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可能完全沒想到是這個走向,他為老太太辦事,結(jié)果到頭來他成了老太太手里的人質(zhì),危在旦夕。
“唔……”
助理想說話,可一個字說不出來。
傅清寒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冷靜地可怕。
女鬼都懵了。
她盯著車內(nèi)的江老太太,江老太太自然也看到了她,但江老太太看起來和傅清寒一樣冷靜。
眼底還有譏諷。
女鬼:“……”
咋地,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嘲笑她?
有病吧?
有病怎么還活蹦亂跳的,該早死啊!
女鬼迅速離開車窗,重回車頂。
江老太太再次開口:“傅清寒,我的耐心有限。”
話說完,她抓住助理脖子的手明顯用力了不少。
助理臉色因為呼吸不暢開始漲紅,眼睛也不斷瞪大,雙手死死抓著江老太太掐著他脖子的手,想要掙脫,可根本掙脫不了。
助理意識到不對。
江老太太力氣再大,那也只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還枯瘦如柴。
而他哪怕力氣再小,他也是一個一米八五身強體壯的小伙子,平時雖然沒做體力活,可也每天都在鍛煉。
“救……救命……”
助理這次看的是傅清寒,但傅清寒好像老僧入定般,不為所動。
助理眼不敢置信,可依然在艱難求救。
“救……救命……救救……我……”
江老太太陰冷的眼底都帶著幾分錯愕:“傅清寒,我說了,我耐心有限,難道你忍心親眼看著他死?”
傅清寒冷笑一聲:“劊子手是你不是我,他若真的死了,那也是你下的毒手?!?/p>
江老太太下意識接話:“可你明明能救他!”
傅清寒點頭又搖頭:“確實能救。”
助理瞳孔又瞪大一些,絕望中多了幾分希望。
江老太太嘴角也微微翹起來,似乎也看到了希望。
下一刻傅清寒淡漠出聲:“可這是以命換命?!?/p>
助理瞳孔已經(jīng)瞪到最大。
江老太太反問:“以命換命?”
傅清寒點頭:“是,江老太太想殺的人是我,可因為我一直不按照江老太太設(shè)定的計劃走,最后江老太太不得不對身邊無辜的助理動手,想要用道德綁架我救您助理。”
“可助理是您的人,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退一萬步來說,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憑什么我要為了他的命賠上我自己的命?”
“據(jù)我所知,您這位助理還是單身,而我上有老下有小,老人昏迷不醒,孩子最小的才三歲半,正是需要我的時候,這種情況下我若選擇犧牲自己保全您助理,合適嗎?”
不用江老太太說話,傅清寒自己回答:“不合適!”
他看向眼神再次變得絕望的助理:“記住要殺你的人是江老太太,并不是我傅清寒。你若死了變成鬼回來復(fù)仇,切記別找錯了對象!”
助理:“……”
江老太太:“……”
這是軟硬不吃,死磕著?
耗死她?
江老太太心中恨急:“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傅清寒!”
傅清寒回敬她:“因為知道你是這樣的江老太太,所以不得不防!”
江老太太:“……”
傅清寒瞥了眼臉色從漲紅到開始發(fā)青的助理:“江老太太,既然要他死,那就給他個痛快!”
江老太太:“……”
助理:“……”
江老太太深吸口氣,顯然被傅清寒氣得不輕。
“傅清寒,你催著我殺了他?你也是劊子手!”
傅清寒無所謂,再次啟動車子,但并沒有馬上踩油門。
車子發(fā)動機響著,車子依然停留在原地。
“江老太太,我只是覺得你既然非要他死,那不如看在他為你工作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老的份兒上,給他一個痛快!”
助理:“……”
如果生還無果,他覺得傅清寒說的話在理。
不如痛快宰了他。
他若真的能變成鬼,絕對第一時間回來找老太婆索命!
他對老太婆有求必應(yīng),馬首是瞻,也為老太婆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沒想到到頭來他會被老太婆舍棄。
真是可笑。
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是報應(yīng)。
因為他幫老太婆做了那些見不得光的壞事,所以最后他非死在老太婆手上。
助理意識開始恍惚,大腦也開始一片空白。
助理神色越來越痛苦,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兩眼充血。
江老太太看出傅清寒確實不為所動,也無法用道德壓制綁架他,心中恨極怒極正要猛然用力掐死助理時,女鬼從車頂猛然鉆過來,狠狠一爪子抓向她心口和臉頰。
“老毒婦,給我死!”
江老太太陰冷瞇眼,幾乎在瞬間松開助理,將他往女鬼跟前一推,擋住撲過來的女鬼。
女鬼:“……”
草!
老毒婦!
果然在她眼中別人的命不是命,只有她自己的命才格外寶貴。
“老毒婦!老娘今天不宰了你就不是老娘!”
女鬼機警避開了被推過來的助理,再次撲向后排座上的江老太太。
江老太太滿眼殺意,嘴角翹起:“就憑你?”
她毫無畏懼地迎上撲向她的女鬼,枯瘦如柴的手指指甲上不知什么時候長出宛若寒刀般的指甲。
森冷,陰寒,透著濃濃的不祥氣息。
傅清寒就在女鬼斜后面,看到江老太太主動迎向女鬼的時候,他猛力拉了一把摔在后排座腳墊上的助理。
助理大腦暈眩不止,呼吸不暢,可理智還在,下意識順著傅清寒的手坐起來,再推車們。
“咔噠”一聲響,傅清寒在同一時刻解開了車鎖。
助理得以從車內(nèi)下去,夜晚的涼風(fēng)從山林間刮過來,讓他瞬間因為缺氧變得暈漲的大腦很快清醒。
傅清寒也在這時下車,將癱在地上的助理扶起來。
“怎么樣?”
助理衣服被冷汗浸透,清醒過來后涼風(fēng)刮過來,只覺得透心涼,雙腿還在隱隱顫抖著。
“謝……謝謝傅總,我……我好多了?!?/p>
傅清寒嗯了聲:“那就好,你快走吧,記得別回家,去警局報警!之后待在警局別出來,警局陽氣盛,老毒婦的人再厲害,也不敢在警局作惡。”
助理感激涕零:“好,謝謝……傅總。”
傅清寒沒再說話。
身后傳來江老太太陰狠毒辣的譏諷聲:“想走?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里!”
助理猛然回頭,看到江老太太明顯不對勁的五爪抓向傅清寒后背心時瞳孔地震,想也沒想撲過去。
“傅總,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