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黑衣人喉結上下滾動，只覺得從出生就和他相依為命的寶貝嗖嗖涼，哪怕這會兒有警察同志在可能也保不住。
看他的男人眼神太冷了，下手也太果決了。
“我們……確實內訌了。”
兩個黑衣人瞳孔瞪大，滿眼不可思議。
徐鳴眉頭緊鎖，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獵槍哪里來的？”
三個黑衣人異口同聲：“自制的。”
徐鳴也不再多問，畢竟死了好幾個人，真正問訊還得等回到局里再說。
“全帶走！”
垃寶貼著傅清寒耳朵出聲：“爸爸，之前有鬼東西說醫院后面有個……沼澤池，里面有尸骨，爸爸快讓徐叔叔帶人去看看，一起解決了。”
傅清寒點頭，抱著垃寶往前走幾步到了徐鳴跟前。
“徐警官，剛才我帶垃寶出來聞到醫院后面傳來惡臭，因為好奇過去看了眼，醫院后面有個沼澤池，里面有人骨。”
徐鳴臉色變得格外難看：“謝謝傅先生，我這就帶法醫過去查看。”
傅清寒叮囑：“徐警官，天黑路滑，當心腳下。”
徐鳴點頭，一邊給局里打電話安排更多同事過來幫忙，一邊帶了三名警員往精神病院住院部后面走。
垃寶困得不要不要的，又揉了揉大眼睛。
她一歪頭正好看到往她這邊走來的傅君堯：“大哥哥，你……哎，沒事了耶。”
傅君堯懂垃寶什么意思，壓低聲音問垃寶：“那垃寶現在能休息了嗎？”
垃寶眨眨眼：“大哥哥，垃寶去看看舅姥爺就知道了。”
傅君堯準備抱過小家伙時，傅清寒避開了。
“君堯，你在這邊盯著些，爸爸帶垃寶去看你們舅姥爺。”
傅君堯手落空，眼神冷冷瞥了傅清寒一眼。
傅清寒好像沒察覺到，抱著垃寶重新回到病房。
垃寶看到舅姥爺頭頂的死亡黑氣也消散了瞬間高興起來。
“都消失了，安全了……呼……”
傅嘉禮不明所以看她：“垃寶，什么消失了？”
傅清寒看著說完就入睡打起小呼嚕的垃寶心疼的不行。
“舅舅，垃寶太困了，睡著了。”
傅嘉禮也心疼，嘆口氣。
“她才三歲半，熬到這時候，是舅舅沒照顧好她。”
傅清寒搖頭：“是垃寶堅持要來找她奶奶，舅舅這個年紀還跟著一起過來，都是我的不是。”
傅嘉禮擺擺手：“別說只是熬到三更半夜，就是一晚上不睡，但能找到你媽，舅舅都是高興的。”
傅清寒也高興。
因為當他看到病床上頭發花白老太太瞬間，腦中閃過老太太年輕時在畫室中教他畫畫的情景。
甚至不用去專門查看老太太資料，他就知道那才是他真正的母親。
折騰了大半夜，直到蘇明熙親自跟著救護車過來將植物人老太太送上救護車轉院離開，傅清寒等人才跟著一起回市區。
垃寶一覺睡到第二天傍晚，傅君武去學校都回來了，她才剛迷迷瞪瞪翻身爬起來。
“小哥哥？”
傅君武拿著一串亮晶晶的糖葫蘆遞到垃寶跟前：“是我是我，垃寶，看小哥哥給你帶了什么好吃的。”
垃寶看到透亮紅潤的糖葫蘆馬上清醒了。
“哇！糖葫蘆，謝謝小哥哥，垃寶最愛吃糖葫蘆了。”
雖然粘牙，但好吃呀！
垃寶接過來準備開吃時傅君武急急出聲：“垃寶，等等，先洗洗臉洗洗手，來，拿著，小哥哥去端水。”
沒等垃寶說話，傅君武將糖葫蘆塞到垃寶手里，自己麻溜地去用臉盆放了熱水，拿了毛巾浸濕又擰干，過來給垃寶擦臉洗手。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床邊笑瞇瞇地哄垃寶：“垃寶現在吃吧。”
垃寶一手拉著糖葫蘆一手忽然拉過他，然后在他臉頰上重重親了口。
“謝謝小哥哥！”
傅君武被親的耳尖緋紅：“應該的，要不是垃寶，小哥哥早死了。”
垃寶忙搖頭：“呸呸呸！不會不會，小哥哥是好人，好人會長命百歲的，小哥哥先吃，啊。”
盛情難卻，傅君武就這垃寶的小手咬了一口。
“垃寶也吃。”
垃寶將糖葫蘆收回來，嗷嗚一口干掉兩顆半，咔滋咔滋嚼著吃。
傅君武看呆了。
“垃寶，這不會……噎著嗎？”
垃寶搖頭：“不會不會，小哥哥，你忘了垃寶很厲害嗎？這種……吃什么噎著的情況，對垃寶來說不存在。”
生怕傅君武不信，垃寶直接把一串糖葫蘆塞進嘴里，嗷嗚嗷嗚吃起來，然后又把竹簽子拿出來。
“小哥哥你看，垃寶什么事也沒有哦。”
傅君武看得斯巴達了。
那么長的竹簽子塞進嘴里吧，垃寶真的……沒戳著也沒噎著。
“這……太神奇了吧？”
垃寶搖頭：“小哥哥，這個不神奇的，小哥哥你仔細看。”
小家伙張開嘴巴，傅君武因為好奇湊過去看。
垃寶將竹簽子塞進嘴里，傅君武看到竹簽子居然活了似的開始彎曲，最后長長的竹簽子在垃寶嘴里直接團成了小球，跟個小糖丸似的。
這能傷著人就見鬼了。
傅君武一臉麻木：“不愧是垃寶。”
垃寶將竹簽子再拿出來，沖傅君武嘿嘿笑：“是吧是吧，所以小哥哥以后不用擔心這些，這些都傷不了垃寶。”
傅君武滿臉崇拜地看著垃寶：“我家垃寶太厲害了！”
垃寶咯咯笑，然后把水字頭鬼東西放出來，讓它給他梳頭發。
旁邊忽然多了一個臉色慘白浮腫的鬼東西，傅君武整個人都不好了。
“垃寶……這……”
垃寶往床邊挪了挪，方便水字頭鬼東西好梳頭發。
“水字頭鬼東西嗎？垃寶讓它給垃寶梳頭發呢。”
傅君武咽了咽口水：“可是垃寶，小哥哥為什么能看到它？”
垃寶非常自然地解釋：“因為垃寶剛才重重親了小哥哥一口呀，小哥哥就能看到了。”
傅君武：“……”
垃寶眨了眨眼：“小哥哥不想看到嗎？”
傅君武在看到鬼東西和看不到鬼東西，但鬼東西就在身邊這個情況中迅速選擇了前者。
“想！小哥哥想看到，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兒太嚇人的那種，小哥哥覺得小哥哥還是能接受的。”
垃寶更高興了：“垃寶就知道小哥哥是世上最勇敢的小哥哥，肯定不怕這些可回收垃圾。”
傅君武：“……”
不，他怕。
但是知道身邊有鬼東西卻看不到更怕，所以還是看得到吧。
看得到至少能規避啊。
“對了垃寶，小哥哥能看到它們多久？親親是有時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