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廠長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雖說給工位的時候沒承諾照顧之類的話,可人家入廠不僅沒拉后腿,還能力出眾。
之前沒注意過,也是因為發生了這事,他才跟下面人打聽了一下,人家剛進廠沒多久就能單獨下料,電工班班長找上邱少峰時,人家已經準備考級了。
而且帶他的師傅也說了,以邱少峰的能力,別說是一級,就是直接考鉗工二級也沒有問題。
電工班班長也是看到了他在電工方面的天賦,覺得不想埋沒了人才,這才主動伸出橄欖枝,他恐怕也沒想到事情會到了這個地步。
而眼下初雪這電話打來,鄭廠長覺得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之前放著初雪這么個人才,被前廠長硬是擠兌走,現在人家姐夫這事,跟她何其相似?
左不過一個用的是手中的權力,一個用的是暴力,不管怎么說都是廠里的管理出了問題,他自己都覺得尷尬的很。
邱少峰進廠很是低調,除了廠里幾個領導,下面是不知道他跟初雪的關系的。
也是趕的正好,當時廠里正好有一次內部招工,大家都以為他也是廠里哪家的子侄。
鄭廠長怕因為這事讓初雪對廠里更不滿:“已經調查清楚了,打人的是他們車間電工班副班長汪大明,跟著他一起攔路的那幾個平日里跟他一起玩的好的工友,那幾人現在都在保衛處關著。”
初雪聽到這里:“那廠里準備怎么處理這事?”
鄭廠長在知道被打之人是邱少峰,初雪的姐夫后,就緊急召集廠領導開了一個碰頭會:“所有參與者全廠通報批評,撤銷汪大明電工班副班長之職,三年內不得評先,扣除三個月獎金。
其他參與人員扣除三個月獎金,一年內不得評先。”
想到什么,又補道:“邱少峰同志的醫藥費由他們幾人平攤,并一人賠償二十元的營養費。
畢竟這次的事情邱少峰同志算是受了無妄之災,廠里給他特批了一周的假,既然他在電工維修這方面更具天賦,怎么也不能埋沒人才,休假回來后調去動力科。”
初雪知道鄭廠長這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想補償姐夫,可一下子調到動力科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廠長,我替我姐夫謝謝廠里的好意,但他現在對電工方面也只是略知皮毛,要不先調去電氣車間,您好人做到底,幫著找個好師傅帶帶他。”
鄭廠長聽初雪這么說,對初雪更是刮目相看:“你說的也對,跟著師傅從基礎學一遍更踏實。”
邱少峰人還在醫院里躺著,事情就這么安排好了,說白了,這就是利益交換:“廠長,那就謝謝您,謝謝廠里了。”
鄭廠長知道,初雪對剛才他所說的處理結果算是滿意,以后有事找她,指定也會痛快答應。
掛掉電話后,又給傅延承打了過去:“延承,是我。”
“媳婦,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媳婦沒事不會這個時候打電話,他有些著急,直接站了起來,手已經搭上了旁邊掛著的衣服,準備掛了電話就沖出去。
初雪怕他著急,趕緊解釋道:“我沒事,是姐夫那邊出了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