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瀾住的小區不算差,盛青巖直接把車停到了她那棟樓下。
“我到了?”
陳瀾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是自己樓下,立即想要開車門下去。
“等等。”盛青巖阻止她開門。
陳瀾一愣:“怎么了,學長?”
盛青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樹,那背后藏了一個人。
之前有身影一閃而過,在盛青巖停車之后,對方快速躲在那背后就沒出來了。
“你家住在這里,你那個上司知道嗎?”盛青巖懷疑那人就是齊主編。
不過他也沒有什么證據就是了。
但如果陳瀾回家發生什么事,他肯定會良心不安。
作為一個正常人,他不應該放任壞事發生。
“不知道……不,應該是知道的吧。”
陳瀾心頭一跳,想起之前齊主編說順路送過她一次。
雖然不知道她家住在具體的幾號樓,但肯定知道是這個小區。
“學長,你該不會在我家小區看到齊主編了吧?”陳瀾心里緊張到不行。
如果真的是齊主編,對方不會對她做什么吧?
能干出尾隨這樣的事,絕對不會只是偷偷看一眼那么簡單。
陳瀾再怎么獨立,也是個女孩子。
在這個時候,她手指都握緊成拳頭了。
姓齊的到底怎么回事啊,為什么要這么陰魂不散?
“你今晚最好別回家住,有朋友在附近嗎?我可以送你去朋友家。”
盛青巖雖然沒說那人就是齊主編,但大家默契地認為那人就是了。
陳瀾有些為難。
她有朋友,但朋友已經結婚了。
去別人家里打擾,她也很不習慣。
“我去酒店住一晚上吧。”陳瀾想到的只有去酒店。
盛青巖看她堅持,倒也覺得不錯。
“陳瀾姐,你一個人住酒店會不會害怕?”
“要不,你讓你朋友去陪你?”
沈鹿很有分寸,也沒讓陳瀾直接住盛青巖那里去。
盛青巖在學校附近也有自己的房子,不過他一向注重隱私。
就連沈鹿也沒去過盛青巖的住處。
他不會乘人之危,讓人家姑娘去他那邊住。
而陳瀾也不是這種人。
她倒是心里有過那么一點點期待,希望盛青巖能邀請自己住他家。
不過,盛學長還是那個盛學長,一點也不出她所料。
他沒有邀請,她心里反而松了口氣。
同情并不是喜歡,她不會弄錯這兩種感情的。
盛學長顯然也沒有。
“我一個人可以。”陳瀾沒說要朋友陪。
住酒店,離這邊遠一點就好了,這樣就不擔心齊主編找過去了。
她覺得齊主編應該也沒有那么神通廣大。
“我們陪你上去收拾東西,等下酒店選我們學校附近。”
“我和鹿鹿都住在學校附近,你也可以安心一點。”
盛青巖看似冷漠,卻還有這樣的熱心腸。
陳瀾忽然很想哭。
朋友叫她忘了學長,換個男人喜歡。
可其他男人都不是學長啊。
他真的好溫柔,是外表看不出來的溫柔。
心腸柔軟又善良的正人君子,怎么能讓人不喜歡呢?
她年少時就暗戀的男孩子,這么多年還一直都沒變。
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就這么放棄。
“謝謝學長,也謝謝小鹿了。”
陳瀾聲音有些小。
盛青巖沒在意,沈鹿卻察覺到小姐姐情緒的變化。
“陳瀾姐,我覺得你這個工作如果不能換上司,還是直接換工作吧。”
“那個齊主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如果要刁難你,你應該會很難受。”
“而且,萬一他下班還糾纏你,你這再怎么都搞不過他。”
沈鹿不是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男人,但她覺得這個齊主編值得。
陳瀾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齊主編本來就是仗勢欺人。
陳瀾的底子,他早就打聽好了。
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孩子,是多么需要這份體面的工作還用人說嗎?
她如果不想被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就只能接受他。
否則,是求助那個盛教授嗎?
盛教授的身份本來也沒對外公布,他人很低調,齊主編還真不知道他的來路。
但在齊主編看來,一個大學教授雖然有些人脈關系,不也只是個臭教書的。
他根本沒看在眼里。
這就是齊主編被家里慣出來的毛病,完全沒發現和沈鹿他們一塊兒吃飯的還有帝都市的二把手。
也沒發現帝都這個地方,就他家那點能量,根本不算什么。
他是還沒碰上真正有權有勢的人,否則早就被人家踩進泥里了。
“我會好好考慮的。”
其實,在齊主編和她示好的時候,陳瀾就在給自己找退路了。
她申請了出國去做戰地記者,同時還在搜集一些齊主編行賄受賄,假公濟私的證據。
只要申請一下來,她走之前一定會把那些證據交上去。
如果上面沒反應,她就把那些東西交給齊家的競爭對手,順便在網上公布一份。
她就不信,還搞不垮齊家,懲治不了這個惡心的癩蛤。蟆!
沈鹿見人家已經有數了,就不多說了。
沈鹿和盛青巖下車陪著陳瀾上樓,而沈鹿在這之前拿手機給一直跟著的沈七和沈九發了信息。
讓他們在周圍看一下,如果遇到齊主編,想辦法把人打一頓。
陳瀾動作也快,收拾了兩套換洗衣服,就跟著沈鹿他們下來了。
盛青巖知道沈鹿叫她的保鏢行動了。
下樓之后,他就沒再看到那個鬼影子。
用眼神詢問妹妹。
沈鹿笑瞇瞇地打開手機,翻出視頻。
剛才兩人一個打一個錄視頻。
沈七還說,這小子很雞賊,知道卡監控盲區。
這樣正好方便了他們“行兇”。
“這人,真的是齊主編嗎?”
陳瀾也看見視頻了,沈鹿并沒有瞞著她的意思。
主要是之前沈鹿被那抽油煙機的眼神惡心到了,所以打他一頓出出氣。
而且,沈七和沈九是上演了一幕“捉.奸”才打的人。
齊主編以為自己是受了無妄之災。
在視頻里他連連喊冤,說自己沒有勾搭沈九的媳婦兒。
至于他為什么出現在這里,他又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總不能叫陳瀾出來替他作證吧?
齊主編不想暴露自己的齷齪心思,只能硬撐著挨了一頓打。