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依秋在書房門外幾次想敲門,可抬起的手始終沒有敲下去。
抬眼看向不遠(yuǎn)處墻上掛著的鐘表,在心里輕嘆一聲,還是敲響了書房的門:“玉德,時間不早了,咱們明天還要去昌平,你要是歇息不好,明天哪有精力去見老二。”
肖老爺子收起那張照片,起身拉開書房門:“你說的對。”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臥室。
苗依秋輕聲道:“我把樓上幾間房子全都收拾了一下,老二一家回來也能住得開,不過這事明天你提前跟長江他們夫妻說一聲。”
“還是過去見了人再說吧,老二都是要當(dāng)外公的人了,不一定會跟我們回來。”
轉(zhuǎn)念一想,又繼續(xù)道:“我是這么想的,要是他們同意,這里他們來小住倒是還可以,要是長期住怕是不方便,我怕他們應(yīng)付不來大院里的人,還不如給他們在市里買處房子,他們也能住的舒心些。”
苗依秋知道這是他想補償老二,自然不可能阻攔:“應(yīng)該的,我沒有意見,畢竟他沒在你身邊長大,又吃了那么多苦,你存了補償他的心思也是對的,不過這事最好還是跟老大夫妻提前通個氣,可不能讓你們父子幾人因為這事有了隔閡。”
肖老爺子斜睨了她一眼:“老大什么性子你該清楚,他不會小氣到跟自己弟弟去計較這些。”
“我是那個意思嗎?長江他們是兄弟不假,可長江都當(dāng)爺爺了,有妻兒孫輩,有的事最好是提前吱一聲,你仔細(xì)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肖老爺子好半天才開口:“行吧,咱們說的有些遠(yuǎn)了,還是先見到人再說其他吧。”
次日,春曉倒是晃晃,早早就起來了。
把院子打掃了一遍,還把大門外的跑也清理了一遍,這可真是破天荒第一次這么勤快。
初雪幫著柳母做好早飯,出去喊了春曉和正在房后劈柴的柳父:“吃早飯了。”
這一頓早飯,大家吃的心情各異。
幫著收拾了灶房后,初雪把家里的臟衣服和柳父柳母屋里換下來的炕單、枕巾都收拾到背筐里,拿了用玉米皮編的墊子:“媽,我到后面小河洗衣服。”
柳母怕肖家人到了她應(yīng)付不來:“這些先放著,回頭我去洗就好。“
初雪拍拍她的手:“他們從市里過來可得一會呢,等他們來,我這衣服也洗完了,你現(xiàn)在懷著孕,到河里洗衣服不方便。”
柳母聽到這話,低頭看向自己肚子:“讓春曉跟你一起,能快一些。”
正好這時春曉從大門外進來:“衣服哪天洗不行,非得今天洗,要去讓我二姐一個人去,我不去。”
初雪也來了脾氣,從背筐里撿出春曉換下的衣服,直接扔到了她腳下:“你自己的自己洗,媽現(xiàn)在懷著孕,以后希望你自覺些,自己的衣服自己洗。”
說完,背起背筐:“媽,我先去了。”
春曉沒想到二姐現(xiàn)在對她真是一點耐心沒有,她說什么了,就給她扔出來了:“媽,你看二姐,哪有她這么當(dāng)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