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發現孩子不是親生的？
劉文茵微微蹙眉，“應該是九月份的時候，當時我突然收到一條短信……”
“也是短信？”鄧芮皺起眉頭。
劉文茵聞言，語氣不由多了幾分疑惑：“你也收到短信了嗎？”
“對。”鄧芮點點頭，“不過我是這兩天才收到的。”
姜沅眸光微動，輕聲問：“文茵阿姨，那個號碼你有保留起來嗎？方便的話，對比一下是不是同一個人發的。”
“有。”劉文茵從一旁的包里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就是這個號碼。”
姜沅接過手機掃了一眼，“不是同一個號碼。”
“那就是有兩個人嗎？”鄧芮問。
“還不能確定。”姜沅沉吟道，“我請人查一下號碼主人。”
雖然很有可能也是借用的號碼，但是萬一呢？萬一對方是用自己的號碼發的短信。
“好。”劉文茵點點頭。
姜沅把這串數字發給小徐，請她幫忙查一下是誰的號碼。
等她放下手機，劉文茵才再次開口：“鄧女士，所以你已經知道菲菲才是你的親生女兒？”
鄧芮輕輕頜首，“是。”
“這件事我還沒有告訴菲菲。”劉文茵輕嘆一聲，“我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她這個殘酷的真相，更害怕知道真相之后母女之間會產生隔閡……”
話音落下，她又想到什么，怔怔地看著姜沅和鄧芮。
她們母女……好像并沒有受到影響。
劉文茵猶豫幾秒，忐忑地開口：“問個冒昧的問題，你們兩位好像沒有被這件事影響，能不能請問你們是怎么做到的？”
姜沅和鄧芮對視一眼，唇角彎了彎，眼底皆漾開了笑意。
姜沅唇瓣微動，緩緩道：“文茵阿姨，我覺得感情好，其實不用擔心這些問題。”
“對。”鄧芮點點頭，嗓音含著笑意，“我和沅沅沒有被這件事影響到，相信你和明菲也一樣。”
劉文茵輕輕頜首，隨即沉默了下來。
大概過了幾分鐘，她重新看向鄧芮，語氣又帶上幾分鄭重：“鄧女士，所以你是有和菲菲相認的想法，對嗎？”
鄧芮沒有馬上回答。
姜沅握住她的手，似乎在鼓勵她。
鄧芮抿起唇角，聲音嚴肅：“劉女士，沒錯，我想和明菲相認。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哪怕二十四年未相見，她始終是我的女兒，我想這份為人母的心情，劉女士一定跟我一樣。”
“是。”劉文茵微微一笑，“我也一樣，時時刻刻都在想念我的親生女兒。”
她話音頓了頓，才接著道：“既然確定鄧女士心中有菲菲，那我也就放心了。即使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我也能鼓起勇氣告訴她，這世上除了我，還有另一個母親深愛著她。”
鄧芮聽到這里，眼眶不爭氣地紅了，哽咽道：“劉女士，謝謝你。”
姜沅挽著鄧芮的手臂，眉眼間漾開真切的笑意，聲音透著感激：“謝謝文茵阿姨。”
劉文茵望著她，眼眸之中浮現幾分柔和之色，輕聲道：“你和菲菲應該能成為好朋友。”
說完，她又忍不住想起自己的親生女兒。
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里，過得好不好，喜不喜歡菲菲，愿不愿意接納自己……
劉文茵喉間微澀，垂下眼眸，睫毛輕顫著，悄然將淚水憋回去。
片刻后，她重新抬起頭，露出體面的微笑：“鄧女士，那就下次再見。”
她起身告辭。
“劉女士慢走，下次見。”鄧芮和姜沅目送她走出咖啡廳。
姜沅收回視線，恰好看見手機屏幕亮著，顯示新的微信消息。
她解鎖屏幕，點進一看，眸色驀然沉了沉。
“媽，文茵阿姨收到的那條信息是孟芝薇發的。”
她沒有借別人的號碼。
“孟芝薇？”鄧芮狐疑道，“她既然把孩子換走了，為什么又要把真相告訴劉文茵呢？”
對此，姜沅只有一個想法。
孟云瀾告訴鄧芮和宋明菲真相，是不希望她好過。
孟芝薇告訴劉文茵真相，也是不希望她好過。
這兩個人其實更像親生母女。
劉文茵去超市買了新鮮的食材，準備親自下廚。
宋明菲在庭院里蕩秋千，見她回來，臉上頓時浮現燦爛的笑容：“媽咪，你回來啦。”
發現她手里提著大包小包，宋明菲連忙跳下秋千，跑過去幫忙提東西。
“媽咪，你去超市怎么不叫我去幫忙提東西呀？”
劉文茵笑道：“去見朋友，回來的時候碰巧看到超市，就進去逛了逛，想著今晚給你做點好吃的，不知不覺就買了這么多。”
宋明菲聞言，嘴角高高揚起，驚喜道：“媽咪要下廚，我又有口福啦，我來打下手。”
“好。”劉文茵點點頭，眉眼含笑。
母女倆在廚房忙碌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將四菜一湯擺上餐桌。
“好香！朋友圈先吃！”宋明菲拿出手機拍照。
劉文茵露出無奈的笑容，“也沒做什么大菜，發朋友圈讓人笑話。”
“我不管。”宋明菲晃了晃腦袋，得意洋洋道，“媽咪做的菜就是比大菜還好吃。”
“拿你沒辦法。”劉文茵將碗筷放到她面前，“好了，可以開動了。”
“開動！”宋明菲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到劉文茵碗里，“手機吃完媽咪吃。”
“媽咪吃完菲菲吃。”劉文茵夾了一只雞中翅給她。
二人和樂融融吃完一頓晚飯，又在別墅區里散步消食。
宋明菲挽著劉文茵的胳膊，忍不住感慨道：“媽咪，我覺得還是回國好。”
感覺回國之后，媽咪整個人都好起來了。
劉文茵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輕笑一聲：“我也覺得還是家鄉好。”
“那我們留下來好不好？”宋明菲偏頭看她，眼睛亮亮的。
劉文茵對上她清亮的眸子，唇瓣動了動，卻感覺喉嚨發緊又發澀，想說的話卻始終說不出口。
“菲菲。”她輕聲問，“你想留在云京嗎？”
宋明菲點點頭，又解釋道：“媽咪留下我就留下，媽咪在哪里我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