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聽得,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化身成白狐的他踏著白云往天上跳去,四肢交替狂奔,是決意要拒絕之意。
莫凌笑著腳點地御風追上,超過白狐阻擋他的前路。
“這么給面子,馬上就開始帶路了?”
少君有苦難言,在空中徘徊了好幾圈,莫凌總是有辦法擋在他前面。
“咳咳,去就是,誰怕誰?”
少君賭氣化身成人形,盤腿坐下一團白云上,莫凌伸出腳尖探了探,也跟著坐了上去。
“你這是筋斗云啊?”
少君雙手揣在袖中,一臉無欲無求,寡淡著一張臉不理會莫凌。
莫凌此刻也不太有精神玩笑,靠在少君的白云上休息。
忽然眼前多了一片蓬松的如同巨大蒲團的白云。
莫凌被眼前的美景吸引,旁邊的少君一鼓作氣就帶著他們兩個沖入白云之中。
白云里面可都是懸浮的水珠。
他們兩個將白云撕裂出一條口子,莫凌渾身上下濕透,抹掉眼前的水之后,才發現自己的身子正在往下墜落。
抬眼就看到白云上撕裂的口子被風吹得越發大了,在裂縫之中有一個小白云懸浮著。
一個白狐貍頭垂下,對著四周望望,忽然瞥見墜落的莫凌,立刻架著白云溜之大吉。
狡猾的家伙!
難怪他要飛那么高!
莫凌翻轉身子,立在一個僵硬的東西上,將濕漉漉的長發甩在腦后去。
“你誰啊,從哪冒出來的?”
聽得人聲,莫凌低頭看去,發現周圍一雙雙眼睛正盯著他,大家都在拿袖子擦著臉上被波及的水。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他們手中舉著武器圍攏著,疑惑的眼睛里面透露出膽怯來。
“哪里下雨了嗎?”
他們一面轉頭腦袋往天上看去,一面縮小距離往莫凌周圍靠近。
啊······
原來莫凌剛才只顧著注意少君,沒注意自己落在了人家的板車上。
板車上綁著幾個鑲嵌鐵皮的箱子,板車的上面豎著一個棋子,上面寫著義勇鏢局。
踏在鏢局的貨物上,這怎么說都恐怕不能輕易解決。
“不好意思,走錯地上了。”
莫凌踩著箱子的落差跳下地面,打算趁著他們發愣的時候一走了之。
“走錯?我看你是故意的!”
背后一個雄厚的聲音大吼一聲,一瞬間周圍的人全部涌上,用小刀指在他身上。
“你都踩到我們貨物上了,還敢說走錯了?就憑你一個人也想要劫貨?”
莫凌苦笑,舉手做出投降的動作:“我真的是走錯了,我道歉好不好?”
一個方臉高個子男人從后面走來,一看就是剛才下達命令的人。
“搜身!”
這些人聽說搜身,將小刀換到左手,專心搜索起來。那小刀對莫凌簡直就沒了威懾能力。
說實話,這些人若是再強一點的話,莫凌肯定會動手。
“找到了!”
莫凌見到少君給自己的地圖被抓出來,一伸手捏住地圖的一頭,隨手一扯,那急著上去報告的人就被扯翻在地。
“二狗,你躺在地上做什么?”
被稱為二狗的年輕人一頭霧水爬起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躺在了地上。
“對了,我記得我搜到了一個絹帛,東西呢?”
東西早就被莫凌重新塞入了袖中。
“阿熊哥,這家伙窮的呢,一個字都沒有!”
回稟的人甩了甩手上的水鄙夷說道。
方臉大漢阿熊哥聽說,惡狠狠地道:“揍一頓,丟遠點!”
那伙人聽得又轉身圍上來,莫凌往后一退,讓他挨打是不可能的。
前方停靠著的馬車車簾掀開,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不要隨便結怨,阿熊哥,放他走吧。”
莫凌被推到路邊,車隊繼續往前走去。
阿熊騎馬當先引路,然后是五輛單馬拉的板車跟上,最后殿后的是馬車。
如今少君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莫凌只能自己尋路了。
打開拿回來的地圖,研究了一番,發現地圖上指著的路線,和前面板車的路線是重合的。
“正好去龍洲人生地不熟的,這不就是所謂的瞌睡碰到枕頭嗎?”
莫凌伸手朝著身前一揮,濕漉漉的水汽瞬間消失。
他腳下生塵,輕盈步行追上。
在前方一片必經的山林里,早早就超過車隊的莫凌在前方的樹上等待著,打了個哈欠,打算瞇一會。
可是哪里睡得著?
一閉眼眼前便浮現出夏琪的影子。
莫凌翻身打算換個姿勢,便瞧見一個人從他待著的樹下跑過,順著山林往上攀爬,動作十分靈活。
看著他叫后邊別著的一把彎刀,莫凌確定這人恐怕是林中躲著的劫匪。
這個前探哨兵肯定發現了阿熊他們的車隊,正著急回去報信。
莫凌舒坦地生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脖子。
“打入車隊的機會不就來了?”
阿熊雄赳赳立在馬上,裝模作樣對著密林四面打量,可莫凌確信他眼中什么都沒看到。
這是理所當然的,他坐在馬上連地上的腳印都看不清,怎么判斷這里是否危險?
莫凌如此想,但是阿熊顯然不這樣想。
他十分威嚴而嚴肅地說道:“此處安靜,附近肯定有水源,大家在這里安營扎寨,好生休息。”
說著跳下馬車,也不管中間的板車徑直就往后面的馬車走去。
莫凌咋舌。
他站得高看得遠,幾乎是將整個局面收入眼底。
山中的劫匪埋伏在密林高處,攢動的腦袋興奮地看著下面待宰的羔羊。
若是莫凌的話,肯定會趁著這個時候下手。
“殺啊!”
劫匪們舉著彎刀從山坡上滑下來,正坐在休息的人跌跌撞撞爬起來去抓板車上的武器。
可是已經晚了!
一個個頭小巧的侏儒拉著一條從山坡上綁著的麻繩蕩下來,落在板車之上,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他舉著和他身子差不多長的彎刀看著腳下。
絆倒他的正是莫凌落在鐵皮箱上留下來的兩個凹陷腳印。
“他奶奶的,在這里給老子準備了一個陷阱!”
侏儒罵完,手起刀落,一揮舞便將沖上來的人脖子劃破。
鮮紅的血飛濺,淋在侏儒的臉上。
他殘暴的大笑口中喊道:“兄弟們,馬車后面還有女人,大家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