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鴻看她不以為然,坐起了身嚴肅道:“大夫說了,越是心急越是不行,之前咱們房事太過頻繁,你我身體都遭不住,更不利于懷孕,而且你沒聽醫生說,就算勉強懷上,也怕孩子體弱,真要是那樣不得害了孩子?”
聽到孩子體弱,章玉蓉倒是歇了火。
看她聽進去了:“不都說先開花再結果,咱們現在已經有了錦毅,再懷一胎也是遲早的事。”
說著還摟住了人:“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可有些事情強求不來,得看緣分。”
章玉蓉沒想到男人會跟她說這么多:“我還不是怕你覺得沒面子,而且也不想在弟妹面前抬不起頭。”
傅延鴻這時也心軟了:“所以咱們才更應該聽醫生的,不能性急。”
章玉蓉深吸一口氣:“好,我聽你的。”
而傅家院里,從廠里回來的焦工程師一回家,便聽妻子說了今天院里發生的事:“這事我知道了,你們安心住著,我會盡快幫他們把新生產線建起來,到時候咱們就能回去。”
他不清楚傅家的具體事情,但從妻子剛才的話來看,以為是傅副廠長為了安他的心,這才把兒孫給趕出去。
愧疚倒是談不上,但這份人情他記下了,唯一的報答方式,便是用最快的時間把事情完成,拍拍妻子的肩膀:“放心吧,我答應過來的條件就是得安頓好你們,不用自責。”
這時焦工程師那智力有缺陷的姐姐跑了進來:“小辰,吃糖。”
看大姑姐焦曉蓉手心里的糖,王舒慧微微皺眉:“姐,哪來的糖?”
焦曉蓉看著那糖:“嬸子給的,我想留著給小辰吃。”
焦工程師聽到這話,頓時眼里就有了霧氣,他伸手把糖拿過來,強忍著心酸把糖紙剝開,佯裝咬了一半后:“來,張嘴,咱們一人一半。”
姐姐是為了救落水的他,發燒沒被及時送醫,才成了這個樣子,所以姐姐就是他的責任,可就算姐姐燒壞了,還是一如既往記著對弟弟好。
這些年父母一直活在自責里,自己又何嘗不是。
嘗到甜味的焦曉蓉也顧不得其他事了,一個勁的指著自己的嘴巴:“甜,好甜。”
焦工程師看她臉上全是笑,一顆糖就能讓她這么高興,在心中暗下決心,以后得更加努力,讓家里人過上好日子。
他雖工資不算低,可爸媽和岳父岳母身體都不好,姐姐又是這么個情況,妻子家里只有她一個閨女,一家人的生活重擔都在他身上,月月工資都見底,根本存不下。
要不是這邊誠意夠,說好住房和來回路費他們承諾負責,而加上生產線完成后,還會額外給一筆獎勵,他是說什么也不會同意過來的。
安撫好姐姐,把人送回屋,這才準備洗漱休息。
看媳婦端了水進來:“舒慧,我自己來就好。”
他知道妻子在家一天不比她輕松,畢竟要照顧四個老人,還有跟個孩子似的大姐,一天下來也累的不輕。
王舒慧看他把盆接走:“你可是咱們家的頂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