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上的工作全部交接好后,初雪進了里面的小辦公室:“科長,廠辦那邊喊我過去開會,也不知道這會要開到什么時候,我就直接從那邊下班了。”
李科長本就不是小氣之人,笑著從抽屜里拿出幾張全國糧票和肉票:“東西不多,是我的一點心意,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我等你好消息。”
出來給洪姐簡單說了幾句,又跟辦公室里的其他人打了一聲招呼,提著自己的東西匆匆往廠辦那邊去。
她到的時候除了廠辦的陳主任外,還有顧副廠長也在。
見她進來,顧副廠長笑著朝她招招手:“小肖過來了,找地方坐,等下其他明天一起出發的同志。”
初雪跟輕點頭,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來。
正當她想著散會后給傅延承打個電話的時候,就感到身側站了一個人:“你就是肖初雪?”
初雪抬頭看向說話之人,知道眼前這人就是廠辦那個關系戶秦若云,淡淡道:“對,我是,你有事?”
秦若云沒想到她是這么個態度,上下打量她一番后,酸溜溜來了一句:“要是盧明波沒受傷,哪能輪得到你。”
說完還沖初雪翻了個白眼。
初雪直視著她:“要是秦同志能勝任的話,根本不用到財務處借調人,你說呢?”
她是想去南邊走一趟,借機給空間填充一些新物種,可這并不代表自己就想受這鳥氣。
這邊的動靜,上面的陳主任和顧副廠長自然也聽到了,兩個對視一眼后,看秦若云的目光都帶上了厭煩,這人是楊廠長老友的親戚,當初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可楊廠長那老友特地打了招呼。
當時也是秦若云運氣好,工業部正好有人過來辦事,隨口跟她交流了幾句,她竟結巴著對答上來了。
那人以為她是緊張才會結巴,誰能想到這些簡單的日常口語交流,是她死記硬背下來的,為的就是應對那次招工。
可這就苦了跟他一起工作的盧明波了,只要有這方面的工作,不管是需要出差做隨行翻譯,還是廠里資料翻譯,那全都是盧明波的活,而秦若云都是負責接待工作,反正來來回回就業是那幾句口語,遇上回答不了的,反正有盧明波,到廠的這幾年除了把那幾句口語練的更熟練一些,其它方面沒有半點長進。
還好現在這年月,本來用到翻譯的地方也不是太多,就算有,最多也是翻譯一些機器說明書之類,再就是每年的廣交會。
又過了十幾分鐘,明天出發打前站的人全部到位。
顧副廠長先站了起來:“明天大家就要出發前往廣交會,這次去,咱們可不光是去亮相,得把咱新軋的那批鍋爐板推出去,聽說東南亞那邊廠子正擴產,這是機會,咱們能不能拿到訂單,可就全拜托大家了,大家有沒有信心?”
聽到顧副廠長的話,大家憧憬著美好,個個心潮澎湃道:“有。”
技術科的老周先站了起來:“顧副廠長,我下午已經帶著張愛國和錢思林把倉庫里剛下線的鍋爐板反復校驗過,挑出最平整、紋路最均勻的幾塊,用浸了防銹油的牛皮紙裹了三層,再釘上厚實的木箱,絕對不會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