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撤退!”
在嗚嗚的號角聲中,北蠻迅速撕開一條口子,開始突破義軍包圍,向著京懷方向遠去,大莽軍隊只是象征性派人砍殺一番,然后一個個頭領瘋了一般拍馬往京城城墻下趕去,這其中劉勛跑得最歡。
“本將軍,青州太守劉勛,還請打開城門,讓我軍隊拱衛京師,本太守將會覲見陛下。”
劉勛策馬揚鞭,第一個沖到城墻下,想搶第一個入城的名額,但是其他人怎能讓他如愿,隨后的東平、邳州各路首領緊追不舍,但是劉勛早有命令讓部隊故意阻攔,使后面的人根本進不來,于是各路兵馬在里城墻百米的地方就動起手來。
“哦,青州太守劉勛,不錯,開城門吧,讓義軍進城!”
城墻上冒出一個年輕的面孔,劉勛一下就認出是曾經的太子,也就是現在的皇帝,頓時有些激動,很快其他義軍沖破青州軍的封鎖卻已經來不及,劉勛已經第一個入城。
“狗日的劉勛我與你勢不兩立!”
一眾將領怒不可遏,紛紛把劉勛的名字記在了心上。
城樓上秦霄賢身姿挺拔,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目光冷峻地注視著義軍的表現,內心勝利的喜悅蕩然無存,他想起了楚放的話,這些極具野心的各路太守才是大莽的隱患,可是此刻他又不能懲罰,甚至還要嘉獎。
這場戰爭,讓大莽元氣大傷,百姓流離失所,田園荒蕪,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復往昔的繁榮昌盛。
“陛下,北蠻已退至二十里外,看樣子是要徹底退兵了。”禁軍統領衛平匆匆上前稟報,臉上難掩興奮之色。
秦霄賢微微頷首,“不可掉以輕心,派斥候密切關注北蠻動向,其余將士打掃戰場,救治傷員?!?/p>
“對了把那青州太守找過來吧,畢竟是第一個進城的,朕不能食言。”
“臣遵旨!”衛平領命而去,迅速安排各項事宜。
“贏了,我們贏了,北蠻已經撤退。”
城內,百姓們聽聞援軍到來,北蠻退兵,紛紛走出家門。有老人熱淚盈眶,跪地感恩上蒼庇佑;有孩童歡呼雀躍,奔跑在街巷,似是忘卻了這些日子的恐懼陰霾。一時間,悲喜交加的情緒彌漫在大莽京都的每一寸土地。
時間匆匆,轉眼半月已經過去。
一輛馬車悄然離開京都向著東南而去,與此同時同樣消失的還有楚樓,這些時間皇帝不斷各種賞賜,楚放卻并不感興趣,反而覺得厭煩。
自己所行不過順勢而為,順應這天下大勢、人心所向,況且,這大莽的江山,于他而言,只是一場局中的過眼云煙,此刻他只想遠離喧囂做個天涯俠士。
離章京四百里外敵一處靜謐山谷,山谷中繁花似錦,溪流潺潺,宛如世外桃源,車隊在此落腳。
楚放尋了一處山洞,開始閉關,前面獲得的六品破境丹吞下,他的修為也來到了三品的極限,即將突破四品。
“突破了?”
葉錦秀身姿出現在洞口,手里端著一碗魚湯,最新鮮的溪水魚烹煮,遠遠就能聞到香味。
“嗯,你已經離開大乾快一月了,不會有什么事吧?”
楚放品味著美味的魚湯,整理這些時日的思緒,與林筱然的種種糾葛,與太子決勝千里,小皇帝雖有些稚氣未脫,卻也有一顆勤政愛民之心,只可惜生于這亂世皇帝也不一定安全。
幫了已經夠多,也算還了人情,至于以后大莽如何與他無關,他做事向來隨心所欲。
“沒事,那些小鬼諒他們也不敢胡來,陪我欣賞一下這山谷風景吧?!?/p>
葉錦秀搖了搖頭,似乎對于朝政之事并不感興趣,實則是格外珍惜與楚放在一起的時光,特別是出京都以來,兩人一路游山玩水,不用想別的,這種灑脫自在是她內心所向往的。
甚至,有的時候她甚至產生了不再當皇帝的想法。
“好啊,閉關幾日,我也該活動一下筋骨了!”
楚放欣然同意,驚人肩并著肩行走在山谷中,周圍有楚衛和葉錦秀的侍衛正在望風,也不敢打擾兩人。
就這樣兩人一路行,一路停,如同游玩一般向著邊境而去,路上楚放也更加了解大莽的民生狀態。
經過北蠻的肆虐,各地盜賊橫行,北蠻依然有殘余部隊在四處劫掠,期間他們一行人就碰到數股小部隊,不過這些騎兵并非楚衛的對手,再加上葉錦秀這武功,只是順手就滅了。
“經過這番戰事,如果皇帝不想辦法,亂賊和各地首領必定做大,這江山怕是危矣。”
看著損毀的村落,和剛經歷北蠻肆虐而麻木的村民,葉錦秀很是感慨。
“做皇帝是一門學問,如果秦霄賢還不成長,那么只能說明其無能,不配坐在那個位置上。”
“正所謂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p>
楚放笑了笑,頗有幾分鐵石心腸的意思。
不過話雖這樣說,見到過不下去百姓他還是會命人留下銀兩救助。
這一日,車隊行至大莽邊境,青州太守劉勛的部隊從他們馬車旁經過,看到他們這長長的車隊為首小將不由“咦”了一聲,“前面車隊是哪里人,可是要離境。”
“不錯,我等要離開大莽?!?/p>
韓棟冷著臉,沒給這些人好臉色。
連些天來,通過路過的百姓口中他們已經了解青州軍的作風,從京都回來,一路劫掠,甚至扮做馬匪,雖然這些人做的隱蔽,卻逃不過楚衛的刺探。
“你不知道嗎,離境要交離境稅,此處已經地處青州,乃是中山王劉勛的的封地?!?/p>
“看你們這么大的車隊,這離境稅怕是要交不少。”
領頭的瘦高小將打量著這豪華馬車,和長長的車隊,上面不知放了多少箱子,怕是里面不少財貨。
“離境稅,我大莽什么時候有離境稅了,我怎么不知道?”
韓棟抱劍而立,冷冷注視著眼前將領,眼中已浮現一抹殺意。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中山王劉大人剛受封,如今這里屬于他的封地,離境稅也是剛頒布的,怎么……你不想交?”
小將臉色一拉,若是普通百姓他才懶得解釋,不過是看眼前這車隊估計地位也不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