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事兒還沒聊完。”渠與宋不甘心，按住她的手，“他追你，你是不是沒明確拒絕過？”
“當然不是。”柳窈無奈，“我對他不來電。”
渠與宋：“你拒絕過？”
柳窈點頭，“但拒絕不代表老死不相往來，我跟他工作上還要聯系。”
渠與宋：“誰知道他會不會假公濟私。”
柳窈：“就算會，也不至于太夸張，他人品不差，太low的事情不會做的。”
柳窈是很擅長觀察人的。
說白了，若不是知道江北這個人品行正直，她也不會把話說得那么明白。
她就是摸準了江北不會因為她的拒絕遷怒到工作上，才拒絕的。
如果遇上的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她就只能插科打諢賠笑了。
工作就是如此。
柳窈這話說得挺客觀，可渠與宋卻不高興了：“你夸他呢！”
柳窈：“這是客觀評價。”
“那你客觀評價一下我。”渠與宋酸不拉幾的，這么多年，他還沒聽過柳窈這么贊美他呢。
“你長得帥。”柳窈在夸人方面也是信手拈來，“身材好，體力好，難得一遇的極品。”
渠與宋：“誰問你這個了！”
他算是發現了，柳窈夸他的時候都是針對他的外表的，搞得他更覺得自己像鴨子了。
“你就只能看見這些？沒內涵的女人。”渠與宋破防，開始人身攻擊。
不過這種程度的話并不會讓柳窈生氣，反而把她逗笑了，“那大少爺是希望我欣賞你的精神和靈魂？”
渠與宋挑眉，下巴一揚，那傲嬌的表情明顯是在表達：不然呢？
柳窈心領神會般點點頭，“好的，那我們今天晚上進行精神溝通。”
她拍了拍他的臉，拉開兩人的距離，“我去找本書，我們待會兒一起看睡前讀物。”
渠與宋還想說點兒什么，柳窈已經去書房了。
渠與宋：“……”
三分鐘后，柳窈拿了一本書走出來，朝他晃了一下，就進主臥了。
渠與宋咬著牙拽了拽領口，氣笑了。
他就沒遇到過像柳窈這么會拿捏他的女人。
本來是想跟她任性一把的，結果被反將一軍。
有時候他真懷疑柳窈是不是騙他了，她這段位，怎么看都不像是只談過一次戀愛的。
……
渠與宋去沖了個澡冷靜了一下，洗好之后就去臥室了。
一推門進去，果然看到柳窈坐在床上看書。
看的是《資本論》。
渠與宋本科和碩士讀的都是經濟學專業，對這本書再熟悉不過了。
柳窈聽見開門的動靜，抬起頭來掃了渠與宋一眼，輕笑：“洗好了？一起看。”
渠與宋上了床，湊到柳窈身邊親她的耳朵。
本來以為柳窈會招架不住，但今天她卻反常得很，坐在那里巋然不動，專心致志地低頭看書，完全不被他影響。
渠與宋破防了。
他抬起胳膊將人抱到懷里，“別鬧了。”
柳窈眼皮都沒抬，“我沒鬧呀，這不是在聽你的，欣賞你的精神和靈魂么，免得你對我有意見。”
“我現在覺得你欣賞我的肉體就挺好的。”渠與宋可算明白了什么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柳窈“唔”了一聲，“你們男人就是善變。”
她說這話的時候，順手把書合上了。
渠與宋眼睛一亮，眉毛微微挑起。
就在他以為柳窈要開始欣賞他的肉體的時候，柳窈進了被子，打了個哈欠。
“好久不看書，看困了，晚安，你記得關燈。”說完，她便從容地閉上了眼睛。
渠與宋再次咬牙。
他恨不得直接撲上去。
但仔細一看，柳窈似乎是真的挺困的，剛挨著枕頭，好像就睡過去了。
想想她平時工作的強度，累了一周，也就不忍心再拉她起來運動了。
算了，以后機會多的是，忍一忍就過去了。
渠與宋這么一想，也就沒那么難受了，掀開被子在柳窈身邊躺下，隨手關了燈。
房間陷入黑暗，他看不清柳窈的臉，但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傳來的呼吸聲。
聽著有種莫名的安寧感，他的心情很放松。
最近這一周多，跟柳窈住在一起，睡在一個臥室，他經常會有一種兩人在結婚過日子的感覺。
雖然柳窈還是沒說要跟他正式發展，但渠與宋已經能感受到她和兩年前的不同。
念及此，渠與宋翻了個身，面對著柳窈躺著。
他透過昏暗的光線看著她的臉，嘴角揚起。
溫水煮青蛙。
照這個趨勢下去，柳窈遲早會離不開他的。
——
柳窈晚上睡得還不錯。
周六日不用加班，她昨天回來的時候就把鬧鐘給關了。
一夜無夢，睜眼的時候已經第二天早晨八點半了。
睡了快九個小時，柳窈神清氣爽。
她翻了個身，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也是，印象中渠與宋一直不是個愛睡懶覺的人，他雖然看著吊兒郎當的，但生活習慣很好。
畢竟是世家子弟，從小各種規矩少不了。
柳窈起床疊好被子之后就去外面洗漱了。
她剛走到洗手間門口，就碰上了從廚房出來的渠與宋。
“起了啊，那我去煎蛋了。”渠與宋出來就是為了看柳窈醒了沒。
“煎蛋？”從渠與宋口中聽到這兩個字，柳窈不禁探頭往廚房看了一眼。
渠與宋從她的動作里看出了濃濃的不信任，“放心，炸不了你家廚房。”
“炸了重新賠你一套房。”他還作出承諾。
“你確定能吃么？”柳窈問。
渠與宋：“當然，我剛才試過了，沒問題。”
渠與宋煎蛋是一次成功了的，他雖然沒下廚經驗，但也不是傻子，這種沒技術含量的東西怎么可能翻車？
“好，那你去吧，我洗漱完就來。”
十五分鐘左右，柳窈洗漱完來到餐廳，渠與宋已經把早餐擺到桌上了。
煎蛋，香腸還有兩片面包——柳窈平時在家圖省事兒都會這么吃早餐。
渠與宋之前看著柳窈操作過幾次，眼睛學到了不少。
柳窈看了看煎蛋的色澤，不能說特別完美，但作為一個剛下廚的人，能有這水平已經很好了。
渠與宋還給她準備了一杯牛奶，溫的。
說實話，她挺感動的。
柳窈也不是真的鐵石心腸。
自從那天跟她做完胃鏡之后，渠與宋就沒給她準備過咖啡。
今天早飯也是，他是咖啡，她是牛奶。
他做得很自然，也沒有邀功請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