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
時間神女動用時間法則,以時間法則作為“抄網”,延伸進時間長河里面,捕撈老藤巨妖的“過去之身”。
由于剛剛才遇到老藤巨妖,所以老藤巨妖的“過去之身”不會在時間長河很深的地方,就在時間長河的出口不遠處,尋找起來的難度不會很大。
難就難在老藤巨妖的“過去之身”也是一個絕強者,并且不想被捕撈出來,反抗的意愿很強烈。
“婳婳,我來幫你。”
許斂動用了遺忘法則,延伸到時間長河里,作用在老藤巨妖的“過去之身”上,使得老藤巨妖的過去之身陷入癡癡呆呆的狀態,仿佛被打了“麻醉”一樣。
即便如此,捕撈起來也是非常困難,老藤巨妖的過去之身就像“巨鯨”,雖然被遺忘法則麻醉了,不過絕強者的本能卻還在。
“你還不快來幫忙!”
許斂看了一眼化作了老人的老藤。
老藤感覺人都麻了,我幫忙捕撈我自己?
可也沒辦法,為了不被血祭,他只能幫忙了。
于是。
在兩人一妖的努力之下,終于把老藤巨妖的過去之身從時間長河里面拖上了岸,從時間長河里面拉扯了出來。
老藤巨妖的過去之身非常憤怒,怒視著老藤,“你瘋了嗎!沒有過去的我,哪來的你?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你否定自己的過去就是否定自己的存在!”
面對過去之身的質問,老人面容羞愧難當,低著頭,手足無措,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可他能有什么辦法呢,這兩個年輕代人物實在太驚艷了,不僅實力達到了絕強者的層次,還掌握著完整度很高的法則之力,即便他是已經達成了五項標準的上位絕強者,也不是兩人聯手的對手。
時間神女平淡地看了一眼老藤,“你不用太擔心,我把你的過去截斷了,讓現在的你和過去的你斷絕了關聯,過去的你無論出現什么意外,也不會影響到現在的你。”
老藤大喜,“多謝仙子。”
許斂道,“既然一切都沒問題了,那就一起動手,把你的過去之身血祭了吧。”
血祭一個上位絕強者不是那么容易,需要一起合力。
兩人一妖一起出手,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老藤巨妖的過去之身斬殺,成功完成了血祭。
這片封閉的時空染上了血色,為之顫動,“咔嚓”一下,出現了裂痕。
許斂查看了一下裂縫,“用過去之身進行血祭,這樣投機取巧的方法有用,但是終究差點意思,好像打開了這片封閉的時空,又好像沒有完全打開。”
他詢問地看向老藤,“再拉一個你的過去之身出來血祭?”
老藤打了個寒顫,死掉了一個過去之身,已經夠擔驚受怕的了,不想再損耗過去之身,他趕忙道,“出現了裂痕就足夠了,我們三個一起合力,應該可以讓裂痕擴大。”
許斂想想也是,也就沒有強求。
兩人一妖對著時空裂痕一起出手。
“轟!”
“轟!”
“轟!”...
各種仙法秘術盡出,持續地進行攻擊。
就這樣,用了好幾天的時間,終于讓時空裂痕擴大了,已經可以勉強通過了,不過時空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自愈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婳婳,我們走。”
許斂牽起了時間神女的手,他看向老藤,“你繼續留在這里,還是跟我們一起離開?”
老藤猶豫了起來,很是糾結。
被困在這里無數年,眼看有了離開這里的機會,要說不心動那當然假的。
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那就要等八九萬年之后,飛仙之光從這里劃過的時候才有機會逃離,不過,那個時候競爭肯定會非常劇烈,他不一定能夠敵得過其它“爭渡”的絕強者。
可若是跟著兩人一起離開,兩人一旦遇到什么困境,保不準又會把他的過去之身拉出來血祭,他就像是兩人隨身攜帶的貢品一樣...這誰受得了。
“我們與你在這里相識,也算是緣分,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血祭你的過去之身,若是遇到其它絕強者,那肯定是優先血祭其它絕強者。”
許斂想把這個“祭品”帶上,以便隨時可以取用。
老藤咬牙做出了決定,“好吧,我跟你們一起走。”
兩人一妖化作三股青煙,從時空裂痕穿過,通往未知的時空。
許斂想起了一個問題,黑羽道人把他和時間神女放逐進來的時候,并沒有說血祭的事,這里面肯定存在什么原因,“你對黑羽道人的事知道多少?”
老藤道,“我原本不在這片時空,而是在一片存在多位絕強者的時空,有一天黑羽道人忽然闖了進來,想要把我們抓了血祭,我幾個朋友都遭了殃,我僥幸逃走,來到了這片無人的時空。
我對他的事了解不多,只是在外界的時候聽說過一些,他最開始被放逐時身邊帶著一個摯愛的道侶,我遇到他的時候,他身邊卻沒有道侶。
以他的實力,不可能保護不好道侶,因此他的道侶肯定不是出現了意外,不難猜測,他最開始被放逐到了一片無人的時空,在那樣的情況下沒有祭品,他為了逃離那里,將道侶血祭了。”
真是喪心病狂...許斂驚訝,本以為黑羽道人只是殺戮過重,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黑羽道人的底線,為了達到目標,連摯愛的道侶都血祭了,難怪黑羽道人不跟他提及血祭的事。
時間神女向許斂傳音,“黑羽道人這樣喪失人性的怪物,只可利用,不可深交。”
許斂回應,“我明白,我和黑羽道人只是為了利益暫時結盟而已,將來肯定不是一路人。
婳婳,不管什么時候,我都不可能干出那樣的事,若是真的遇到了絕境,我肯定把自己血祭了,讓你逃走。”
本性暴露無疑,時刻不忘甜言蜜語,攻略女神。
當然,這也是他的真心話,沒了細雅姐,他已經夠傷心的了,若是婳婳也沒了,他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么意思,長生又有什么意義,風流又深情,博愛又專一...這就是他。
兩人一妖穿過時空裂痕,來到了一片未知的時空。
身后的時空裂痕已經消失,沒有了退路。
在兩人一妖出現的一剎那,便是釋放了神念,掃視這片時空,發現這也是一片封閉的時空。
與此同時,發現了三名絕強者,不知道三名絕強者的名號和來頭,暫且命名為“甲乙丙”,正在進行劇烈的混戰。
確實是混戰,甲乙一會兒聯手圍攻丙,乙丙一會兒又聯手圍攻甲,甲丙一會兒又聯手圍攻乙。
看起來很奇怪,不過目標卻不難猜到,想要殺掉一個作為祭品,離開這片封閉的時空。
兩人一妖發現三名絕強者的同時,三名絕強者也發現了兩人一妖,頓時罷手休戰,停了下來,三道絕強的神念瞬間鎖定了兩人一妖,不加掩飾地探查修為。
“有祭品來了,我們不用廝殺了。”
“老妖是上位絕強者,跟我們一樣,另外兩個人的生命氣息還不到百萬年,屬于年輕代,軀體和魂靈的轉化度都還沒有圓滿,實力在絕強者之下,優勢在我們!”
“兩個年輕代沒有達到絕強者的層次,不夠格當祭品,不過老妖足夠當祭品了,可以!”...
許斂好笑,婳婳雖然還沒達到絕強者的層次,不過有完整度極高的時間法則,真正的實力卻比下位絕強者更強,他就更不用多說了,修為未滿,軀體和魂靈轉化度不高的情況下,已經堪比上位絕強者。
不過他當然不會把自己這邊的實力告訴對方,對方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實力,產生了輕視之意,這正合了他的意。
他流露出一副驚恐的樣子,求助地看向老藤,“前輩,這三名絕強者想要把我們當祭品,對我們滿懷惡意,我們幫不上什么忙,只能靠前輩了。”
你要點臉行嗎,剛才誰把我的過去之身給血祭了?老藤的嘴角略微抽搐,不過也明白他的意思,跟著戲精上身,流露出神情凝重的樣子,“老朽以一敵三,只怕是勝算不大,你們幫忙多少忙就幫吧。”
這是在暗示許斂,不要轉過頭了,該幫忙的時候就幫忙。
許斂心領神會,“我們雖然實力低微,不過也會全力出手。”
見一老一少、一人一妖這副慫樣,三位絕強者更是得意忘形,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我們三個都是上位絕強者,對方只有一個上位絕強者和兩個拖油瓶,拿什么跟我們斗?”
“非但不肯就范,還妄想反抗,垂死掙扎,徒勞無功而已,可笑之極。”...
三人作為上位絕強者,活了無數年的歲月,經驗何等的老道,當然不會隨隨便便輕視敵人,可是這優勢太大了!
天胡開局!
實力不允許低調啊!
畢竟,誰能想到兩個年輕代會擁有絕強者的實力呢?
畢竟,誰又能想到兩個年輕代各自都掌握有完整度很高的法則之力呢?
神仙來了,可能都想不到這一點!
就像三個壯實的大漢,對上了一個老漢和兩個小娃娃,完全就是碾壓局,沒有任何懸念的那種。
忽然,一個上位絕強者皺眉起來,發現了一點異常,“咦,不對勁,那個女娃是不是太過鎮定了?
明知道已經必死的局面,還如此鎮定,仿佛有恃無恐一樣。”
許斂為時間神女感到汗顏,想捂住她的額頭,婳婳啊,你這演技也太差了!
老藤也相當無語,這仙子連裝一下都不會裝的嗎?
另外兩位絕強者仔細觀察了一番,也是發現時間神女太過不正常了,不由感到疑惑。
“確實,她很不對勁,一點都不怕死的嗎?即便是我等活了無數年都還沒有看透生死,活的越久反而越覺得生命珍貴,她怎么就看透了呢?”
“也可能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依仗,面對我們三個上位絕強者,她依然不覺得這是必死的局面!
世上能有什么力量,可以抹平這樣的巨大差距?
上品仙法?上品仙器?禁器?可是我們也有這些,這都不足以抹平差距,除非她有法則之力,而且,還得是完整度極高的法則之力才行!
小心點吧,全力以赴,不要大意!”
老藤徹底無奈了,這原本很容易就能隱藏起來的底牌,就這樣被推測了出來。
許斂也是不得不感嘆,絕強者就是絕強者,一個個都是老謀深算,老奸巨猾,稍微有點異常,就能管中窺豹,窺探出敵人的虛實,不是那么容易上當。
最開始發現異常的上位者冷笑不已,“這老妖和這個小滑頭,剛才還故意裝出劣勢很大的樣子,妄圖麻木我們,在我們最放松的時候,給我們致命一擊,著實可恨!”
“...”許斂和老藤都是無話可說,時間神女已經露出了破綻,現在說什么都補救不了了,只能真刀真槍地干了。
不過許斂還是想補救一下,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外一個極端,雙手叉腰,哈哈大笑了起來,“沒錯,內人有完整度極高的法則之力,我們根本不怕你們!”
既然已經被敵人看出了端倪,他干脆主動把時間神女給爆料了,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為了隱藏自己的實力和遺忘法則,敵人只怕做夢也不會想到,不僅時間神女有法則,他也有!
最開始發現異常的絕強者問,“哪種法則?”
許斂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容燦爛,“陰陽法則!”
這位絕強者沉默了一下,“真的嗎,我不信你會說實話。”
許斂道,“不信你還問什么呢?無論我說什么,你都不會信,問了也是白問。”
這位絕強者呵呵道,“好奇,試探一下,最起碼可以排除陰陽法則!”
我丟...許斂沒想到這一點,實在太狡猾了。
這位絕強者繼續問東問西。
許斂卻堅決閉嘴,不想多說,多說多錯,再說下去,指不定就被猜中了什么,不能小看任何絕強者,何況,還是上位級別的存在,敏銳度實在太高了。
雙方都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隔空對峙起來,因為這是封閉的時空,就像八角籠里面的生死決斗一樣,鐵門已經焊死,沒有任何逃走的可能。
雙方的神眸神念全開,無形當中用出各種秘法秘術,盡最大可能地掃視和查探對方,想要了解對方更多的底細,從而知己知彼,獲取先知優勢。
這一戰無法避免。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