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接過她手中的紅酒瓶,把酒倒好,輕輕擱在一旁。
小徐抿著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沅沅,我是不是很懦弱啊?這么多年過去,都沒有面對現實的勇氣。”
“你一點也不懦弱。”姜沅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我覺得你很勇敢。”
小徐睫毛輕顫,下意識抬頭看她,“我……勇敢嗎?”
“對。”姜沅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這么多年你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妹寶,你一直在面對現實,但我覺得有一點你做錯了。”
“我……做錯了什么?”小徐困惑地問。
姜沅緩緩道:“你把所有的錯都歸咎在自己身上,你該知道,錯的并不是徐詩苓,而是那些喪盡天良的人販子。”
小徐下意識攥緊手指,唇瓣動了動,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詩苓。”姜沅抬手輕輕搭在她瘦弱的肩頭,聲音柔和卻堅定,“我們會找到徐詩麗的。”
小徐對上她那雙明亮的眸子,忽然覺得一切都有希望。
她緩緩點頭:“是,一定能找到徐詩麗。”
姜沅牽起唇角,舉起酒杯,“干杯,徐詩苓。”
“干杯。”徐詩苓揚起笑容。
劉文茵不想再讓宋明菲傷心,閉口不提那件事。
洗完澡準備直接睡下,就見宋明菲抱著Kitty坐在床上。
劉文茵神色一怔。
宋明菲咧嘴一笑:“媽咪,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
劉文茵回過神,點點頭,“好啊。”
在國外的時候,宋明菲偶爾也會抱著枕頭跑到她的房間睡覺,劉文茵早就習慣了。
但她沒想到,女兒今天會想跟她一起睡。
母女二人躺在床上,劉文茵不想提起那件事,可眼下又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想了很久,最后還是宋明菲先開了口。
“媽咪,今天晚上是我太激動了。”
劉文茵聽到聲音,偏頭看她,溫聲道:“菲菲,不怪你,其實媽咪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比你現在更加激動。”
宋明菲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什么,“媽咪,那時候你總是忍不住哭,是不是因為這個?”
“是啊。”事到如今,劉文茵也不打算繼續隱瞞,“剛開始我也接受不了,我恨命運捉弄人,為什么我們不是親生母女呢?”
“媽咪……”宋明菲的聲音染上哭腔。
劉文茵側身將她摟到懷里,手掌輕拍著她的后背,柔聲安撫道,“菲菲,不用哭,回國之后媽咪就想通了。”
“媽咪?”宋明菲困惑地叫著她。
劉文茵抿了抿唇角,緩緩解釋:“菲菲,我覺得血緣關系雖然重要,但我們朝夕相處二十四年的情分也同樣不可替代,在我看來比血緣更珍貴。”
宋明菲在心中細細思索著這句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我明白了。”宋明菲伸手摟緊劉文茵,“媽咪,你說得對,反正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媽咪,誰都無法取代。”
劉文茵心口微暖,手指順著她的發絲,“媽咪也一樣,你是媽咪最愛的女兒。”
宋明菲想到姜沅曾說過的話,在心里猶豫片刻,還是沒能說出口。
眼下她能接受自己和最愛的媽咪沒有血緣關系,卻做不到和媽咪一起去尋找她的親生女兒。
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也許,不久之后我也能像姜沅一樣豁達、無私、大度。
翌日。
宋明菲這一覺睡得出奇的好。
等她睡醒下了樓,才發現周書語和姜沅已經在客廳坐著。
她皺起眉頭,緊張道,“書語,姜沅,你們幾點來的?怎么沒有叫醒我,我都不知道你們來了。”
“明菲。”周書語莞爾一笑,“阿姨說你還在睡,反正也不著急,我們就讓她別去叫醒你。”
“下次一定要叫我起來。”宋明菲有些窘迫,“哪里能讓你們等我睡醒。”
周書語一個人等也就算了,讓姜沅也坐在這里等,多不禮貌啊。
“菲菲,想吃什么?”劉文茵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媽咪現在去給你做。”
“不用,我不餓。”宋明菲搖搖頭,“我要準備出門了。”
劉文茵聞言,皺了下眉,“不吃早餐怎么行?”
“沒事沒事。”宋明菲給她捏了捏肩,“我一會兒看完小燕子再吃。”
劉文茵一臉無奈,“你這孩子。”
姜沅見狀,輕聲道:“明菲,我們不趕時間,你可以吃了早餐再走。”
周書語也附和:“是啊明菲,先吃一點。”
原本她們給宋明菲帶了早餐,但是放到現在肯定已經冷了。
劉文茵再次詢問:“菲菲,那媽咪給你煮碗面吧?好不好?”
宋明菲張了張嘴,最后點點頭:“那好吧,書語和姜沅你們也一人來一碗。”
周書語笑了起來:“不用了明菲,我們吃過了。”
姜沅也點點頭:“是呀。”
宋明菲讓她們在這里等她睡覺,已經夠不好意思了,現在還要讓她們等她吃飯?
光是想想,她就感覺接受不了。
宋明菲干脆耍賴:“不行,我吃你們也要吃,大家一起吃。”
于是,四人坐在餐桌前吃面,竟意外的和諧。
吃完,姜沅三人離開御灣別墅。
車子行駛在柏油路上,車廂里格外安靜,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過了一會兒,坐在后排的姜沅輕聲打破沉默:“文茵阿姨剛才煮的青菜是不是沒熟?”
周書語:“好像是。”
宋明菲小臉一紅:“媽咪平時煮得很好吃的,今天可能是太緊張了才會發揮失常。”
姜沅順著話題聊天:“明菲,你們在國外是吃家鄉菜比較多嗎?”
“是的。”宋明菲回答,“媽咪喜歡做飯,經常自己做飯。”
“你喜歡吃辣嗎?”
“我還挺喜歡的,但是只能吃微辣,你呢?”
“我能吃中辣,你會做飯嗎?”
“不會,我是廚房殺手。”
“那我應該比你好一點,我姐做飯很厲害,我經常給她打下手。”
宋明菲聞言,眼眸微微睜大,驚訝道:“姜沅,你還有個姐姐嗎?”
“是的。”姜沅點點頭,又解釋,“這個姐姐不是媽媽生的,是爸爸的前妻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