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星耐心把林子安哄好,又帶著他去買了一個新的雪糕。
整個過程,時煬提著兩個滑板在后面都不敢說話。
林知星拆掉雪糕包裝,將雪糕遞給林子安。
她抬頭問時煬,“時老師,你吃過晚飯嗎?”
“啊?我……我沒事,我晚上家里有泡面。”
時煬心里還在為剛才的事情郁悶,林知星問他話時,他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正好我也沒吃晚飯,你想吃什么?我請你。”
林知星誠心發(fā)出邀請。
時煬忙不迭道:“要不我請你吧,那個……剛剛我沒看好他,讓他摔倒了。”
都不用林知星開口,林子安自己先說:“不是的,是我自己摔倒的。”
“看吧,安安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知星很認(rèn)真道,“你這次真的幫了我大忙,請你吃飯是應(yīng)該的。”
時煬一時也不知道該吃什么。
林知星看了眼手機(jī),“這個點(diǎn)很多餐廳都不開門了,去吃海底撈吧。”
“是不是……有點(diǎn)貴?”
時煬不知道林知星的收入怎么樣。
他考慮到她是單親媽媽,下意識想為她省點(diǎn)錢。
林知星沖他擺手,“放心吧,我工資很高。”
三個人找了附近一家海底撈。
吃飯大概花了兩個多小時。
吃到后半段時林子安已經(jīng)睡著了。
結(jié)賬的時候,時煬看著賬單還是覺得自己吃得太多了,不好意思道:“那個……如果你以后還有這種情況,找我就可以。”
“嗯,我明天打算去家政中介看看,找個能住家的保姆,盡量不麻煩你。”
林知星從一開始就打算找住家保姆。
為此,她還專門租了一個三室一廳。
其中那個小廳專門預(yù)留給保姆的。
“你家缺保姆嗎?”時煬馬上說,“我家有個保姆,她現(xiàn)在每天的工作就是來我這間房子打掃衛(wèi)生,要不然就讓她去你家吧,每天順便來我家打掃一下衛(wèi)生就行。”
“不用,我自己去找……”
“別客氣,這個阿姨在我家待了快二十年了,人很好,她每天從我父母那里來我家也折騰,住你家還方便呢。”
時煬還挺高興自己能幫上林知星的忙。
但在林知星的角度看來,她一直一直在讓時煬幫忙。
之前她認(rèn)為自己交了學(xué)費(fèi),也算是付出了一些。
得知時煬是富二代后,她覺得自己給的這些錢,可能也就夠給時煬的車加加油。
“我先去中介看看吧,如果沒有合適的……”
“基本不會有合適的,我家之前有個保姆回家?guī)O子,我媽換了七八個才找到合適的,她說這年頭好保姆比好老公還難找。”
時煬學(xué)著母親的口氣勸林知星。
除了想幫她以外,是真心覺得自己這個方案不錯。
時煬猜到林知星可能有顧慮,才說:“這樣,我明天把她叫來,你們先見個面,覺得合適了再說,不合適你再去中介。”
林知星這才應(yīng)下,“好,謝謝。”
隨后,林知星將林子安抱起來,三人一起離開餐廳。
這間海底撈在一家商場里。
三個人坐電梯到地下停車場。
今天時煬為了安全,帶著林子安打車到廣場的,回去的時候由林知星開車。
林知星先走到轎車后排,將林子安放在兒童座椅上。
時煬打開副駕駛車門,正準(zhǔn)備上車時……
“時煬?”
一個聲音響起。
時煬順著聲音看過去,有些意外,“舅舅?”
林知星為林子安系好安全帶,剛剛關(guān)上車門,就聽見時煬喊“舅舅”。
她也抬頭去看。
順著時煬的目光再看過去……
“時律師?”
林知星真沒想到,時煬的舅舅居然是時南洲!
也就是說,時煬是跟媽媽姓的。
時南洲這才看見林知星,眉頭不自覺擰起來,“你們怎么在一起?”
“舅舅,我教姐姐的兒子滑板,她今天加班,我就替她多看了一會安安,然后她請我吃飯。”
時煬想用一句兩句話把自己和林知星的關(guān)系說清楚。
時南洲大概聽明白了,開門見山地問:“你缺錢?”
“我,我不缺啊。”時煬理解舅舅的意思,“我就是覺得安安有天賦,想教他。”
時南洲冷哼一聲,“你能這么好心?”
他不了解林知星,絕對了解時煬。
這小子十幾歲時純純問題少年,把他媽快氣死了。
現(xiàn)在讀研究生才收斂一些。
即便如此,他從小到大生活都不缺錢,怎么可能愿意浪費(fèi)時間教別人家孩子滑板!
除非……
時南洲有點(diǎn)不敢想。
林知星趕緊走到車前,“時律師,沒想到您就是時老師的舅舅,我們也是偶然認(rèn)識時老師的,也很感謝他這段時間一直教安安滑板……”
“他可沒那么好心。”
時南洲看了眼時煬。
這小子從剛才開始,眼睛就盯著林知星!
要說沒有什么別的心思,他才不信。
更何況時煬從小就離經(jīng)叛道,喜歡姐姐,喜歡單親媽媽都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不過,無論從任何一點(diǎn)出發(fā),他都不允許時煬和林知星有什么。
“舅舅!安安就是很有天賦!我愿意親自教個厲害的徒弟,你管得著嗎?”
時煬也不爽了。
他最開始確實(shí)只是隨口指點(diǎn)了一下林子安,后來發(fā)現(xiàn)小孩確實(shí)有天賦。
當(dāng)然了,他也不否認(rèn)林知星各方面都和他認(rèn)識的其他女孩子不一樣。
時南洲看向林知星,直接建議:
“林小姐,滑板畢竟是極限運(yùn)動,我建議您應(yīng)該找更專業(yè)的教練,簽訂相關(guān)協(xié)議,在確保您兒子安全的前提下,再進(jìn)行學(xué)習(xí),而不是找我侄子,萬一您兒子受傷了,我也無法向賀總交代。”
時南洲是從專業(yè)律師的角度提出意見。
林知星知道,他就是在幫時煬規(guī)避風(fēng)險(xiǎn)。
她也跳不出什么道理,“感謝時律師提醒。”
時煬氣得牙癢癢,當(dāng)著林知星的面又說不出什么。
一直到時南洲道:“時煬,你坐我的車,我送你回去。”
時煬像是找到發(fā)泄的地方,快步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