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等她有所準備,又是一陣動靜從后面響起,大莽軍隊后面一片雜亂。
“后方發生何事,為什么好好的陣型亂了。”
林筱然驚怒。
一個將領慌忙來報,“侯爺,不好了,我后方出現了上千劍齒象,組成陣型正在沖擊我后路,還有許多野獸發動襲擊,北蠻軍隊在野獸后面,人數眾多,已經截斷了我軍后路。”
“什么,上千劍齒象,還有野獸?”
林筱然勃然變色,意識到事情嚴重了。
北蠻一地雖說物資匱乏,但是打仗一直不俗,特別是劍齒象組成象陣,曾經她就在上面吃過大虧。
沒想到這次北蠻竟然舍得出動上千,而自己卻毫無察覺,怪不得這幾天斥候損失嚴重,原來癥結在這里。
“命令弓箭手,給我全力射擊,不能讓這些野獸沖亂戰陣。”
“盾衛給我圍在外圍,舉盾形成盾陣。”
林筱然很快做出決定,可是顯然來不及了,一聲聲慘叫聲從前后傳來,北蠻以劍齒象組成沖擊陣,對大莽軍隊兩面夾擊。
那些巨象前面鐵板上的半米鐵刺成了生命收割機,碰之即死,觸之殘廢,無數鐵刺上掛滿了碎肉。
就像黏板牢籠讓大莽軍隊無處可逃。
驚慌聲,慘叫聲響徹一片。
大莽軍隊被劍齒象圍堵在中央,逃無可逃,隨著范圍逐漸縮小,人擠人的現象發生,根本發揮不出絲毫戰斗力。
“侯爺,完了,后軍已破,前鋒和中路人心已亂,北蠻顯然是準備充足,我們上當了啊。”
眼看著一個個將士死于鐵蹄之下,一頭頭巨象四面圍困,如同無法逾越的大山,大莽軍隊短短一炷香就死傷高達四萬。
而且將領無法指揮,所有人心中只有一個字:逃。
“廢物,給我突圍,全力突圍。”
“擒賊先擒王,我們直接從正面突圍。”
林筱然怒不可遏,卻也沒完全慌神,打算出其不意正面突圍。
不得不說她的想法還是不錯的,北蠻顯然沒預料到她會選擇正面突圍,一時間有些慌亂。
不過人數壓制,林筱然一邊依然幾次突圍不成功。
“完了!!”
“今日一戰之后我怕是聲名盡毀,為什么會這樣?”
此刻林筱然有些后悔自己拋棄楚放,若有楚衛的幫助她絕不會陷入如此處境。
“吼!”
突然一聲吼聲響起,一頭草原獅子盯上了她,向著她撲來,嘴上還殘留著大莽士兵的鮮血。
“畜牲,給我死。”
林筱然憤然出劍,直接一劍結果了獅子,她畢竟是六品巔峰實力,一頭獅子根本不夠看。
“賤貨林筱然,受死!”
突然,前方一位北蠻將領駕著大馬沖了過來,手中揮舞著一把三尖刺,身邊大莽士兵碰之即死。
“耶律奇,就憑你。”
看著來人,林筱然微微驚訝,沒想到這位久不出山的北蠻高手也來了,據說本來被派去鎮守北海,沒想到卻出現在這里。
兩人同為六品巔峰,在軍中都是聲名顯赫,自然互不服氣。
很快兩人交戰到一起,絕世武功驚天動地,根本非普通將領能幫忙。
兩個時辰之后,這場戰斗總算結束,林筱然終究靠著聞名已久的凌霄軍突圍成功。
只是這一戰,突圍成功的僅有四萬多人,其余人或被打散,或陣亡,死傷高達十幾萬。
殘陽如血,當天空中最后一抹光線消失,逃脫的大莽軍隊終于得到片刻喘息。
“混蛋,我與北蠻勢不兩立。”
林筱然渾身帶血,臉色蒼白,駐足于一顆枯樹下發泄著內心的不忿。
“侯爺,這可怎么辦啊,這次我們一戰損失十幾萬,若是陛下知道恐怕我等人頭不保啊。”
旁邊的將領哭喪著臉,若非主帥還在,他都想直接投奔北蠻得了。
“你說得不錯,必須想辦法,只要接下來我們守住邊關,然后重整旗鼓打敗北蠻,這些都不算什么。”
“隨我回去,本將軍要征集地方軍隊,必須堅持住,戰情暫時不用上報。”
林筱然也很想哭,但她知道自己作為主帥絕不能垂頭喪氣,決定再拼一把。
只要重新打敗北蠻,一切就不算事。
可是事情很顯然不是她能控制的,當她戰敗的消息傳回邊關,所有人大驚,特別是損失十幾萬人根本瞞不住。
甚至當晚就有人棄城逃跑。
北蠻一邊趁勢而上,直接用劍齒象撞擊城門,成功攻入山月關,接下來更是勢如破竹,不僅重新占領三座邊關大陣。
更是兩天之內連下六座城池,直逼涼州首府東平。
而這時林筱然如同喪家之犬,也知道瞞不住了,只好上報請求皇帝援軍。
各種彈劾她的密報奏折如同雪片一樣送往京城。
………
“最近邊關似乎許久沒有戰報傳來了?”
御書房中,洪元帝正在批閱奏折,這幾天不知怎的,經常眉頭猛跳,讓他心頭有些不安。
而且邊關已經五天沒有戰報送來,這讓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陛下,或許是戰事焦灼,林武侯一時抽不開身吧。”張和輕輕回答,又安慰皇帝,“陛下無須太擔心,林武侯這些年鎮守邊關,就算拿不下北蠻,想來震懾一下蠻夷還是沒問題的。”
“嗯,你說得是,或許是朕多心了。”洪元帝點點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可是不等他放下茶杯,外面就有太監稟報。
“陛下,外面吏部尚書和戶部、兵部尚書三人聯決而來,說是有急事求見陛下。”
“他們怎么一起來了,這倒是稀奇,讓他們進來吧。”
洪元帝有些疑惑,以往這些人都是各自為政,一起來見自己幾乎沒有,讓他預感到恐怕的確有急事。
“陛下,大事不好了,我吏部收到屬下官員奏折,說是林武侯戰敗,不僅一戰損失十幾萬人,而且北蠻已經重新奪回邊關。”
“陛下,我也手下下面官員的折子。”
“我也……”
三位尚書一進來連禮也沒行,就急匆匆的向皇帝告知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