
他自己動手是自討苦吃，當然是搖人啊。
憑什么他們烏家被舒國仁那種糟心玩意兒算計上了，他岑家能獨善其身，再落井下石踩在他們烏家頭上？
不可以！
他烏明華不允許！
“小傅老板，我就是……忽然想到以前確實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不過也并不是我一個人為之。”
“難得您今天親自過來了，趁著現在無人，我將當初與我們烏家一起合作的幾人叫來，挨個對賬，您看可以嗎？”
垃寶滿頭問號：“挨個隊長？”
烏明華一看有戲，顧不上心肺劇痛連忙附和：“對！小傅老板，如果只是我一個人說，或許您不會真信。可如果有好幾個人一起說，您可以單獨分開問我們，我們總有說的不一樣的，您再分辨一下到底誰的罪孽更深重，更罪不可恕？”
垃寶哼哼一聲：“你還知道你們罪孽深重呢！”
烏明華露出一副悔不當初的表情：“說句實話，您可能都不會信。”
垃寶沒說話，眨巴著大眼睛鼓著腮蛋子盯著他。
烏明華連忙往下說：“說起來啊，都只怪我當初太年輕，一門心思想要建功立業，重整玄門千年傳承，所以才一不留神著了那幾個人的道，之后騎虎難下，不得不一條道走到黑。”
垃寶都替他唏噓：“所以你這么壞，害死了那么多人，其實并不是你的錯，而是為了傳承千年玄門術法？”
烏明華嘆氣，還委屈上了。
“誰說不是呢？”
沒等垃寶說話，烏明華雖然心中不齒，嘴上卻繼續賣慘。
“畢竟玄門式微，如今都講究科學發展觀，可玄門是真實存在的啊。如果我們不發揚繼承，將來這玄門一派可就真的斷了啊！”
“這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怎么能斷了呢？”
“作為玄門弟子，身在玄門，如果不做些什么將其傳承下去發揚光大，百年之后到了陰曹地府，如何對得起我們的列祖列宗？”
“當然，錯了就是錯了！這個我認！”
垃寶：“……”
烏明華說的……仔細想想好像沒毛病。
垃寶忍不住追問：“照你這么說，你就算有錯有罪，也不是故意為之，而是為了千年傳承？”
烏明華擺擺手：“不敢當！不敢當！”
垃寶又追問：“所以你做了那么多壞事，你也認了！你覺得你一條命能抵被你害死的那些人嗎？”
烏明華：“……”
不是！
這小崽子不是被他說動了嗎？
怎么到了這會兒又好像沒被說動？
他再次嘆息，滿臉羞愧：“當初……我那幾個合作伙伴跟我說，說那不是害人，是……是讓那些人為了將玄門術法發揚光大犧牲自我，成全祖宗遺愿，是……奉獻！”
垃寶：“……”
垃寶還沒說話，烏明華又急忙補充：“真的。小傅老板，您可能不信，我是真的重視他們的犧牲奉獻的，雖然他們不在了，但是我們烏家祖祖輩輩牢記他們所有功德！”
“我們烏家為了牢記他們為了玄門術法大義犧牲，特意在后山西眉湖旁建了一座祠堂，專門供奉這些心有大愛的奉獻者！”
垃寶：“……”
還能這樣子？
啊？
垃寶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年紀太小見識太少，還是因為烏明華的話還有烏家的操作太……不走尋常路了，她都懵了。
烏明華趁機給岑家當家人岑厲打電話，表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求對方馬上來烏家老宅書房商量。
垃寶看到了，也聽得很清楚，但沒有阻止。
小家伙又不傻，烏明華壞的流膿，之前還動手要宰了她。
這會兒服軟，還打電話給另一個玄門世家的掌家人，這是……
垃寶轉轉烏黑的大眼睛，繼續舒舒服服坐在沙發上等著。
集齊三大玄門家族，她要看看哪一個心更黑更壞。
等警察叔叔們過來，她要把他們都上交給警察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