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渠與宋的眼神有按捺不住的亢奮。
坐在對面的宋南徑將這一幕看在眼底，輕輕挑眉：“想明白了？”
渠與宋雙手十指扣在一起，表情還略帶糾結，“真這樣么？”
宋南徑：“你等等看不就得了。”
渠與宋現在的狀態是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柳窈是不是真的會跟他表白，但又害怕她所謂的談話還是要跟他聊分開的事兒。
很矛盾。
“你跟黎蕤結婚那會兒，她是不是經常跟你提離婚？”渠與宋突然想到這個，想請教一下宋南徑：“你怎么解決的？”
宋南徑語不驚人死不休：“她忘性大，睡一覺就不記得了。”
至于怎么睡，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細說心里都有數。
渠與宋揉了揉太陽穴，算了，這事兒問宋南徑沒有參考性，畢竟柳窈也不是黎蕤那種缺心眼兒。
對柳窈，得用正兒八經的談判策略。
渠與宋認真考慮過后，決定用“各退一步”的辦法。
如果柳窈真的談分開，他不會同意，但會松口讓她出去找工作，有了工作轉移注意力，柳窈起碼暫時不會想起來跟他分開。
在這期間，他得想辦法讓柳窈懷個孩子。
雖然這一招卑鄙，但如果柳窈真要跟他分開，他也只能用這一招了。
想好應對策略之后，渠與宋沒有之前那么慌張了，但這一晚還是沒有回家。
——
四月二十八號早晨。
柳窈七點鐘準時醒來，洗漱完之后便下了樓。
最近幾天家里都只有她一個人，早飯也是自己吃的。
阿姨今天做了小籠包和豆花，柳窈吃早餐的時候，拿出手機給渠與宋發了條微信。
柳窈：【今天我直接過去還是等你？】
一直到她吃過早飯，渠與宋都沒回復。
柳窈看了看石沉大海的消息，索性就自己上樓去化妝了。
她換了一套衣服，簡單化了個妝。
走完這些流程，再看時間已經九點半了。
微信群里，尤杏已經在曬生日派對現場的圖了，還催他們快點兒到。
而她發給渠與宋的消息依舊沒人回。
柳窈又發了一條：【我收拾好了，先打車過去了，你直接去吧，你的禮物我會一起帶過去。】
發完消息，她便收起了手機起身下樓。
——
兩個孩子的生日今年是在碧水山莊辦，溫敬斯和祝璞玉夫妻兩人包下了場地，今天不對外營業。
柳窈打車過來的時候，是十點四十，里頭已經很熱鬧了。
不僅有他們這些長輩，還有知越和星星在學校的朋友們。
一群孩子在草坪里玩鬧，嘰嘰喳喳的，動靜很大。
柳窈拎著禮物走進來，最先看到她的人是尤杏。
尤杏雖然跟她不太熟，但她為人熱情，一瞧見她便開始揮手，“柳窈，來了啊！快來快來！”
尤杏一邊跟柳窈招手，一邊走上來拉住她，“東西放那邊就行，誒，你一個人來的？渠與宋呢？”
渠與宋跟柳窈結婚的事兒，在他們朋友圈里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了。
雖然知道渠與宋用的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但根據之前跟祝璞玉和周清梵的八卦，三人一致認為柳窈多少也對渠與宋有點兒意思。
“他還有點事兒，所以我先過來了。”柳窈從善如流。
“嗷，他可真忙。”尤杏打趣了一句。
兩人聊到這里，祝璞玉和溫敬斯也過來了。
溫敬斯看了看周圍，問了跟尤杏一樣的問題：“你一個人來的？”
柳窈：“他最近工作忙，我就先來了。”
溫敬斯臉色微微沉了沉，不動聲色地跟祝璞玉對視了一眼。
最近渠與宋忙么，怎么他倆都沒聽說這茬？
不過他們夫妻兩人都是很聰明的人，感覺到不對勁兒便不再多問了。
……
柳窈來之后半個小時不到，渠與宋終于出現了。
這也是兩人時隔幾天之后再一次見面。
渠與宋跟其他人說了幾句話，才來到柳窈身邊坐下來。
柳窈隨口問了一句：“忙完了么？”
渠與宋：“差不多了。”
柳窈：“那今天結束還去忙么？”
聽見這個問題，渠與宋的心往上提了提，面上卻故作淡定：“看情況。”
柳窈“哦”了一聲，那她也只能看情況了。
如果渠與宋不去忙的話，今晚她可以和他進行準備已久的談話了。
——
知越和星星的生日宴辦得很好，雖然不算非常鋪張隆重，但兩個孩子很開心，有在學校的朋友陪著，大家嘰嘰喳喳玩得非常嗨。
這個年紀的小孩正是吵鬧的時候，柳窈其實一貫不怎么能忍受孩子的噪音，但今天大約是氛圍太好了，她坐在草坪上看著一群孩子玩鬧，竟然覺得有些享受。
還有些羨慕。
她小時候，似乎沒有這么“瘋”地玩過。
認真回憶一下，她似乎打小就不怎么合群，還有一種和同齡人不符的成熟。
幾乎所有的事情，她都喜歡獨立完成。
小時候周圍的同學結伴去小賣部、去廁所，柳窈都不是很理解。
你等我、我等你，效率太低了。
但如今想想，其實交朋友也是學校的意義。
難怪聊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渠與宋會說她無聊。
柳窈想，渠與宋小時候應該是學校里最受歡迎的那波人，人際關系肯定風生水起。
如果他們有孩子的話，像他似乎更好一些——
等等。
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后，柳窈冷不丁地打了個激靈，然后用力拍了兩下額頭。
她怎么都開始想這些了，真是可怕。
——
生日宴徹底散場是下午四點鐘。
渠與宋臨走的時候去了趟洗手間，出來之后便來到了柳窈身邊。
柳窈看到他過來，輕聲問了一句：“你跟我一起回去么？”
渠與宋：“嗯，一會兒沒什么事兒。”
柳窈點點頭：“好，那我們走吧。”
兩人一起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柳窈都沒有跟渠與宋提談話的事兒，而是在醞釀一會兒要說的內容。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就過去了。
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柳窈深吸了一口氣，解開安全帶，和渠與宋一起下了車。
今天阿姨沒有來上班，偌大的別墅只有他們兩個人在。
因此，兩人剛剛換好拖鞋，柳窈便拉住渠與宋的胳膊，說出了那句準備已久的話：“我們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