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風風火火在搞公司的事,梁含月也沒閑著,去機場送走陸聞洲,進組做體能訓練,劇本圍讀。
幾次碰到秦以深,他不像之前那般輕蔑的眼神,但也沒給梁含月什么好臉色,純當她是空氣。
司徒煙是一個女將軍,所以開拍前的體能訓練就花了足足兩個月,等開機的時候京城已經步入夏天。
開機宴當天,梁含月看到盛云曦才知道她在劇里飾演一個公主,雖然戲份不多,但是人設出彩,但與自己有不少對手戲。
她扭頭看向陳沐,陳沐舉手發誓:“這次我是真不知道,最近忙公司的事忙的我頭昏腦漲的,哪里知道她怎么被塞進來了?!?/p>
梁含月斂眸,“算了,以后一個圈子難免會碰到?!?/p>
盛云曦也看到梁含月了,礙于那天最后的不歡而散,不敢主動過來打招呼,怕招她煩。
劇組其他演員也不認識,只好一個人默默找了個角落坐下。
秦以深看到她一個人可憐兮兮的,走過去直接將她拉起來,“你一個人躲這里做什么,過來坐我們這里?!?/p>
“不用了以深哥。”盛云曦想要拒絕,卻被秦以深強硬的按在了主桌,恰好是梁含月的身邊。
她側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梁含月,又低下頭,扣著手指。
秦以深幫她夾菜,“你多吃點,等會我帶你認識大家?!?/p>
“謝謝以深哥?!笔⒃脐匦÷暤馈?/p>
秦以深看在云初的份上,對盛云曦很是照顧,一整晚都把她帶身邊,介紹演員,制作人還有輔導美術指導給她認識。
梁含月倒被忽略在座位上。
陳沐看不過去吐槽道:“秦以深腦子是有病吧。搞得好像盛云曦才是女主角吧!你等著吧,明天絕對要上熱搜!這個傻逼!”
梁含月淡定道:“就當是給劇做個免費宣傳?!?/p>
“你還笑得出來?!标愩迤沉怂谎郏暗饶奶烨匾陨畎涯愕慕巧o她,到時候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梁含月紅唇輕挽,“她要是有本事搶,盡管搶?!?/p>
開機宴后果真如陳沐所說,微博上出現了導演秦以深和梁含月不合的消息,但正式進入拍攝,梁含月就把微博卸載了,休息時間就抱著劇本研究,不上網沖浪。
為了促進演員彼此之間的熟悉感,一般劇組都會開拍感情戲,梁含月和沈知行對了兩次臺詞,然后開拍。
秦以深坐在監控器前,想著要是梁含月今天要是沒演好,可別怪自己要當眾下她面子了,但是——
梁含月的表演沒有一點錯誤,甚至很完美,與沈知行的配合也是天衣無縫,CP感一下子就出來了。
等戲播的時候,不知道會有圈多少 CP粉。
等喊“卡”后,秦以深夸了一下沈知行,余光瞥了眼過來看回放的梁含月,生硬的語調道:“你也不錯。”
梁含月的眸光落在監控器上,微微點頭,“嗯,我知道。”
秦以深:“……”
自己就客氣下,你還真裝上了。
等著,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演這么好,等你犯錯的時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下一場戲是梁含月和盛云曦的,沈知行坐在秦以深旁邊休息,看著監控器里的兩個女人,“她們倆長的有點像,以后可以演個姐妹什么的?!?/p>
“哪里像了!”秦以深側頭看了他一眼,“梁含月長的那么妖孽,根本就是禍水,云曦才不像她!”
沈知行沒有反駁,導演說不像那就不像吧。
秦以深再看向監控器,立即喊卡,摘下耳機走過去道:“云曦,你剛剛的情緒不對,你是很生氣,但你是公主,再怎么生氣也不能丟失自己的身份和尊貴?!?/p>
盛云曦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知道了,以深哥?!?/p>
“再來一遍?!鼻匾陨罨氐奖O控器坐下,“再來一條。”
“卡。”
盛云曦剛開始說臺詞,秦以深就忍不住開口喊停,抬頭道:“云曦,你的情緒不對,重來。”
“好?!笔⒃脐攸c頭。
“我是公主,你算個什么東西?不過是我二哥養的一條,一條……”
盛云曦卡臺詞了,連忙鞠躬:“對不起以深哥,能不能重來。”
“沒事,別緊張,重新來?!鼻匾陨畲丝踢€好脾氣的安慰她。
等盛云曦第 22次 NG,秦以深的忍耐度終于用完了,摔了耳機暴怒道:“盛云曦,你怎么回事?到底會不會演?”
“對、對不起以深……”
話沒說完就被他不耐煩的打斷,“在現場叫我秦導演。”
盛云曦含在眼眶的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掉下來,哽咽道:“對不起,秦導演?!?/p>
秦以深深呼吸一口氣,看了眼站在盛云曦身邊的梁含月,哪怕穿了幾件衣服,站在炎炎烈日下,面對盛云曦的NG也沒有流露出半分不悅。
“算了,大家休息下?!?/p>
再不休息,梁含月沒中暑,自己都要被氣死了。
“對不起,梁……”盛云曦張嘴,話還沒說完,梁含月已經轉身走向帳篷休息。
徒留下她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四周忙碌的工作人員,感覺他們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滿埋怨和瞧不起,內心的委屈頓時涌上來,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梁含月坐下,沈知行就遞來一瓶礦泉水,“你演的很好?!?/p>
“謝謝?!绷汉陆舆^水擰開喝了兩口,不能喝多,不然等下上洗手間麻煩。
“這里太熱了,我房車里有空調,要不要上去休息下?”沈知行邀請她去自己的車上休息。
“謝謝,不方便?!绷汉戮芙^了他的好意。
沈知行知道她在顧慮什么,不勉強起身自己回房車了。
梁含月看著站在烈日下的少女,哭的眼睛和臉蛋都紅了,再這么下去怕是要脫水了。
她拿起一瓶沒喝過的水起身走過去。
“你知道劇組的人最討厭什么嗎?”梁含月將水遞給她。
盛云曦抬起頭看到是她先是愣了下,回過神來接過水捏在手里,垂下眼簾沉默不語。
“他們最討厭所有影響他們正常收工的人?!绷汉驴粗ǖ舻哪樀?,“我要是你,現在就去找化妝師補妝,然后好好揣摩人物角色。”
“我……我揣摩了?!笔⒃脐匦÷暬卮穑翱墒且豢吹侥阄揖脱莶缓昧??!?/p>
總會想到那天她說的話。
梁含月掀起眼簾,紅唇輕勾輕蔑的語調道:“盛云曦,好好的大小姐不當非要做我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