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蜮之主生怕垃寶不答應,哀求的那叫一個聲情并茂,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垃寶嫌棄極了。
“你再這么埋汰,垃寶馬上滅了你!”
鬼蜮之主一個激靈,雙手快速抹掉臉上的眼淚鼻涕。
甚至為了好看些,它還使勁兒搓了搓青白的臉,像要看起來有點兒血色。
可惜它當初是被荒鎮中糞坑淹死的縛地靈拽進糞坑淹死的,死的真是又埋汰又憋屈。
遺體當時都膨脹了也沒人發現,大家都以為它失蹤了。
結果兩三年后那戶人家修房子,拆除糞坑時才發現都變成了白骨裹滿了奧利給的它。
奧利給的味道滲入骨頭,垃寶鼻子又格外靈敏,它使勁兒一搓,臉上的肉開始稀里嘩啦地掉。
奧利給的味道瞬間向四周彌漫。
垃寶捂住鼻子瞪它:“你,離垃寶點兒!”
太臭了!
滂臭的!
傅君舜兄弟幾人和董家啟也被這突來的濃郁的八二年奧利給熏得瞬間反胃,兄弟幾人誰都沒忍住,當場Yue了。
垃寶第一次面對壞垃圾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怎么可以這么臭?”
鬼蜮之主也心疼滂臭的自己。
“小傅老板,小的也不想這么臭啊,可是……小的被當時在糞坑里的地縛靈拉進糞坑淹死了,成了新的糞坑地縛靈。”
“這……糞坑這地方……小的一直在里面待著,也是去年才成為荒鎮鬼蜮之主,吞噬那些鬼物得來的力量全用來提升自己力量了,沒有多余的力量讓自己香香一點兒。”
“小傅老板,對不起,臭到您了,可小的真不是故意的。”
垃寶:“……”
這么臭,她怎么吃?
比螺螄粉臭豆腐的味道都濃郁,關鍵是螺螄粉臭豆腐是聞著臭吃著香,這玩意兒是從里到外都滂臭。
熏人。
惡心。
吃它真的就是吃奧利給了。
垃寶捂著鼻子氣鼓鼓地問它:“你到底怎么成為這里老大的?”
滂臭的鬼蜮之主還沒說話呢,遠處那些鬼物們迫不及待開口。
“大概就是因為它太臭了,不管力量在它之上的還是在它之下的,又或者和它差不多的,都敬而遠之。
時間一長,大家你吞噬我,我吞噬你,它憑著一掉肉就散發恐怖惡臭的本事,就這么狗狗祟祟撿漏。
等強大的鬼物們反應過來時,它的力量已經在它們之上。”
滂臭的鬼蜮之主期期艾艾接話:“這不……越是強大,越想吞噬更多力量,然后我就控制不住地吃吃吃,最后靠著吃同類吸食它們的力量變成了這里的老大。”
垃寶等人聽完,表情如出一轍的一言難盡。
這鬼蜮之主來的,也是相當炸裂了。
靠臭和撿漏來的。
那些被這個滂臭的鬼蜮之主干掉的厲害的鬼物們,會不會每一個當時都死不瞑目啊?
當鬼之年,沒死在玄門大師手中,也不是被更厲害的同類吞噬,而是被曾經嫌棄的螻蟻撿漏弄死的。
估計魂飛魄散的時候,都要努力蹦跶一下吧。
馮卓是真的懵掉了。
這是他成為玄門中人來,第一次遇到這么離譜又奇葩的情況。
暫且不說鬼蜮之主的王者之路,他到現在還鬧不明白這個鬼蜮老大為什么那么畏懼垃寶。
各種道歉,連這種丟鬼臉的曾經也翻出來叨叨。
馮卓剛要問問時,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啊!”
馮卓條件反射往慘叫聲那邊跑,垃寶轉轉眼珠也跟著噠噠噠跑過去。
“師父!”
五十米左右的一間長滿了青苔和茅草的破落院子里,永義大師一條腿鮮血直流。
烏桕大師站在他跟前,居高臨下望著他。
“永義,看在同為玄門中人的份兒上,你若自裁,我給你一個痛快。”
馮卓大怒沖過去:“你敢!”
烏桕從沒見將他這樣的螻蟻放在眼中:“呵!小徒弟也來了,那正好,和你師父一起上路!”
痛得差點兒昏厥的永義大師看到本該留在荒鎮外的徒弟激動起來。
“小卓,馬上離開這里!”
烏桕大師瞧著輕笑一聲:“離開?永義啊,我原本給他留了一條生路,可他偏偏要選擇死路呢!”
馮卓若不進荒鎮,他暫時不會對他下死手。
可小子自己不爭氣,真怪不得他送他和永義一起走。
馮卓要沖過去扶起地上的永義大師時,四五個鬼物冒出來,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永義大師雙眼冒出血絲,沖烏桕大師怒吼:“烏桕,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放了他,我馬上自裁。”
烏桕大師不為所動:“遲了!你自裁是必然,而他,也得死!”
馮卓瞪大眼睛,脖子被鬼物掐住呼吸變得艱難。
但更多的是看到烏桕大師沖按住他的鬼物抬手時滿眼不可思議。
他艱難質問:“你……和這些鬼物合作?”
否則荒鎮這邊都是兇靈,怎么可能會聽烏桕一個玄門大師的話?
烏桕大師勾唇笑著:“小子挺聰明,可惜了。”
永義大師掙扎著從想從地上起來,可他后背上四五個鬼物拽著他身體,力量都比他強大,他幾乎無法動彈。
“烏桕,你養著這些鬼物,還對同門下手,你也是玄門中人,難道忘了因果輪回,報應不爽嗎?”
烏桕大師哈哈大笑,他仰著頭,用目空一切的眼神盯著永義大師和馮卓。
“我長命千萬歲,哪來什么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永義大師瞳孔瞪大,因為震驚和憤怒,渾身都在哆嗦:“你說什么,長命千萬歲?”
永義大師似乎想到什么,尖銳喊起來:“你根本不是人,你是精怪!”
烏桕大師笑的更加大聲了,也更張狂得意。
“是啊,我是精怪!我也從沒騙過你們!我叫——烏桕啊!”
噠噠噠追過來的垃寶聽到他的話奶呼呼詢問:“烏桕是什么東西?”
烏桕大師轉頭,變成綠色的眼睛幽冷陰寒地鎖定垃寶胖嘟嘟的小身影。
“傅垃寶!”
垃寶點頭:“是本垃寶!烏桕,你還沒說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呢!”
烏桕大師緩緩張開雙臂,抬頭看向陰云密布的天空。
他的身體緩緩消失,一棵遮天蔽日的烏桕樹幾乎將整個荒鎮籠罩在巨大的樹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