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想不通這位皇帝在想什么。
“對了公子,那個林筱然竟然收復邊關了,不應該啊,還有百姓說她要給皇帝做妃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秋月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一邊說著值班觀察自家公子的反應,看公子是不是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
可惜,讓她失望的是楚放并沒有太過激動,而是平靜點點頭,“是的,林筱然收復三座邊關,目前正打算教訓一下北蠻,不過依據我們楚衛的消息,前面的戰爭是北蠻在放水。”
“故意戰敗送還城池,讓林筱然進入野外追逐戰,因為那才是北蠻騎兵的強勢之處。”
“還有別聽百姓瞎議論,皇帝只需要一個鎮守邊疆之人,若把那女人納為妃子那么誰去打仗,你嗎?”
楚放看向自家小侍女,有些好笑。
“我,我行啊!”秋月鼓著嘴,一臉不服,“我這些年跟著公子,也熟讀你著的兵書《三十六計》,不比那臭女人強。”
“這……”
聽著侍女的回答,楚放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說實話這些年這兩位侍女跟在自己身邊,的確學到了不少,每有什么書籍和學說要發表,兩人最先看到。
耳目熏染之下真不一定就比林筱然弱,差的不過是經驗罷了。
“休得狂妄自大,林筱然久經戰場,比你們兩個紙上談兵的還是要強些,你們怕是去了戰場,看到那些死尸都得嚇暈。”
楚放無奈搖頭。
這些年他也將理論逐步實戰化,去過不少次邊關,而且曾經幫助兩位女帝開疆拓土,也算經驗豐富,深知戰場的千變萬化。
根據楚衛的消息分析,林筱然這次收復邊關太過容易,再加上皇帝讓其給北蠻痛擊,怕是會掉入北蠻圈套。
可是這一次,他不打算再出手。
笑看潮起潮落,對于這個女人,他已經仁至義盡,無論對于大莽還是林筱然,他都幫得夠多了。
物競法則,優勝劣汰,人總是要成長的。
……
太子府,秦霄賢正在府中喝得醉醺醺,發著酒瘋。
“什么狗屁太子,真以為這太子很好當。”
“他以為這些年孤做太子容易嗎,不僅處處受他制約,稍微提點建議就說我不知分寸,還剝奪我監國的權力。”
“我算是看明白了,父皇眼中根本沒有我這個太子,就是把我當做吉祥物,空有太子之名,不要也罷。”
“哈哈,不要也罷…”
秦霄賢搖搖晃晃,地上全是碎落的酒瓶,旁邊的禮部尚書搖頭苦笑,周圍下人噤若寒蟬。
如今秦霄賢被廢,他們這些下人也是惶惶不可終日,有些人已經偷偷倒賣府中器物,認為太子大禍臨頭,想要跑路了。
“太子殿下慎言,你這些話讓陛下聽到怕是很麻煩,不過一時之困,何必如此?”
看著秦霄賢這副鬼樣子,禮部尚書臉色難看。
這么久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太子這副模樣,原本他送太子回來后安慰一下就打算離開,卻沒成想剛走到半路就被叫了回來。
說是太子發酒瘋,對著東西亂砸,他不敢耽擱,又轉身返回。
卻沒成想此時的太子已經徹底心灰意冷,什么都聽不進去,讓他分外失望。
“皇后娘娘到!”
就在他為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道傳候聲讓他驚喜。
當今皇后俞婉容是太子和長公主的生母,更是前朝聞名天下的美人妃子,在皇帝心中地位還是挺重的,不然也不會不顧百官勸阻強行納為皇后。
很快,一道靚麗的中年女人出現在屋子門口,與長公主有六七分相像,只是年齡已至中年,但是仍然保留幾分姿色。
她一來到看到秦霄賢發瘋的樣子就是臉色一黑,“逆子,你在干什么,這副樣子給誰看,豈不是讓尚書大人內心失望?”
回答她的只有太子的呵呵笑聲,似乎已經陷入了癲狂。
“皇后娘娘言重了,臣身為臣子,自然有看護未來君主之職責,太子也是情有可原,一時有感而發。”
禮部尚書劉有成一副低微之態。
“尚書辛苦了,是非黑白本宮還是能明白的。”
皇后臉色依然冰冷,二話不說直接來到自家兒子面前,直接狠狠一個巴掌下去,“逆子,還要發瘋到什么時候?”
“你還沒坐上皇帝呢,真要讓你坐上皇位豈不是遇到點事就要尋死了,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母后,你……你怎么來了,連你也來看孤的笑話了嗎,哈哈!”
秦霄賢模糊中認出了眼前女人的身份,很顯然這一巴掌只是暫時讓他腦袋略微有些清醒,但是還沉醉在失意中。
“啪啪…”
眼見于此,皇后俞婉容臉色更加冷了,直接又給了兩巴掌,而且力道更大。
直接抽得太子東倒西歪,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良久才驚叫一聲,“母后你怎么來了?”
此時,秦霄賢酒已經完全醒了,看著自己的母親臉色很是尷尬。
“我要是不來,你難道就準備發瘋到明天,然后讓陛下知道他做的的確是對的。”
“告訴所有人你就是個扶不起的廢物。”
俞婉容恨鐵不成鋼,身上散發著一股女強人的氣勢。
她歷經兩個朝代,委身于兩代君王,早就受盡了磨難,自然把宮中一切看得通透。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次洪元帝突然下廢儲的決定,但是還是第一時間做出了對策,由于心中牽掛兒子,連忙趕了過來。
沒想到,果然看到這讓她失望的一幕。
“母后,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父皇他……太無情了,說廢就廢,在他眼里還有我這個兒子嗎,讓百官如何看待我,孤還有何見面茍活于世?”
見到母親,秦霄賢更加悲從心來,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
任誰被親身父親如此一聲不吭針對都會覺得痛心。
“哎…”
看著秦霄賢這副樣子,俞婉容終究沒狠下心,本來再打算揚起的手放了下來。
一聲嘆息,把兒子摟在懷中,如同小時候一般輕拍對方的背部,太子直接放聲大哭。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俞婉容輕聲說道。
一旁劉有成佩服的看著眼前女人,趕緊轉過頭,輕聲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