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傅延承陪著初雪到了市里。
到軋鋼廠醫院門口,就遇到了提著早飯,過來替換肖父的夏秋:“姐。”
有堂姐肖萬霞送的消息,夏秋見到初雪夫妻后,滿心的感激:“初雪、延承,這次你姐夫的事情,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初雪看她臉上有了笑容,也知道她這是緩過來了:“咱們姐妹之間,無須這么客氣,走吧,去看看姐夫怎么樣了。”
“昨晚是爸在這邊陪的床,讓我回去陪軍軍,怕他晚上鬧騰。”
“姐,打人的幾家人有沒有過來道歉?”
夏秋搖頭:“我昨天離開前是沒見到人。”
結果兩人剛進住院部,就聽到樓上有人吵鬧:“他們也是受了人蠱惑,再說都是一個廠子里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你怎么能這么無情?”
夏秋一聽這話變了臉:“初雪,你在后面慢著些,我怎么聽著這些人是沖你姐夫來的,我先上去看看。”
初雪倒是沒著急,畢竟自己現在這情況,也急不得。
傅延承一身軍裝,身姿筆挺:“媳婦,要不你到那邊的椅子上歇會,我上去看看發生了什么事。”
初雪有些不放心:“不用了,咱倆一起上去,有你在,怕什么?”
傅延承卻是拉住了人:“你現在情況特殊,萬一上面起了沖突,我怕磕碰到你。”
初雪低頭看看自己的大肚子:“行吧,那你上去吧,我在那邊的長椅上等你。”
傅延承沒有直接上樓,而是先護送她坐下:“你就在這等,我一會過來接你。”
看著人離開,她直接放開精神力,看到二樓靠中間的病房前擠了不少人:“邱同志,我們也知道今天過來求你有些不地道,可廠部那邊說了,除非你松口肯原諒他們,否則就得按處罰來,這家里老老小小都等著吃飯呢,三個月獎金一扣,家里還不得去喝西北風,你就行行好,答應了吧。”
夏秋聽到這話,那是火冒三丈:“你們這是在干什么,有你們這樣欺負人的嗎?
前腳你們男人打了我男人,現在你們又合起伙來逼他去求情,你們男人是人,我們就不是了,你們眼瞎了,看不到我男人被打成什么樣子了,怎么有臉來這求人的?
這里不歡迎你們,趕緊給我滾。”
要是換作以前,夏秋還真沒這膽量罵人,可這不是被這些人的無恥給氣壞了,再加上妹妹和妹夫就在后面,她有底氣。
本來邱少峰受了無妄之災,她就火大的不行,這些人不是過來道歉也就算了,竟然還想為難一個傷員?
肖父已經罵了好一會了,這會聽到閨女的話:“就是,你們還真是不要臉。”
就這一會的功夫,走廊里站了不少的人,都在議論這幾家不做人。
其中一個女人帶著哭腔道:“我倒是想給邱同志買營養品,可我家沒那個條件,這不就拿了一些鄉下大姑子家送的菜過來,總是我們家的一番心意。”
圍觀的的眾人有那眼尖的:“你糊弄人也得讓人看過眼,看看你手里那菜,蔫吧成什么樣子了,你這哪是什么心意,擺明了就是在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