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這十二個時辰內,這位京兆府尹就要做好隨時看見鬼的打算。
只是這京兆府屬于官府,有正氣護著倒也沒什么大礙。
但晚上回去那可就不好說,這位京兆府尹的府上有點臟東西,這位立身還算正,那臟東西也進不了他的身。
等晚上他來找自己再說,這會兒她和顧婉音剛出去,就看到京兆府外不知什么時候站了許多學子。
他們將剛才金兆府中的場景看在眼中,雖然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只是還有些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真有鬼神,而剛才金少府大人竟然還神了鬼。
一切基因就為姑娘而起,所以這姑娘是真有點本事的。
但他們可是讀圣賢書的人,對鬼神之說,雖然敬畏卻也質疑。
對剛才公堂上看見的那一幕又無從解釋。
這會見到她們出來就有人上前問:
“兩位姑娘請留步。”
鐘玉桐和顧婉音對視一眼,之前她們還想要暗中觀察的人,這會兒把她們給叫住。
鐘玉桐打量這人的眉眼,倒是器宇不凡。
而且他印堂發紅正在走大運,此番科舉必得前三甲。
姻緣宮中紅鸞星動,說明好事將近,只待他成功奪得前三甲,求了賜婚圣旨,一切便可水到渠成。
“這位公子叫住我們,可是有事?”
“不瞞姑娘,在下甚是好奇,剛才在公堂之上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為何大人會對著空氣審案,還會讓沒有在堂之人訴說冤情?”
鐘玉桐笑眼看他,再看他身后的那些學子,不知道他們身上帶的錢多不多。
“原來公子想問這個呀,這個簡單我是道門弟子,我這里有一樣東西十兩銀子一滴。
能讓人看見你們看不見的東西。
眾位學子若是好奇可以買來試試。
也好讓你們知道,這人死之后并非一了百了,還會化作鬼魂纏著那殺他之人。
所以眾位學子日后若是做了官老爺,可莫要做壞事啊!
人在做不僅天在看,鬼也在看著呢!”
那些學子被她說的心里毛毛的。
“真的假的?
你別是在故意唬我們吧?”
鐘玉桐趁機推銷。
“十兩銀子一滴,能管十二個時辰,你們既不相信我說的話,那親自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如果你們看不見任何東西,那我當場把錢退給你們!
十兩銀子,你們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在這官府大門口,我能騙你們嗎?
我建議你們每個人都買一滴試試,沒有十兩的不要緊,五兩也行!
你們兩個人,一人拼上半滴,一人滴一只眼睛。
如果太害怕,就把那只眼睛給捂上,哎,另外一只眼睛照常看東西。
還看不見那些臟東西,是不是?”
眾位書生聽她這么說,覺得好像是,但是,不對呀,關鍵是這個嗎?
關鍵是五兩銀子啊!
雖說他們此番進京科考,身上都帶了銀子,可是五兩,能夠讓他們住客棧住小半年呢!
就為了看個新鮮?
但也有那不差錢的,立刻站出來道:
“我還真不信,能看到什么臟東西,來,給我來一滴!”
鐘玉桐看著他笑的一臉慈和。
“等一下,我得先說明。
我把這東西賣給你們,不是為了賺你們這幾兩銀子,我這東西的配方就值上百兩。
賣給你們是因為你們都是金科的學子,未來有可能會成為咱們大梁朝為官一方父母官。
我可以先說好了,你們有了這次經歷,日后對鬼神要敬畏,什么貪贓枉法,殺人越貨,結黨營私,這些事可不能干啊!”
眾學子:……這姑娘怎么醬紫?
剛才那要出錢的學子不耐煩。
“哎呀知道了,你趕緊的吧!
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這么神奇!”
看他這么著急,鐘玉桐示意身邊的紫云收錢。
她拿出玉瓶倒出一滴后,在食指和拇指上攆一下,正要涂的時候頓住。
“你確定兩只眼睛都要?”
那學子不耐煩。
“姑娘就別磨嘰了。”
看他性子急鐘玉桐也不攔著他,分別涂在那書生的兩只眼皮上。
“好了,可以睜眼了。
一般情況下只有晚上你們才會看見,白天是不會有那些東西出現在陽光下的,他們又不是活夠了。
但是也有特殊情況,例如我身邊的這對母女。
便是你們剛才看到的,堂上那敘述冤情之鬼。
她們是被石頭砸擊頭部和面部而死,所以面相有些恐怖你們,”
“啊啊啊啊啊,鬼啊——!”
還不等鐘玉桐的話說完,那人已經開始嚎叫上。
他這熬一嗓子,把這個學子給嚇了一大跳。
然后他們就看著這位學子,嗷嗷大叫的揮舞著胳膊跑開。
鐘玉桐:哎呀,忘記告訴這位學子,不想看的時候記得把眼睛閉上,耳朵堵上。
“紫云你去囑咐一聲那位學子,別到時候被艷鬼迷了眼,被鬼言鬼語給騙到溝里,再出個人命什么的,那我可罪過了。”
看著紫云去追那位學子,鐘玉桐對接下來的學子道:
“每人只限半滴,一只眼睛。
不想看的時候就弄個眼罩,把眼睛蒙上,你們就看不見也聽不到他們說話。
畢竟你們都是要科考的,咱們安全第一!
好了,現在還有誰要?”
鎮國公府那位二姑娘的心上人,任公子也買了一滴。
鐘玉桐和顧婉音,這對未來姑嫂對視一眼。
那母女鬼她還沒有超度,這些人用了之后剛好就看到。
無一例外的不被嚇的尖叫,一個個捂著左眼走一段路又放開,也不知道看沒看到什么東西就又捂上。
等人都走了,鐘玉桐和顧婉音也離開。
路上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下。
“也不是所有學子都有問題,那位鎮國公府看不上的任學子,不出意外會高中,到時候自會求賜婚圣旨。
屆時他們鎮國公府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顧姐姐若是認識那位姑娘,給她傳個信去,靜待佳音即可。
至于我二哥這邊,還不知道這個事,鎮國公和我爹說的,估計等著我們家先上門,只要我家不上門,這事兒就只能拖著。”
顧婉音聽她這么說也是替好友松口氣。
“昨天回去,我得到她讓人傳出來的消息,什么懷孕都是無稽之談,是她們府里有人故意散播的。
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今天就給她傳消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