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姜沅答應了來來的要求,“好吃的,好看的,都有。”
她點開備用機的錄像模式,將手機遞給陳子期,“子期,麻煩你幫忙錄一下我們溝通的視頻。”
“好的!”陳子期接過手機。
付曉曉則從小包里拿出零食和珍珠發夾,緩緩蹲下,“來來,喜歡嗎?喜歡的話就過來。”
來來當然喜歡,而且薩薩不在這里,它可以自己把零食吃掉,只上交漂亮漂亮發夾。
來來小心翼翼地靠近,確認這幾個人類不會傷害自己,才拿走付曉曉掌心里的荔枝和發夾。
它把荔枝殼咬開,吃里面的果肉。
付曉曉驚訝道:“天啊天啊,它竟然還懂得剝殼,好聰明!”
來來吃著鮮甜的荔枝,滿臉愜意。
“要不要幫你把珍珠發夾戴到頭上呢?”付曉曉問。
來來聽到這話,立刻搖頭晃腦,“不好不好,要是被薩薩看到,它會生氣的。”
姜沅聞言,輕聲道:“來來,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么那么害怕薩薩生氣?”
“因為薩薩生氣的時候很可怕。”
“怎么可怕呢?”
“薩薩會打我,打得很痛很痛,還會拔我的毛,一樣很痛很痛!”來來知道自己在說薩薩壞話,一直警惕的四處瞟,生怕薩薩就在附近。
本本驚訝地瞪圓了眼睛盯著它,“薩薩……薩薩欺負過你嗎?”
“嗯!”來來用力點頭,“薩薩還總是趁我睡覺的時候嚇我,不讓我睡覺,要聽它的話,才不欺負我。”
姜沅總結:“所以你就變成薩薩的小跟班,幫著它欺負其它紅毛猩猩?”
“嗯!”
“你們一起欺負過閃閃嗎?”
“嗯!”來來點著腦袋,一直在研究珍珠發夾。
其實之前也有人類送過它發夾的,但是它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發夾的樣子,就交給薩薩了。
本本沒想到閃閃姐姐也被薩薩欺負過!
姜沅:“為什么要欺負閃閃?”
來來抬頭看她,“因為薩薩不喜歡閃閃,薩薩說,人類都喜歡閃閃,它不允許。”
姜沅眉心攏起,“所以,薩薩帶你欺負閃閃,不是為了讓閃閃聽它的話,而是因為閃閃受人類喜歡?”
來來歪著小腦袋,努力想著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薩薩不想閃閃聽它的話嗎?
“想的,薩薩想讓閃閃聽它的話,把人類送閃閃的東西給薩薩,閃閃不給。”
姜沅還想繼續問,手機鈴聲忽然急促響起。
本本和來來都被嚇得身子一縮。
姜沅連忙安撫地輕拍本本的后背,又摸了摸來來的腦袋,“別怕,是手機鈴聲。”
她取出手機,來電顯示是喜喜。
姜沅接起電話,“喜喜,我們遇到了來來,正在和它溝通,你現在和薩薩在一起嗎?”
聽到薩薩的名字,來來明顯變得緊張起來,四下張望著。
“是的姜老師。”喜喜在手機那端回答,“那我們等一下再過去找你們?”
“可以。”姜沅說,“一會兒我給你打電話。”
見她放下手機,來來焦急地問:“薩薩來了嗎?”
“沒有。”姜沅輕笑道,“你不用擔心,如果薩薩過來,我會告訴你的。”
“那你給我戴上這個可以嗎?”來來也想要像本本一樣好看,“等薩薩來,就拿下來。”
它舉著手里的珍珠發夾。
姜沅能感覺得到,來來是真的很怕薩薩。
“好,我讓朋友幫你戴。”她點點頭,對付曉曉說,“曉曉,你幫來來戴一下珍珠發夾。”
“行。”付曉曉動作溫柔地幫來來戴上發夾。
來來摸了摸頭頂的發夾,問:“我現在跟本本一樣好看嗎?”
“好看。”姜沅笑道,“這樣很好看。”
本本想了想,也出聲夸獎:“來來好看。”
來來聽到這話,目光落在本本臉上,大概是沒想到它會夸自己好看,眼睛里寫滿了驚訝,“本本夸我……可是我和薩薩一起欺負你……”
“是薩薩壞。”本本想到來來也被薩薩欺負過,來來其實是為了不被欺負,才聽薩薩的話欺負自己,就覺得來來沒那么壞了,壞的是薩薩。
來來盯著本本,烏溜溜的眸子里氤氳著霧氣,自責的感覺突然涌上心頭,“本本……”
本本困惑地歪了歪頭,“誒?”
來來吸了吸鼻子,抽泣道:“本本,對不起。”
姜沅微微挑眉,來來竟然會主動跟本本道歉?看來它本性不壞,是被薩薩帶上歪路。
本本也沒想到來來會跟自己道歉,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應它,無措地看向姜沅,似乎在問她:怎么辦?現在該怎么辦?
姜沅輕聲詢問:“本本,如果來來以后不欺負你,你愿不愿意跟它當朋友呢?”
來來的目光緊緊盯著本本,指節不自覺蜷縮,心里藏著期待。
本本也看向來來,認真思考之后,它緩慢地點了點腦袋:“嗯!”
來來見狀,嘴角瞬間上揚。
太好了,本本還愿意跟我當朋友!
“可是……”本本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來來跟我當朋友,來來也會跟我一樣被薩薩欺負,怎么辦?”
這個問題也讓來來發愁了起來,“怎么辦,薩薩會欺負我們。”
“我會解決。”姜沅把話題拉回閃閃身上,“來來,你剛才說閃閃不愿意把人類送它的東西給薩薩,后面又發生了什么?”
“薩薩帶著我半夜去嚇閃閃,拔它身上的毛。”來來回答,“每次吃飯我們就去搶閃閃的飯,把它的飯扔進泥里滾來滾去,再強迫閃閃吃掉。”
“后面呢?”本本緊張地問。
“后面閃閃看到我和薩薩就躲起來,薩薩發現了,就挑著游客多的時候去找閃閃玩,看上去是在跟它玩,其實是在欺負閃閃。”
“過了很多天之后,在一個下雨的晚上,我和薩薩照常要去欺負閃閃,發現閃閃躺在地上,怎么拔它身上的毛它都沒有反應。”
“第二天才知道,原來閃閃已經死了……”
來來嗚咽著說:“閃閃……閃閃好像是被我和薩薩害死的嗚嗚嗚。”
本本也在發抖,害怕自己會變成下一個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