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問詢
江至嶠笑道:“不過若不是裴明城,我們就都危險了,就算現場多他一個,我們也打不過那群訓練有素的壯漢,多虧了他思慮周全,及時叫來警察。”
“你……”我斟酌著詞句,有幾分震驚,“你竟然會主動幫他說話,我還以為……”
畢竟江至嶠與裴明城在一定程度上是競爭對手,我還以為哪怕江至嶠不會在我面前說裴明城的壞話,也不會主動提起他的。
“我哪里是那么卑劣的人呢?”江至嶠笑眼彎彎地望著我,柔和道,“我確實喜歡你,但是這份喜歡建立在我健全的人格之下,我想要的是公平競爭,不想趁人之危,如果因為喜歡就故意扭曲裴明城的行為,那可不是君子所為。”
我張了張口,發現無法反駁。
“好啦,我在屋里待久了,總覺得不自在,我出去透透氣,你自己好好想想。”江至嶠向我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江至嶠善解人意地為我留下了個人思考的空間,耳邊一時靜了下來,心中卻一片喧囂。
我望著窗外的風景,腦中思忖許久。
江至嶠無疑是個君子,他將自己與裴明城的想法在我面前鋪平了,直接呈現給我,絲毫沒有拐彎抹角。
我了解了裴明城的想法,可這并不足以成為我選擇裴明城的理由。
我們之間仿佛有道天塹,我們分立兩邊,各自無法相容。
讓我們在一起的理由惟有“喜歡”二字,但與之相對的,我與他有太多太多方面不合適了。
無論是家境,還是處事的方式,抑或是性格。
更別提那個一直擋在我們之間、最大的障礙——沈沁。
他與沈沁的婚約,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我心口,讓我時時在意,刻刻多想,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我對裴明城的看法。
我幾乎是瞬間就下了定論,我與裴明城,是完全不可能的。
第二天一早,醫生便判定我可以出院了。
可我卻并沒有離開,我來到江至嶠的病房,悉心照料他。
在倉庫時,江至嶠確實拼盡全力保護我,傷得更重一些。
“不用照顧我,我沒事的。”江至嶠再度重申,他無奈地看著忙前忙后的我,勸道,“你快回夏令營吧,耽誤學業怎么辦?”
“不會耽誤的,出了這么大的事,夏令營那邊應該也有所了解,他們會諒解我的。”我執意留在醫院,江至嶠勸不動我,只能任由我留下來。
敲門聲響起,我前去應門,與身穿一身制服妥帖的警察對視上了。
“舒小姐。”警察向我點點頭,解釋道,“我是來告知您案件進展的,姜樂琪已經認罪,對找人綁架您的事供認不諱,其他幾位作案者也都已經伏法了。”
警察辦案神速,我卻有其他顧慮。
我猶豫著開口,試探道:“如果我想與姜樂琪見一面,警察局這邊是否允許呢?”
警察道:“這需要看姜樂琪小姐的意愿,在來醫院之前,我們特意了解過她的想法,據我們所知,她非常排斥您,對與您見面表達過明確的反對,也沒經過她的同意,您是無法見到她的。”
姜樂琪不愿見我,倒在我的意料之內。
可我還有話想要問她,姜樂琪此人,我必須要見到。
我沉吟著,忽然眼睛一亮:“煩請您轉告姜樂琪,我要起訴她,同時,我要求她本人出庭。”
警察與我對視一眼,瞬間便與我心思相通。
無論如何,我都是能見到姜樂琪的。
而姜樂琪面子薄,必定不想與我對簿公堂,引來他人的注意。
如果她想避免在法院與我見面,就只能同意私下與我交流了。
姜樂琪不想見我,而我偏要逼她與我相見。
警察的效率很快,我下午就收到了來自警察的消息:“姜小姐同意見您了,我為兩位安排時間。”
“那就多謝您了。”結果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沒花多少功夫,便如愿見到了姜樂琪。
警察帶領我走進會面室,我望見姜樂琪時,微微一怔。
她面色枯槁,頭發亂成一窩稻草,與平日里那個注重形象的她判若兩人。
姜樂琪眸中布滿紅血絲,暗含幾分難以言喻的瘋狂,我見了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得意了吧?”與面色比起來,姜樂琪的語氣倒是平靜些許,或許是拘留的一日磨平了她的棱角,她說話都有幾分有氣無力。
“我得意什么?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頓,我冤得很。”我淡淡道,直直望向姜樂琪,“我來這里,是想要問你一件事。”
“想問就快點問,我一點都不想和你面對面交流。”姜樂琪有幾分不耐地望著我,示意我快說。
“在你之前的電話中,曾提到一句話。”我對著姜樂琪的眼睛,將那句話復述出來,“‘我們都是別人計劃中的一環罷了,現在是我,下一個就是你!’姜樂琪,告訴我,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在被我指出孩子并非周家的種之后,姜樂琪的謀劃毀于一旦,給我打過來一個電話,說完這句話,她便將電話掛斷,我再撥回去時,電話已經無法接通了。
在電話中,她說的就是這句話。
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今日終于有了機會當面問她。
我緊緊盯著姜樂琪的神色,不錯過任何一個表情變化。
姜樂琪面色一僵,顧左右而言他:“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你記住了,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的!你毀了我!”
我心頭有幾分疑惑,看姜樂琪的反應,明顯是記得這句話的,可為何她死不承認?
我冷冷道:“你話中的‘別人’是指誰?我們的恩怨之間,還有一個第三者在背后攪、弄風云?”
“沒有什么別人!”姜樂琪聞言,反應劇烈,抬起頭來惡狠狠瞪著我,“舒夢嵐,你能不能想象力不要這么豐富?這句話只是我氣急了,拿來嚇你的而已,你不會當真了吧?”
我瞇起眼睛,意識到今天難以從姜樂琪嘴里挖出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