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圖完全沒有任何細節,只是歸塵小界整體的概況圖,我根本沒辦法知道自己現在對應的位置。”
許斂看過地圖之后,發現沒什么用,只得塞回懷里,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大步走去。
這份地圖是右副村長給他所提供,根據右副村長所說,當初修煉有成之后,得知仇人被困在歸塵小界這個特殊的環境里,急匆匆地橫渡界海,來到了歸塵小界的外面,猶豫了很久,卻終究沒敢進去,站在界海當中,朦朦朧朧模模糊糊地畫了這么一份草圖。
然后,請了很多頂尖的殺手去解決仇人,全都失敗了,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這讓右副村長暗自慶幸當初沒有沖動進入歸塵小界,否則估計也回不來了。
在這個地方,不僅修為全失,軀體和魂靈被壓制,就連自身的儲存空間也打不開,對每個強者來說,最怕的就是失去強大的修為和實力,最恐懼的就是這種地方。
許斂來之前,提前把地圖、伐世劍、療傷丹、解毒丹、九天神王令牌這些有可能用得著的東西從儲物空間拿出來,隨身帶著,以防不測。
所有物品都被壓制成了凡品。
中品仙器伐世劍成了最普通的寶劍,不過在這個歸塵小界當中,肯定是最鋒利的一把劍,不可能有第二把中品仙器在這吧?
超高品質的療傷丹、解毒丹這些丹藥也是成為了最普通的療傷丹和解毒丹,只剩下最基礎的療傷解毒功效。
九天圣地開創者們加持在九天神王令牌上面的守護力量,變成了最普通的真氣,估計可以用來短暫抵擋一些武林高手的圍攻。
許斂查看了一下屬性面板。
【姓名:許斂】
【階位:尋仙境三十八步】
【技藝:遺忘法則(十份之九),命運法則(十四份之一),神國法則(十二份之一),南天法則(七份之一)。
人間清醒太上無極化仙術(上品仙術)
九天戰法—神皇降世(進階型中品仙法),圣靈圖錄—君臨天下(進階型中品仙法),太陰仙經—玉皇訣(進階型中品仙法),九極遁法(進階型中品仙法)
抱樸訣(中品仙法,軀體轉化仙體進度10/10000,魂靈轉化仙魂進度10/10000)
遺忘訣(仙法殘篇)
皇劍破滅道(進階道則),星辰劍道,大荒拿龍手,破風劍法(第一二三卷)...】
【道具:伐世劍(中品仙器),伴生青蓮(成長型仙物),真名錄】
【備注1:你有大量的進階點待使用】
【備注2:你處在特殊環境當中,階位、技藝、道具各項屬性皆被壓制到最低狀態,外界數據僅供參考,實際數據低到無法描述】
看到第二個備注,他相當無言。
什么叫實際數據低到無法描述?
“管它那么多,反正在這個沒有修行者的歸塵小界當中,最多就是有一些武林高手,我肯定是武林當中的第一高手,因為,我有最鋒利的寶劍,最完美的招數,誰能擋我?”
他一身白衣勝雪,衣袂飄飄,手里提著寶劍,行走荒山野嶺當中,仿佛一位少年俠客。
這也算是圓了他的武俠夢。
“我行走江湖,我不行俠,我也不仗義...我只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許斂哼起了一點也不順口的自創小調。
行走江湖,當然得給自己起一個響亮名號。
叫什么好呢,混元霹靂手?白面書生?
這都有人用過,他得取一個“船新”的名號。
根據他自己的特點來取,一就是英俊的皮囊;二就是手上最鋒利的寶劍;三就是最完美的絕技。
要把三個特點綜合起來考慮就很難,他思來想去,覺得后面兩個特點沒那么重要,可以舍棄掉...只根據第一個特點來取。
“叫俊俏小郎君有點太直接,還是委婉點,那我就叫白衣客。”
雖然有點二,不過也勉強能夠湊合著用。
他一邊走一邊自娛自樂,自己給自己整笑了。
忽然停下了腳步,想起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等我擊殺了巫蠻,完成了任務...我該怎么從這個歸塵小界離開?”
他身體僵硬地抬頭望天,陷入了長長的沉思。
“巫蠻的無數仇家派來的殺手,還有右副村長派來的那些殺手,有沒有可能在進來的時候摔死了...或者已經完成了任務,被困在這里出不去?”
仔細想想,還真有這個可能,以他堂堂九天神王的實力,進來的時候都摔得不輕,一般的殺手就算沒有摔死也是摔的不輕,更別說從這里出去了。
要想從這個地方離開,至少得飛出這個地方,脫離特殊環境的壓制,恢復修為,才能回到界海當中。
“根據我進來時候的經驗判斷,在高空十萬丈以下,就會受到這個特殊環境的壓制,也就是說,我要飛到十萬丈以上...才能恢復修為。”
許斂感覺人有點麻。
十萬丈...
這里沒有飛機、也沒有火箭...更沒有修為,一介凡夫俗子如何才能飛過十萬丈這個界限?
九極遁法已經變成了輕功,單憑一門輕功,能夠飛這么高嗎?
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敢嘗試,擔心摔傷。
“既來之,則安之,還是等完成任務之后再考慮這個問題吧。”
他相信事在人為,經歷過那么多大風大浪,那么多特殊環境,都沒有難倒他,難道這個小小的歸塵小界還能困住他。
他是誰,他可是加點戰神啊。
實在不行就加點!
加點可以不受特殊環境的束縛,只是如何才能巧妙進行加點的問題
沒有了這方面的困擾,他也就不再多想,加快腳步往前走。
“咕嚕...”
走著走著,肚子卻餓了。
“肉體凡胎就是麻煩,還得吃飯...甚至還得拉撒。”
許斂再次停住腳步,耳鼓微微一動,腳下微微一個錯步,抬腳踢起兩顆石子。
雖然沒有了修為,不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樣最基礎的還在。
“咻咻!”兩聲。
仿佛子彈出膛。
緊接著,就是“碰碰”兩聲。
一顆石子精準地擊中了一只山雞,另外一顆石子精準地擊中了一只野兔。
“很簡單嘛。”
許斂把山雞和兔子撿回來。
找了一條河,扒皮、開膛破肚洗干凈。
撿了一些干草和枯枝,拿出火折子生了一堆火,直接架在火上烤。
吃過之后,繼續趕路。
走了好幾個時辰,連一個人都沒有遇到。
“從界海進來的時候,落點沒有選好。“
許斂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就這樣。
他朝著一個方向一直往前走。
餓了就打野味吃,渴了就喝山泉水,累了就休息,困了就在野外露宿。
走到第四天的時候,終于看到了人,那是一個在農田里忙活的老農,蒼老不堪,骨瘦如柴,衣衫襤褸。
這么大年紀了還得種地干活,許斂心中嘆息,看來這個歸塵小界的底層人們過得不怎么好。
“老人家,這是什么地方?”
許斂站在路邊喊話詢問。
老農直起腰來,皺巴巴的臉上露出淳樸的笑容,“小哥是外地來的吧,這地方叫水牛村。”
許斂追問,“水牛村上面的鎮子往哪走。”
他的打算很簡單,先去人多的地方,打聽清楚歸塵小界的整體情況。
老農給他指了一個方向。
許斂甩手將一錠銀子投擲到田埂上,“老人家,我是富家公子,錢多的花不完,這點小錢給你哈。”
老農愣神地看著田埂上的銀子,神情古怪,目光異樣起來。
看向許斂的眼神都變了,笑容尷尬地點了點頭。
沒再說什么,繼續彎身干活。
許斂感覺奇怪,這老人家看見了那么大一錠銀子,竟然不激動,反而有點視而不見的意思。
“難道這個歸塵小界的貨幣不是金銀...難怪老人家看我的眼神...像個白癡。”
他想起了這個問題,不懂就問,“老人家,這不是錢嗎?”
老農頭也不抬地笑呵呵地回應,“是錢,是錢。”
許斂有點無言,感覺老人家像是應付傻子一樣,已經懶得認真回答他的問題了。
他離開這里,按照老人家所指的方向走去。
走了十多里。
來到了一個小鎮。
他注意到人們買賣東西所用的貨幣果然不是銅錢金銀,而是一種堅硬的貝殼。
這讓他有點窘迫,帶來的金銀全都成了廢品,現在身無分文,這可怎么辦,總不能搶錢吧。
這樣沒品的事,他九天神王還干不出來。
“老板娘,可以向你討碗水喝嗎?”
許斂在一個茶棚門口徘徊了幾步,厚著臉皮,鼓起勇氣走進去...不知道這算不算乞討。
真應了那句話,出門在外,太難了。
茶棚里的客人們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打量著這個少年人,目光里多少都帶了一點鄙視,這少年人看起來衣著光鮮亮麗,沒想到連喝個茶的錢都沒有。
茶棚的老板是一個包著頭帕的年輕女子,帶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可能是寡婦之類,她怔了一下,隨之點了點頭,表示可以,伸手引向一個空桌子。
“多謝...我的錢袋被小偷拿走了,等我有了錢一定回來付賬。”
許斂“嘴硬”地解釋了一番。
這才在空桌邊坐下,把長劍靠在桌邊。
他現在首先要考慮的事,不是尋找巫蠻,而是怎么弄錢養活自己...這叫什么事。
聽到他這樣解釋,客人們這才打消了對他的鄙視。
不多時。
老板娘端來了茶水,還端來了幾個面餅。
許斂實在不好意思,又連連感謝了一番,就著茶水,吃餅。
男孩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許斂身邊的寶劍,緩緩挨過來,想要伸手摸一下寶劍又不敢。
這個年紀的男孩最喜歡兵器這樣的東西,安耐不住蠢蠢欲動的心思。
正在吃餅的許斂當然知道,沖男孩笑了笑,略微點頭,表示可以。
男孩這才大起了膽子,伸手輕輕地摸著寶劍,愛不釋手地發出驚訝聲,“好涼,好重。”
年輕女子注意到,趕忙過來拉男孩,“小寶,不可以玩客人的東西!”
男孩扭捏地掙開女子的手,不愿把自己的手從寶劍上拿開,“這叔叔沒給錢就不算是客人,我玩一下就當付了茶水錢嘛。”
這話說的...許斂很尷尬。
“你胡說什么呢。”
年輕女子輕輕打了一下男孩,帶著歉意對許斂道,“不好意思,童言無忌,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
許斂笑道,“沒事,他喜歡玩就讓他玩一下吧,反正就是一塊鐵疙瘩,也玩不壞。”
男孩很高興,“就是,就是。”
年輕女子還是擔心,“別割著手了。”
許斂道,“不會,除了我之外,沒人能夠拔出這把劍。”
客人們的目光都是齊刷刷看了過來,目光里又帶上了鄙視的意味,年紀輕輕,不學好...凈喜歡吹牛。
世上哪有這樣的劍,豈不是成精了?
這讓男孩越是感到新奇,雙腿夾著劍鞘,雙手握著劍柄,無論如何使勁用力都是拔不出。
客人們也沒在意,只當是男孩年紀小,氣力不足。
一個騎馬路過的人卻來了興趣,從馬上跳下來,信步走進茶棚里。
“此話當真?你這把劍,單從劍鞘的材質來看,很不錯,只是不知道劍身是不是跟劍鞘的材質一樣好,若是我拔出來了,當如何?”
這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眉如遠山,不施粉黛,扎著干凈利落的馬尾辮,穿一身白色勁裝,纖腰素裹,卻不顯柔弱,自有一股韌勁,帶著英姿颯爽的自信氣質。
騎馬跟在后面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趕忙翻身下馬,追進了茶棚,輕輕拉了拉少女的衣袖,低聲道,“小姐,莊主和夫人說,江湖人心險惡,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小心點。
我估計此人就是故意這樣說,好吸引你的注意,這劍鞘里面肯定有什么玄機,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可上當。
而且,此人身份來歷不明,他這樣故意接近小姐,不知道有什么用心。”
想的真多...許斂樂了,正愁沒錢,這個少女看起來就是不差錢的大戶人家小姐,學了一些武學的皮毛,覺得自己很厲害,估計是剛出來闖蕩江湖。
許斂欲擒故縱地淡笑,“我就是隨口一說,不必當真。”
少女蹙眉,“你隨身帶著劍,應該是一名劍客吧,作為江湖之人,一口唾沫一個釘,豈能說話不作數?”
許斂道,“你非要試試也行,若是你能夠拔出,這把劍就送給你了,若是你拔不出,把你身上帶的盤纏,分我一半。”
丫鬟睜大了眼睛,怒視著許斂,“你怎么不去搶!”
許斂攤手,“我這寶劍價值連城,你的小姐非要跟我賭,我只要你們一半的盤纏已經很吃虧了。”
丫鬟對少女道,“小姐不要上他的當。”
少女的目光凝視著許斂的寶劍,怎么也移不開,“你敢保證,這里面沒什么玄機嗎?若是你作弊當如何?”
許斂道,“你可以隨意檢查,若是發現有什么機關暗竅之類,直接就可以拿走。”
“好!”
少女伸手想要拿許斂的寶劍,卻被男孩緊緊抱住,不給她。
老板娘走過來,掰開男孩的手,“小寶,客人的事不要管。”
似乎不忍心許斂的寶劍被拿走,老板娘猶豫了一下,勸說道,“兩位還是不要賭了吧,無論誰輸了都不好。”
“我最看不上說大話的人,這寶劍我要定了。”
少女伸手,拿過寶劍仔仔細細地檢查,看看有沒有什么機關暗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