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書生去了一家藥鋪抓藥,時不時還能聽他咳嗽。
鐘玉桐站在藥鋪外面,聽著里面的對話。
“慕公子您這病都大半個月了,怎得還沒好。
要不等葛郎中回來,讓他再給您看看換個方子吧?”
鐘玉桐聽抓藥中年掌柜這么說,心道:
‘這書生也是個倒霉的,原本就不長壽,還被借走了十年壽命,如今也只剩下十年。
而且這十年還要在病痛之中度過。’
見書生出來鐘玉桐迎面和他對上。
“公子可想知道,為何你的病遲遲不好?”
慕笙驚訝的看著面前女子,見她雪膚玉貌,一雙星眸璀璨靈動,此時這么被她看著,倒是讓慕笙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不知姑娘是何意?”
鐘玉桐直接開門見山的道:
“我是永安侯府的小姐,我,”
“哎,姑娘不可不可,在下已有婚約在身,不可辜負姑娘厚愛!”
鐘玉桐:……?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無語的對他抬抬下巴,示意他跟自己走。
“走吧,我這人就是心善,你和我府上的下人都被人用借命之法借走了壽命,我打算破了對方的術法,把你們借的命拿回來。
你和我家下人在一處,我也好順便把對方借你的命給還到你身上,不然我還得再費事一次。”
聽她這么一說,慕笙臉上羞紅,這姑娘不是看上了自己就好。
只是她說的什么借命什么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姑娘,你的意思是有人借了慕某的壽命?”
鐘玉桐點頭。
“對,跟我走吧!”
慕笙蹙眉搖頭。
“姑娘,子不與怪力亂神。
姑娘所言實在是過于匪夷所思,姑娘還請回去吧!”
鐘玉桐看他不信眉頭輕蹙。
不信自己的話,那就是無緣。
人家佛祖都只渡有緣人,自己難道還要無緣強渡么?
又不是上輩子欠他的。
算了,既然無緣那她就不渡了。
“你既然不相信我,我沒有強渡你的道理,告辭!”
鐘玉桐說走就走,絕不廢話。
慕笙看著她真的轉身就走毫不糾纏,無奈的搖頭笑笑,然后回到武陽侯府,只是他走的是側門。
鐘玉桐回到王嬤嬤這里,王嬤嬤見她回來,心中后悔,不應該讓小姐自己一個人出去。
小姐剛回京城對京城都不熟悉,萬一迷路了怎么辦?
“小姐,您沒迷路吧?”
鐘玉桐:……?滿頭問號。
自己手里拿著羅盤,怎么還能迷路?
“沒有,我已經找到了借命之人,現在就可以施法幫他奪回命數。”
王嬤嬤大喜。
“小姐,那借我兒壽命之人是誰?”
“是武陽侯府的一位公子,我只聽人家喊他公子,想來應該不是武陽侯世子,別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只需知道他長得什么模樣就行。”
王嬤嬤默默記下武陽侯府。
然后見鐘玉桐,從荷包里拿出幾張符紙貼在兒子周身,然后雙手結印。
片刻后,原本還虛弱躺在床上的兒子,竟然眼神清明的坐起來。
王嬤嬤大喜。
鐘玉桐收手道:
“我解了對方的借命之數,對方會反噬自身,輕則吐血,重則身亡。
日后包著紅封的錢不要隨便撿。”
王嬤嬤感激的連連應是。
“撿那五十兩,這十幾天看病花的錢都不止五十兩。”
隨即又擔心的問。
“小姐,那人會不會再把我兒的命借回去?”
這可把鐘玉桐給問笑了。
“嬤嬤當這是什么兒戲嗎?
還能借來借去的折騰?
對方知道我把借出去的命追回來,便不會再造次。
你若是不放心,去買個長命鎖給他帶身上,將他的命鎖住,對方便是再來借也借不走。
如果還敢嘗試,那就只會反噬自身。”
與此同時,武陽侯府的二公子,在馬車上忽然吐出一口血,人便昏迷不醒。
這可把伺候他的下人都給嚇得不行,急忙又調轉車頭回武陽侯府。
聽說二公子吐血昏迷,慕笙這個表弟自然是要來看望的。
他是武陽侯夫人姐姐家的兒子,稱呼侯夫人一聲姨母。
從今年年初進京,便住在武陽侯府。
平時與那位二表哥的關系尚算親密,這會兒聽說二表哥吐血昏迷,他便趕緊過來看。
見到院中竟還有一位道士,再看那道士嘴角竟也隱有血跡不免皺眉。
反正他是不信鬼神邪說的,這些道士全是糊弄人。
他想著回頭和姨母說一聲,進到屋里見到面色蒼白的鄭二表哥,忽然又想到今天見到的那奇怪女子。
再看二表哥這個樣子,不免聯想到了一起。
“二表哥還好吧?
這幾日看你氣色已有好轉,怎么忽然會吐血?
唉,今日有一女子說我被借命,所以才會身子弱生病。
我看你這樣子,怎么感覺好像你才是被借命的人。
你看我,子不于怪力亂神,不說這些了。
太醫可是如何說的,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你盡管開口。”
鄭碩聞言頓了下,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
“表弟真的愿意幫我?”
慕笙很認真的點頭。
“自然,我與二表哥關系這般親近,二表哥怎能質疑我的真心?”
此時這位鄭碩鄭二公子,看向門外走進來的青年道士問慕笙。
“對了,你之前說那女子是何人?”
慕笙將今日的事說了遍道:
“她就說她是永安侯府的小姐,具體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
鄭碩和那年輕道士對視一眼,又轉頭看向沐笙確認。
“表弟,你真的愿意幫我?”
慕笙毫無所覺的鄭重點頭。
“自然,莫非二表哥質疑我?”
鄭碩坐在床上,臉色蒼白眼底灰青的轉頭看著他笑。
“我怎么會質疑你,從表弟來福上,我便與表弟一見如故,我視表弟為難得的知己好友。”
慕笙也感慨真誠的道:
“是啊,我初到京城多虧表兄處處照拂,我亦引表兄為知己好友,表兄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鄭碩目光直勾勾的定定看著他,笑得一臉詭異。
“如今還真有一樁你能幫得上表兄的,那便是將你的壽命,盡數贈予我!”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細細的絲線從背后勒住了慕笙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