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看見彩虹媽媽趴伏在一個男人身上,發(fā)絲被汗?jié)耩ぴ谀橆a上,一張臉比它的臉還要紅。
非凡又看向那個男人,感覺對方看上去不如彩虹爸爸帥氣。
此時此刻,男人一雙大掌扶著彩虹媽媽的腰肢,笑聲猖狂得意,“是我厲害還是他厲害?”
彩虹媽媽笑了起來:“這還用說嗎?當(dāng)然是你厲害……在我心里,你從始至終都是排在第一位。”
客廳里,彩虹爸爸陷在沙發(fā)中,擱在膝上的一雙手緩緩蜷縮成拳,呼吸愈發(fā)沉重,臉色陰沉如水。
非凡離開臥室回到他面前,十分同情地搖了搖腦袋,“你老婆要變成別人的老婆咯!”
電視劇里面出現(xiàn)這種情況,不是早就沖進去打人了嗎?
彩虹爸爸雖然聽不懂非凡說話,卻對著它苦笑一聲,“非凡,你說我該怎么辦?”
非凡:“去打他們啊!”
彩虹爸爸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像。
陽臺外的暮色一寸寸褪去,消融在濃稠的墨色之下。
彩虹爸爸整個人被籠罩在黑暗中。
非凡已經(jīng)在棲息架上睡著了。
“好累,我都餓了。”彩虹媽媽說話的聲音傳了出來,“你餓嗎?”
“是因為我太猛了嗎?”男人問。
彩虹媽媽嬌嗔道:“明知故問!出去吃東西!”
腳步聲漸近,隨著“啪嗒”一聲,漆黑的客廳瞬間燈火通明。
“吃點什么好……”彩虹媽媽抬手揉著脖子,聲音卻戛然而止。
她望著坐在客廳的男人,瞳孔驟然收縮,一股不祥的感覺襲上心頭,寒意仿佛在血管里炸開,渾身血液逆流。
身后的男人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抬手摟上她的腰,“吃你。”
彩虹媽媽艱難地開口:“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她掃見茶幾上裝著肉菜的袋子,一顆心頓時跌落谷底。
彩虹爸爸沒有出聲,他偏頭看過去,視線落在她腰間的那只手,又一點點挪向手的主人。
他望著那張似曾相識的臉,塵封多年的記憶突然涌上心頭,他扯唇自嘲一笑,“原來是這樣。”
彩虹媽媽臉色蒼白,眼神里滿是慌張和不安,“曉松……”
站在她身后的男人開口道:“曉松,好久不見,你把小鳳照顧得很好。”
陳曉松面色陰沉,冷漠地盯著對方,妻子的初戀情人,王卓。
當(dāng)年王卓為了出國,和朱欣鳳提出分手。
朱欣鳳難過了很久,是陳曉松一直陪在她身邊,幫助她忘記悲傷,走出陰霾。
他費盡心思追求朱欣鳳兩年,才讓她松口答應(yīng)和他在一起。
結(jié)婚十八年,他以為他們一家三口會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卻沒想到在一個平靜的傍晚,他的妻子在家里,在他們臥室的床上,她出軌了曾經(jīng)拋棄她的初戀情人。
陳曉松覺得這十八年的時光像極了一場可笑的戲劇。
他望著妻子,輕聲問:“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朱欣鳳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躲閃,“曉松,你聽我解釋……”
“好。”陳曉松點頭,“你解釋。”
他的反應(yīng)在朱欣鳳的意料之外,她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曉松,別怪小鳳。”王卓開口,“是我的錯,是我故意勾引小鳳。”
“我沒問你。”陳曉松語調(diào)漠然,眼神寫滿厭惡。
“曉松,你別這樣。”朱欣鳳急忙開口。
陳曉松的視線落到她臉上,安靜凝視片刻之后,他揮起拳頭砸向王卓的臉。
“曉松!”朱欣鳳驚叫出聲,連忙攔住他,“曉松你住手!”
陳曉松沒有停下來,他想知道,追求兩年,相戀三年,結(jié)婚十八年的妻子會怎么做。
朱欣鳳生怕王卓受傷,見陳曉松還要打人,張嘴就咬在他的手臂上。
突如其來的痛感讓陳曉松混亂的大腦變得異常清醒。
他垂眸望著手臂上鮮紅的牙印,發(fā)狂的神色反而變得沉靜。
朱欣鳳蹲在王卓身邊,滿臉焦急和關(guān)切:“阿卓,你怎么樣了?疼不疼?”
妻子溫柔的話語像一把無情的利刃,每個字都是在他心上的凌遲。
王卓握著她的手,虛弱地搖搖頭,“沒事,小鳳,這是我應(yīng)得的。”
朱欣鳳用力搖頭,“阿卓,你別說這種話。”
陳曉松沉默地走向書房。
非凡看見朱欣鳳扶著王卓坐到沙發(fā)上,輕聲細語地關(guān)心他的傷勢。
可非凡眨眨眼的功夫,兩人又親上了。
它連忙轉(zhuǎn)過身,學(xué)著電視劇里看到的說了一句:“辣眼睛。”
送走王卓后,朱欣鳳在沙發(fā)靜坐片刻,才起身去書房找人。
陳曉松站在窗前望著深濃的夜色,一顆心復(fù)雜又痛徹。
他這么多年的細心呵護,依舊比不過王卓。
在朱欣鳳心里,他什么都不是。
她不愛他,也不在意他。
“篤篤——”
書房的門從外面被敲響。
他沉默不語,緊接著又響起敲門聲。
朱欣鳳這一次直接推開門走進書房,輕聲喚道:“曉松。”
陳曉松背對著她,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朱欣鳳的一雙手緊張地交握在一起,“曉松你聽我解釋,那天我和王卓原本只是想聚聚,吃個飯聊聊近況,卻沒想到兩個人都喝醉了……”
陳曉松閉了閉眼,轉(zhuǎn)身望著她,語氣平靜:“那天喝醉了,今天呢?”
朱欣鳳啞然。
陳曉松自嘲一笑:“你心里不僅沒有我,你還不尊重我們這個家,你竟然將他帶到家里,在我們的臥室,我們的床上……”
朱欣鳳自責(zé)地低下頭,哽咽道:“曉松,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問你一句話。”陳曉松眸色冷凝,“在你心里,究竟是我重要還是王卓重要?”
朱欣鳳遲疑片刻,才開口:“曉松,你對我來說當(dāng)然是很重要的……”
“別說了。”陳曉松打斷她的話,“我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朱欣鳳,我們離婚吧。”
“真的要離婚嗎?”朱欣鳳問。
“是。”
“好。”
她答應(yīng)得如此干脆。
陳曉松眼底的諷刺更濃,一顆心如墜冰窟。
他深吸一口氣,“但我有一個要求。”
“你想讓我凈身出戶嗎?”朱欣鳳下意識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