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二夫人疼的臉色蒼白,可把飄在一旁的宋書生給急的不行,又不敢靠近她,生怕自己身上陰氣對她有什么不好。
“紫香姑娘,我妹妹她不會有事吧?
血,紫香姑娘,我妹妹她,她,她是不是小產了?”
紫香深吸一口氣,也看到了凳子上留下來的鮮紅,轉頭就看到那小妾得意的嘴臉。
只要稍稍代入一點,紫香覺得自己都能氣炸了。
看這流血的量,怕是保不住。
“向東,你回去稟報王妃,看看能不能讓府中的御醫過來一趟。”
聽了她的話,再看到院子里的場景,向東也知道這件事怕是不簡單。
“你自己一人在這里沒問題么?”
紫香皺眉。
“你當姐姐我是泥捏的不成,你快去吧!”
向東知道情況緊急,也是不走尋常路,飛身上了墻頭就朝著燁親王府飛去。
鐘玉桐閑來無事正在西南角的院子聽那些鬼說八卦,這會兒聽到說向東回來,而且還很急的樣子,立刻讓人過來。
“那邊的事辦的怎么樣了,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向東簡單的將事情給說了下,鐘玉桐也是沉了臉。
“走,叫上府醫,看來得本王妃親自走一趟,好一個潘家,竟然寵妾滅妻到了這個地步。”
鐘玉桐可是親王妃,她出去一般是不擺架子的,甚至有時候直接帶著一個丫鬟就溜溜達達的出府,今天她可是要把王妃的架子給擺足了。
不為別的這個潘家真是讓她開了眼界。
這邊紫香已經將潘二夫人給打橫抱起來,顧不得她身上的血,抱著她就往屋內去。
剛剛被踹倒在地的姨娘見她這樣,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和怨毒,唇角剛微不可察的勾起,就被紫香一腳給踹在了肚子上。
“好大的狗膽!”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紫香挑眉看看她捂著肚子的樣子,嗤笑。
“怎么你也懷孕了?
哦我知道了你是自己懷孕,又知道主母懷孕,怕你的孩子生在主母后面,或者根本不想讓潘二夫人生嫡長子所以才故意的吧?
你等著吧,我已經讓人去找請御醫了,今天我就看看潘家誰能護得住你?”
她說完抱著潘二夫人就往屋里去,院子口的潘家人從四面八方趕來。
“你是什么人,竟然膽敢擅自闖我們潘府,你,”
潘老夫人說完就看到了地上見紅的王姨娘,然后看向抱著二兒媳婦兒的紫香。
“你,你做了什么?
我孫子要是有什么事,我饒不了你。”
紫香聽她這么說,冷冷的轉頭看她。
“潘夫人是吧,你莫不是也是妾室扶正,怎么你眼里只有一個妾室,看不到我懷里的潘二夫人也見紅了么?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今天潘二夫人要是有什么事你們潘府滿門上下好過。”
潘老夫人身邊扶著她的潘大夫人,握著老夫人的手緊了緊,見到紫香抱著潘二夫人走進去,忍著恐慌問潘老夫人。
“不是說二弟妹家里已經沒有人了么?
這位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還是什么王府的王妃的人,她不也就是個奴才,倒是好大的口氣,娘,您見過這位么?”
潘老夫人搖頭,她沒有見過紫香,轉頭看向潘老爺。
“老爺您看這件事?”
看到紫香這么強勢,潘老爺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轉頭看向一旁的門房再次問:
“你給我再重復一遍,這位姑娘來的時候到底是怎么說的?”
門房看自家三個主子都不敢上前,一時間有些不好的預感。
“回老爺,剛才那位姑娘就說找府上的二夫人,說是燁親王妃身邊的人,來感謝二夫人曾經幫過她,還說奴才是什么狗東西也敢攔她。”
“燁親王妃?
你怎么不早說?”
潘夫人心里這會兒開始有些發慌。
被紫香踹倒在地的姨娘也傻了,燁親王妃的人?
燁親王,燁親王妃?
“不,不可能的,那個賤人怎么可能會認識燁親王妃。
姑母,她說不定就是燁親王府上的一個丫鬟,您看她穿的也不像是主子,一個奴才憑什么這么囂張,哎呦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姑母你快點讓人來給我看看啊?”
原來這位二老爺院子里的姨娘,還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女,也就難怪她敢這么囂張了。
而且還真讓紫香給說對了,這位潘老夫人的確是妾室扶正的,只是她這個妾早早的就干掉了潘老爺的原配。
以至于潘家如今的兩個兒子都是她生的。
她在潘府算是徹徹底底的站穩了腳跟。
這會兒聽到侄女的話,面色沉了沉了,立刻吩咐人去找大夫。
然后又讓人去把二兒子給找回來,到底是他院子里的事。
又看向潘老爺。
“老爺您倒是說句話啊?”
潘老爺子沉著臉正在分析利弊,忽然他看向門房問。
“你不是說還有一個護衛也跟著一起過來了么?
人呢?”
那門房在院子里一看沒有人,也是一頭霧水。
“這個奴才也不知道。”
立刻有人去把地上的妾室扶到凳子上坐著,王姨娘現在感覺很不好,她覺得肚子隱隱作痛,心里怕的要命。
她的孩子可不能沒有。
紫香在屋里對潘二夫人介紹了自己的身份,說明白是她死去的哥哥讓王妃過來看她,而且她哥哥就在屋里。
讓原本麻木的心如死水的潘二夫人,忍不住的哭出聲,她知道她的孩子保不住了,她已經抱著死就死的心態。
反正世上再也沒有人在乎她,丈夫背叛冷漠,親人全無,她原本就沒有什么活下去的希望,知道肚子里懷了孩子后,孩子就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孩子也沒有了,她就沒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就在她絕望的閉上眼睛的時候,這個女子強勢的闖進來。
她說哥哥的魂魄就在屋里,原來哥哥一直放不下自己,這一刻她的委屈就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的流出來。
“哥,哥哥,敏兒好想你啊!
哥——!”
雖然沒有回應,但是床幔無風自動,像是在回應她,她怔怔的看著那一塊飄蕩的床幔,嗚嗚嗚的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