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統統都是廢物!”
“都已經沖上城墻了,后面為什么沒有騎兵跟上去!”
呼延赫炎咆哮,臉色都有些扭曲。
這次他可是下了死令,一定要攻上城墻,為此他連尸體都不準收,為的就是靠這些尸體堆積出一條通往城墻的道路。
事實證明他沒有錯,騎兵沖鋒真的躍上了城墻,當然也被打了下來。
但呼延赫炎覺得他這個辦法很好,靠先登軍抬著梯子去攀爬城墻,效率太慢,還是要動用騎兵。
結果就一個萬騎沖鋒,死光了,后面沒有騎兵再跟上。
“你們就這么貪生怕死嗎?”
呼延赫炎火冒三丈,舉起酒杯砸在一名大部落族長頭上,打得那族長頭破血流。
眾多族長覺得委屈。
萬騎沖鋒確實壯觀,但要說能沖上城墻這不是扯淡嗎?
城墻那么窄,就算戰馬能跳上去,等待他們的也是無數梁國守軍的圍攻,他們可是親眼見到了那些上了城墻的騎兵,被一桿桿長矛刺死,被一柄柄大刀砍死。
偶爾有出彩的騎兵在城墻上縱橫,也很快被殺。
梁國的守軍不是吃素的,以人力抵擋馬匹的撞擊,限制了沖鋒的勢頭,后面的騎兵根本就沖不起來。
那就完全暴露在了對方的弓箭之下,雖然梁國守軍對付這支萬騎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但沒有他們這邊死的人多。
單于不派王族精銳騎兵去沖鋒,卻一直逮著他們這些部落薅羊毛。
小部落的先登軍不行,現在又讓大部落的騎兵上。
這些騎兵可都是這些族長的寶貝疙瘩,是他們立足大漠的根本,這要是死光了,他們部落也就完了。
當然這些話,他們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說出來。
之前攻占五原郡的時候,有內應開城門,沒有遇到什么像樣的抵抗,一鼓作氣便拿下了,眾多部落都喜氣洋洋,覺得這次跟著單于來出征是正確的。
他們已經掠奪了不少財物和女人,原本想著再拿下云中郡,他們可以獲得更多,但沒有想到鎮北軍這么硬氣了。
哪怕他們是草原上最兇狠的狼,也有點啃不動這塊硬骨頭了。
不少部落族長都想回去了,他們之前對梁國的戰爭都是搶一波就跑,很少有這種長時間的戰斗。
已經在這里打了快兩個月了,也不知道部落里怎么樣了。
他們出征的時候帶走了大部分的物資,現在嚴寒的冬天來了,再不回去的話,也不知道部落內的妻兒能不能撐住。
當然退兵這兩個字他們不敢說出口。
單于喜怒無常,偏偏修為高強,他不說退兵的話,沒有人敢提退兵。
不少部落族長看向呼延莫邪,希望他能勸勸單于。
還是退兵吧,再這么堅持下去也沒有意義,他們進攻越厲害,鎮北軍抵擋也就越厲害。
現在他們的損失比起鎮北軍可大多了,反正他們已經搶奪了五原郡,也算是有了收獲,可以退了。
單于真想攻占梁國,就該回去好好想想如何能摧毀梁國城池堅固的城墻。
而不是靠著人命去填。
就應該和以前一樣,劫掠一番就跑,這不好嗎?
干嘛要在這里和鎮北軍死磕啊。
誠然蕭家軍沒了,是他們攻打的最好時候,但這不是打不下來嘛。
就應該和西涼王繼續合作,將鎮北軍也坑殺了再翻臉才對。
呼延莫邪不說話,他也不敢勸啊。
呼延赫炎此時也冷靜了下來,不過他并沒有放棄攻城的打算,他知道這些族長在想什么。
心中有著鄙夷,這些族長鼠目寸光,只知道保全部落騎兵,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匈奴祖祖輩輩都生活在大漠上,讓這些族長的思想也固化了,覺得就該如此,每年來梁國掠奪一次,他們就很滿足了。
卻不去想他們匈奴這么強大的民族,為什么要在這苦寒之地。
梁人那么柔弱,憑什么又能占據中原富饒之地。
本單于這是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啊,蕭家軍已經沒了,這次就是最好的機會。
而且鎮北軍也差不多精疲力盡了,只要強攻,一定可以拿下。
可笑這些族長還在計較得失。
呼延赫炎深吸口氣,沉聲道:“呼延錕,你帶領一萬王族精銳打頭陣。”
“是,偉大的單于。”
呼延錕領命而去,一眾族長激動,終于要出動王族精銳了。
卻聽呼延赫炎繼續道:“你們的騎兵跟在呼延錕身后,等他撕開一條口子,你們就強沖上去。”
“這一次必須攻破鎮北軍的防線,再敢不上前者,屠族!”
聽到呼延赫炎這冰冷的聲音,眾多部落族長都打了個冷顫,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既然有王族精銳打頭陣,也許這次可以成功。
王族精銳騎兵的戰力比起他們部落騎兵高了不少,而且穿的都是最好的裝備。
特別是其中穿著黑甲的兩萬騎兵,可以說是精銳中的精銳。
他們穿的都是當初蕭家軍的甲胄,王城留了一萬,跟著出征兩萬,是大漠上最強大的騎兵。
這也是呼延部落傲視其他部落的本錢。
很快,呼延錕集合了一萬王族精銳。
這些精銳都在十八歲到二十五歲之間,都是有修為在身,沒有武道修為的根本就選不上。
“部落騎兵拿不下城墻,單于命令我們出擊,就讓那些部落族長,讓那些梁狗看看我們王族精銳的戰力。”
“為了部落!為了單于!”
“沖鋒!”
呼延錕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看著那早已被鮮血澆紅的城墻,眼中爆出光芒,這登城之功非他莫屬。
“烏拉!”
身后一萬王族騎兵,齊齊嘶吼起來,聲音震天,胯下戰馬奔騰而起,頓時大地雷動。
他們不僅戰力比部落騎兵強,就連胯下的戰馬也都是草原上最強壯的,之前也是萬騎沖鋒,但氣勢卻完全不能和王族精銳相比。
其他部落騎兵也開始集合,等待著王族精銳撕開缺口。
“迎敵!迎敵!”
城墻上,剛剛休息沒多久的守軍再次站了起來,拖著疲憊的身軀迎敵,看著那越來越近的王族精銳,不少人眼中有著絕望。
他們已經斷糧了,激烈的戰斗劇烈消耗著他們的體力,腹中已經口口如也,但卻依然咬著牙再次立盾。
也就在匈奴再次發起沖鋒時。
風雪中,一支黑甲騎兵從大漠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