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牧一行人歸來。
洛玄霜自是高興得很。
當得知昆侖圣地的圣女,也跟著一起回來了的時候,洛玄霜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后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千雪,拜見洛師叔!”
獨孤千雪恭敬行禮,身旁其余昆侖圣地的強者,也紛紛低下頭去。
“師叔?”洛玄霜嘴角微微勾起,忽然望向一旁虛空,“是你們教她這么喊的?”
“哼!”
虛空中傳來一陣冷哼:“你本來年紀就比我們小,有問題嗎?”
聲音落下。
一頭白發的雪千愁緩緩步出,負手而立,冷面清霜,四周的溫度都降低了不少。
看著她這幅模樣。
洛玄霜面色微變:“你!”
雪千愁扭頭看向別處:“與你無關的事,少問!”
聞言,洛玄霜雙眼微瞇,笑了笑:“好好好!我忽然想起,上次見你,都是三千年前了,有些話想對你說!”
雪千愁感應到什么,扭頭要走:“我與你沒什么好說的。”
洛玄霜一步踏出,硬生生先一步闖入雪千愁開辟出的虛空裂縫中,順帶一把將她抓了進去:“這么多年過去,還是口是心非,來……敘敘舊!”
“我不……”
霎時間。
兩人同時消失在眾人面前。
兩方圣地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有些懵。
北冥圣地的老好人天丹長老笑呵呵說道:“我家圣主與你們雪長老是舊相識,說不定曾經還是閨中密友呢,這會重逢自是要把手言歡,好好聊聊!
諸位,里面請,今天新到了一百條幼蛟,正好讓你們嘗嘗我們北海的特色,哈哈哈……別處不多見的!”
就在這時。
嗤!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雪白劍氣破空而出,化作一道橫亙千里的劍氣長河,落在遠處海域之中。
轟隆隆!
剎那間。
浪潮高漲,遮天蔽日。
鮮血染紅一片海域,不知多少海妖在這一刻神魂俱滅。
眾人望著那道劍氣,只覺得兩股顫顫,脊背生寒。
把手言歡?
這特么叫把手言歡?
一名昆侖圣地長老怒上眉梢,“這就是你們北冥圣地的待客之道?我昆侖圣地……”
話未說完。
便聽虛空中,一道急促聲音響起:“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錯了!!!”
“早干嘛去了?幾千年不見,還長脾氣了,見了我還敢甩臉?把劍撿起來,我讓你把劍撿起來!”
“……”
全場,鴉雀無聲。
方才那個要放狠話的昆侖長老瞬間就偃旗息鼓了。
天丹長老笑瞇瞇盯著她:“那位長老,你剛說我們的待客之道如何?”
那名昆侖長老咽了口唾沫,擠出一個笑容:“這待客之道……很特別,我們很喜歡!”
“哈哈哈,喜歡就好,走走走,別客氣了,往里進吧,新殺的幼蛟,肉嫩著呢,要是涼了影響口感,那就白死了!”
“嘖嘖嘖,北冥圣地果然博愛,連食物的生死都看得如此重要!”
“那是,大小也是一條命嘛,里邊請!”
“這北冥圣地,確實有仙家風范啊,與我昆侖之景截然不同!”
“欸,哪里哪里,你們昆侖雪域純凈無瑕,也是夢寐以求的近道之地啊!”
“客氣客氣……”
一瞬間,氛圍融洽得不行。
兩邊許多人都是第一次見。
這會個個都像認識多年的摯友一般,親密無間了。
唯有獨孤千雪,眼中仍帶著一絲擔憂。
“放心吧。”王牧笑著安慰道:“我娘下手有分寸的,她死不了!”
獨孤千雪:“……”
……
一場晚宴下來。
賓主盡歡。
王牧起身,告知洛玄霜,自己要回天絕島了。
“才剛回來,又走?在這多住兩天!”洛玄霜有些不舍得兒子了。
“有些事等著我去處理,反正也近,我隨時能回來!”王牧笑著說道。
“唉,行吧!”
洛玄霜沒辦法,忽然視線落在獨孤千雪身上,滿臉笑容:“千雪留下吧,多住幾天!”
獨孤千雪嚇得下意識往王牧身后藏了半個身位,俏臉有些不自然:“不……不了,洛師叔,不對,洛師伯!我這次來是有要事,得跟緊點王牧!”
洛玄霜一聽,打量了一下獨孤千雪,又看了眼自己兒子,不知道想到什么,頓時露出端莊且明艷的笑容:“這樣啊!好好好,跟緊點好,跟緊點好啊!”
她又望向昆侖圣地的其余人:“至于諸位,就在我圣地多留幾天吧,也讓我們盡一盡地主之誼!”
一眾長老瞬間臉色都白了幾分。
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使不得使不得……”
“嗯?”洛玄霜挑眉。
無形壓力瞬間落下。
昆侖諸多長老同時呼吸一窒,頓時翻臉,連忙點頭:“都聽劍仙安排,都聽劍仙安排!”
洛玄霜臉色這才恢復。
一群礙事的老東西,可別耽誤自己抱孫子!
……
于是。
來時浩浩蕩蕩。
回天絕島的時候,就只剩下王牧,蕭挽夢,還有獨孤千雪三人。
嗯……暗地里保護的那些不算。
至于雪千愁。
那些普通長老洛玄霜都沒放走,她更不可能被放走了,直接留下做客。
據說洛玄霜晚上還要和她促膝長談。
九頭黃金獅寬闊的后背上。
獨孤千雪回首望著那座隱藏在夜色中的龐大圣地,語氣唏噓:“久聞北冥劍仙之名,今日一見,果然霸道無雙!”
王牧笑了笑,說道:“看來,我娘和你二師尊關系不錯。”
獨孤千雪皺眉,不解:“何以見得?”
王牧說道:“若換做別人來,我娘是不可能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把她拖進虛空里打一架的!”
獨孤千雪:“???”
她有些傻了,直勾勾盯著王牧,想問對方說的這是人話嗎?
王牧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解釋道:“我娘行事固然以霸道著稱,但這些年其實收斂了許多,也開始注意圣地的風范!
若真遇到厭惡之人,大概率是會直接不讓她進圣地的門……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現在……哪樣?”獨孤千雪不解道。
“她們就像兩個多年不見的老友!
盡管身份變了,經歷的事也多了,面對什么人和事都會穩重些。
可唯有再見到彼此的時候,總想以年輕時見面時打交道的方法去相處。
好像這樣就能回到曾經的時光。”
獨孤千雪若有所思,像是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