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辰伸手握住他作亂的小手。
“乖，別亂動。
這次回來真不打算出去了，京城這邊我不放心。”
鐘玉桐贊同他的話。
“你不放心就對了，你那個侄子端王，我真心覺得沒有必要留著。
你在京城這段時間不如把人給收拾了，之前他裝你也就算了，這次那個青音更是和他脫不了關系。
你說他的手伸的，怎么就這么長？
上次還跟我說要我跟他一起造反，你說他是不是倒反天罡。”
蕭墨辰原本存下的臉，被她這話給逗笑了。
“他真這么說？”
鐘玉桐點頭，一點不帶添油加醋的。
“對呀，他說的。
他好像還知道了你和皇帝的秘密，這件事按理來說知道的人不應該很多，他為什么會知道？
看樣子宮里那邊有人知道，并且還和他串通了。”
這話蕭墨辰贊同。
“不管他，讓他蹦噠，天若讓他亡，必先讓他狂！
另外我還聽說你最近往大理寺那邊跑的挺勤，皇帝的意思是有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些情節嚴重的就公事公辦。”
鐘玉桐窩在他懷里和他說話。
“皇帝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情節嚴重的，不嚴重的，那些找我的都是冤死的魂魄，他們既然都死了，那你說這事嚴不嚴重？
怎么也涉及到了一個殺人償命的事吧？
皇上的嚴不嚴重是怎么劃分的，我又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有冤情來找我，我就給他們申冤。”
蕭墨辰看她這炸毛的小模樣，趕緊安撫她。
“好了好了，你不管他，他怎么說是他的事，你怎么干是你的事，反正他又不能拿你怎么樣。”
這話是真的說到了鐘玉桐的心坎里。
“你果然是我的親親相公！”
如此溫馨充滿愛的場面，偏偏就有人來掃興。
“回稟王爺王妃，承恩侯府和長安侯府的老夫人來了。”
鐘玉桐歪頭，承恩侯她知道，上次因為馮妙容的事，自己和他梁子算是結下了。
“那位老夫人怎么還健在？”
“老身還健在，你是不是很意外，或者是不希望老身還健在？”
這位老夫人，手里拿著龍頭拐杖看上去精神矍鑠，大步從外面進院子，正好把她這句話給聽在耳中，這才有了她這話。
鐘玉桐無語，沒想到人會直接闖進來。
她現在對老夫人這種角色很是沒有好感。
“承恩侯老夫人說笑了，您還健在就好，快快請坐！”
說著又吩咐紫香他們。
“來人，拿軟墊給老夫人都墊著！”
老夫人直接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不用那么麻煩，老身沒那么多講究，老身從五臺山回來，是因為聽說了承恩侯府中發生的那些荒唐事。
老身簡直是沒耳朵聽！
一出一出的，白發人送黑發人，又是換子又是捧殺，真真是好一出又一出的大戲。”
承恩侯老夫人說著，瞪一眼自己家不成器的兒子，轉頭看向鐘玉桐。
“聽說燁親王娶了個不錯的王妃我今日一看，的確挺不錯的。
你既然能掐會算，那你幫我看看他還做了多少壞事兒，老身好一并和他清算。”
承恩侯感覺已經丟人丟出了新高度，干脆也不裝了，直接轉頭看房梁。
他就沒見過有誰家老夫人下山，是來跟兒子清算的。
關鍵是清算就清算吧，竟然還找別人來看，這不擺明了不相信自己嗎？
鐘玉桐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只能轉頭看蕭墨辰。
蕭墨辰對著她微微點頭。
“你算到什么就說什么，外祖母是很親切的長者。”
鐘玉桐看向承恩侯。
承恩侯白眼一翻，想都不用想，這個燁親王妃一定會將他做的所有事都給算出來的。
就憑這段時間她在京兆府和大理寺給人申冤，就能看得出來她是個不安于內宅的女人。
鐘玉桐確實在那認真掐算，這位承恩侯府的老夫人身上是帶著功德金光的，只是這光芒越來越暗淡，看來是替子孫扛了不少孽債。
然后她這一算發現老婦人竟然還上過戰場，可惜身上也背了不少的人命，人命與功德互相抵消。
老夫人的這份英姿颯爽也沒有傳下來。
真真是可惜了，不過老夫人就這么一個兒子，即便知道他做了那些事，怕是也不能將其怎么樣
蕭墨辰在一旁開口：
“外祖母您這是要做什么，您要是想知道他做了哪些混賬事，您自己一查不就知道了。”
承恩侯府老夫人搖搖頭。
“他們現在欺負我這老人家，給的人都是不中用的，甚至還趁機饞死我的人，讓老身能查到的，都是他們想讓我查到的。
我知道我這外孫媳婦是有真本事，讓她算，把這老小子做的那些混賬事都給算出來。
誰教他這么養兒子的，養廢一個，養好一個，明明兩個都能養好，結果統統讓他給養廢了。
混賬本來承恩侯府的孩子就少，他這么一霍霍是想讓一個外室子來繼承承恩侯嗎？
也不想想這以后世人會如何說？
當年老侯爺也曾經帶著外室，抱著外室子進門，老身當場就當那對母子斬殺在他面前，老身才不管他稚子無不無辜，活著就是原罪。
他可好，他竟然直接把外室子帶著登堂入室，還想讓外室子做世子，當年老身要是答應那外室和那外室子進門，還有他這侯爺什么事兒？
別的事我能忍，我也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這件事老身是忍不了。
他瞞的好啊，瞞了我這么多年，不就是知道我知道以后會不同意嗎？
明知道我會不同意，他還這么做，他可真是我的好兒子。”
鐘玉桐開啟天眼，在一旁掐算一遍，表情古怪。
“外祖母，請問當年那個外室的家人在哪你知道嗎？”
承恩侯老夫人搖頭。
“說是外氏只是一個秀才家的孤女，有才有貌，老侯爺就動了心思。
那孤女幾次三番的試探，把老侯爺勾上床。
也是，那老東西自己把持不住，后來把人養在外面，孩子五歲的時候帶進腹府。
當年的我的脾氣多火爆啊！
我不屑于一走了之，憑什么要給他們騰地方。
我就算斬殺了那外室和外室子，他又不敢把我怎么樣，大不了我把軍功什么都交了唄！
就算沒有軍功我也有貼身的護衛隊。
還不是沒兩年就熬死了他，這侯府只能是我兒子的。
結果我為這混賬做了那么多，他竟重蹈他爹的覆轍，還害死了正房夫人名正言順的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